柏春芳見到云舒和柏戰(zhàn),趕緊叫人,“大哥,大嫂。”
“你們來咋不說一聲。”柏戰(zhàn)從陳雪芹手里接過大包小裹,回手又要去接柏春芳的,“給我拿。”
“不用了大哥,不重的。”柏春芳躲開了,問道:“大哥,小妹她……”
不等柏戰(zhàn)開口,云舒便把柏春荷昨天到的事情說了,隨之笑道:“開始我還以為是你的呢,結(jié)果仔細(xì)一看竟然是老六。”
陳雪芹趕緊問道:“她沒惹你生氣吧!”
云舒搖搖頭,“沒有。”
陳雪芹這心徹底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她來這邊沒個深淺再惹你生氣。”
“媽,你們來咋不提前給我個信,我好來接你們。”
柏戰(zhàn)說著把東西挎到自行車的車把上,“你們拿這么多東西做啥,這邊啥都有。”
“有也不是咱家的味道。”陳雪芹說:“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找不到才用你接。”
她對這邊的路況還是熟悉的,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巧合地碰到了老大兩口子。
說了一會,柏戰(zhàn)就去給陳雪芹找輛腳蹬車,把她們送到部隊家屬區(qū)去。
陳雪芹開始還不同意,“花那錢干啥,我跟你五妹走著就行。”
“步行最少也得五六個小時,等你們走到家都快要天黑了。”
云舒第一個不贊同,回頭就讓柏戰(zhàn)去找車。
柏戰(zhàn)應(yīng)了一聲就去了,陳雪芹喊都來不及了。
她看向云舒,實在是心疼那車腳錢,“媽身體硬朗著呢,走幾個小時算個啥,小時候我背著老大去一百里地的向陽村看病,一來一回就是一天,一跑就是十天,所以五六個小時不算啥,你快讓柏戰(zhàn)回來吧!”
她那兒子現(xiàn)在是不聽她的了,只能勸云舒了。
就連一旁的柏春芳也覺得沒必要浪費錢,“大嫂,我跟咱媽能走的。”
“那也不行,你們真要把我當(dāng)做一家人就聽我的就是了。”
說著云舒拉著陳雪芹使出殺手锏,“難道你就不想見到你孫子安安啊?”
“……”陳雪芹動容了,眼神里都涌現(xiàn)出幾分急切和期盼,“我哪能不想呢!”
從云舒和柏戰(zhàn)他們離開后,她就開始想她的胖孫子了。
云舒笑著說:“那不就行了,剛好我跟柏戰(zhàn)今兒買了些海貨,咱們晚上吃海鮮火鍋。”
柏春芳聽著火鍋就一臉新奇,海鮮火鍋,她聽都沒有聽過。
不過她沒好意思問,怕被大嫂笑話了。
沒一會的功夫,柏戰(zhàn)就跟著一個騎著倒騎驢的拉腳師傅回來了。
陳雪芹想要問多少錢,話到嘴邊瞧了眼云舒,又給咽了回去,只說:“那坐車的話,把那些東西都放到車上來吧!那筐里可都是雞蛋,我得抱著點,別給顛壞了。”
云舒回去沒坐柏戰(zhàn)的自行車,而是跟陳雪芹他們坐了倒騎驢一起回去。
柏戰(zhàn)這一路騎的也不快,就在他們前面,像是個帶路的伙計。
路上,柏春芳一直四處張望著,雖然是個島,可島上有大城市,有鄉(xiāng)鎮(zhèn),還有村子,與大陸沒什么兩樣。
但是心境莫名其妙地不同了,或許是因為島的四周是大海,這里的空氣要比他們北方清爽一些。
而柏春荷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么說服她大哥和大嫂,讓她留下來,她老娘和她姐就來了。
心“咯噔”一下,趁著陳雪芹還沒下車,柏春荷就一溜煙鉆進(jìn)了屋里。
閆美麗瞧著親家母來了,趕緊抱著安安迎了上去,“親家母來了,快,快屋里進(jìn)。”
“哎,親家母。”陳雪芹等倒騎驢穩(wěn)了之后,下了車,第一眼就朝著閆美麗懷里看去,“哎呦,快讓我看看我的大孫子,這才分開兩天奶奶就想死嘍。”
閆美麗笑著把孩子送到陳雪芹的懷里,“我們安安也想他的奶奶了呢!”
第一次來柏戰(zhàn)家,柏春芳顯然有些局促。
云舒拉著她,說:“把這里當(dāng)成自家,不用拘謹(jǐn)。”
“恩。”柏春芳應(yīng)道。
寒暄了一會,一行人就進(jìn)了屋。
陳雪芹沒顧上找柏春荷,而是先逗了會她的孫子安安。
云舒則是帶著柏春芳認(rèn)認(rèn)屋,來到里屋的時候,一直貓在門口聽聲的柏春荷嚇得“砰”的一聲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柏春芳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看向云舒,“是小妹吧!”
“除了她還能有誰。”云舒想笑,卻忍住了,“她是怕你看到她,所以才躲起來了。”
柏春芳聞言敲了敲門,“小妹,是我,你姐,你把門打開。”
“我不要,你來了我也不走。”柏春荷靠在門板前,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管誰來了,我都不回去。”
軟硬不行她就準(zhǔn)備耍無賴了,反正她哥和大嫂也不能真的把她抬出去。
至于她姐和她媽,不管了,愛咋咋滴,她是打算死磕到底。
沒辦法,都是他們逼的。
柏春芳見她小妹如此蠻橫,一時間尷尬得不知該說啥好,垂在兩側(cè)的手緊了又緊。
云舒見狀,知道柏春荷讓柏春芳有些不自在了,便找借口離開了,“你們姐倆先聊著,我去看看安安。”
人走后,柏春芳很快就平復(fù)了過來。
她抬手又敲了敲門,小聲道:“小妹,你聽話,這里不是咱家,你不能想咋就咋,你先把門開開行不行?”
“我不開,這個房間是我的了。”柏春荷宣布主權(quán)。
不管柏春芳說啥,她就是不開門。
最后還是陳雪芹過來,也沒動手,就是站在門口絮絮叨叨一會,“臭丫頭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報警,還治不了你了是不是?跟我來橫的,你黃毛退干凈了嗎你,趕緊給我出來,別逼我聽到?jīng)]有。”
柏春荷是真怕她老娘報警,很快就把門給打開了。
下一秒,陳雪芹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柏春荷的耳朵,黑著臉咬牙道:“臭丫頭,你還上天了是不是?竟敢偷偷摸摸地跑來了,你以為你來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你是誰生的,你那點小道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撅屁股拉啥色的屎老娘都知道,跟我倆玩先斬后奏,我告訴你,沒這個事兒。”
“哎呀呀,疼!媽,你要把我的耳朵揪下來了。”
柏春荷疼得小臉都白了,一邊躲著,一邊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眼淚也下來了,“我還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了!嗚嗚……”
下手咋一點也不留情,她感覺耳朵都要被扯下來了。
“給老娘把你那大嘴閉上。”陳雪芹皺著眉,呵斥道:“哭,你有啥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