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腥臭的氣息，讓在場三道身影全身僵硬，呼吸變得急促！
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了，他們早已忘記了死亡是什么樣子了。
再次面對死亡，心頭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些惶恐！
趙不凡手指緩緩地轉移到一旁的赤血頭上，臉上笑容未變，黑甲染上了的一絲血色，增添了幾分猙獰。
“跪下，當狗，還是……挺直脊梁？”
趙不凡看向赤血。
那道身影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一雙赤金色的眸子，充斥著恍惚。
他……
不知道！
心亂了！
他不想死！
可……
更不敢當著族人的面，出賣族人！
“趙不凡，你會死……我族的王，不是你能對……”
赤血低吼，臉皮猙獰。
噗……
趙不凡并未給他說完這些話的機會，截天指點出。
血腥氣，讓鎮海與枯木全身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手指，緩緩地朝著枯木移動。
枯木的身軀一顫，趙不凡的唇角勾起，緩緩地轉到鎮海的身上。
“該你了，當狗，還是……”
鎮海的老臉劇烈顫抖著，喘著粗氣，全身上下都在劇烈顫抖著，可卻依舊咬緊了牙關，怒吼道：“趙不凡……你這是在為整個玄界，惹來滅頂之災！”
“我族……我族的王不會……”
“很快，你族的王就不會存在了！”趙不凡淡淡地打斷了鎮海的話，很快又停住，頓了頓，嗤笑一聲：“不對，應該說……”
手指，輕輕點出。
噗！
“整個血魂族，都不會存在了！”
唰！
三個同伴的無頭尸體，無力地倒在地上。
血水，混著金色的液體，將枯木的衣袍浸透，緊緊地貼住那干枯的身軀。
全身都在劇烈顫抖著，甚至就連呼吸都在哆嗦。
看起來，就像是一棵快要枯萎的老樹，在寒風中顫抖。
趙不凡緩緩轉頭，看向枯木。
枯木的呼吸一滯，淡金色的眼眸中，瞳孔已經渙散了，還不等趙不凡開口，便顫抖著開口道：“本座……不……老……老奴愿效忠陛下……愿做狗……”
“哈哈哈哈哈……”
趙不凡卻搖頭一笑，笑容帶著幾分戲謔，淡淡地開口道：“好，那便告訴朕，你血魂族在何處，又有多少強者。”
這話，讓枯木的臉色一僵，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咬著牙做出了決定，聲音嘶啞，帶著幾分絕望地開口道：“血魂族……血魂族在天外戰場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天外戰場，連接著玄界與血魂族所在的塵界。”
“塵界已被血魂族完全占據，也有人族的存在，不過人族在塵界中皆為被豢養的血食，血魂族經歷過數萬年前的那場大戰，損失慘重，如今并沒有很多強者，最強者，只是我族中的王！”
趙不凡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手指掐訣，輕輕的吐出三個字：“真言術。”
嗡！
枯木只感覺腦海中似乎多了些什么，片刻，就又脫口而出：“我血魂族天生強大，強者如云，我就連這些強者戰力的前五百都擠不進去，這段時間暫時委屈，只要騙了你，就只等著你自尋死路了！”
轟！
說完之后的枯木，整個身軀都僵住了。
一雙眸子劇烈顫動著，他又記起了在大淵時發生的事，自己不自覺地就將心里話說出來了，如今看來，竟都是趙不凡搞的？
可下一刻，那張臉驟然扭曲，雙眸的赤金色變得更紅，死死地盯著趙不凡，聲音變得嘶啞憤怒：“你既有這手段，為何又要讓我臣服？”
趙不凡唇角勾起。
淡笑著看著枯木，聲音淡然：“朕，從未想過讓你臣服！”
“朕只是覺得……”
“在諸多人族先烈面前，戲耍你一番，讓你在絕望與憤怒中死去，才是有趣！”
“那么喜歡掌控他人命運，可否想過，自己命運的結局，是如此的？”
趙不凡緩緩地踱著步子。
走到一旁的石雕前，輕輕掃了掃石雕上的灰塵，將石雕扶正，正對枯木。
枯木的眼眸中，金色已逐漸黯淡。
恍惚間，卻慘笑一聲。
“嗬嗬……”
“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
那聲音，充滿了瘋狂與凄涼。
他第一次……
第一次感受到命運被他人掌控，戲耍的感覺！
原來……
是這般絕望……這般無力……
“執棋之人……被棋子反噬……原來是如此的感覺！”
“嗬嗬嗬嗬……”
兩行淚水順著那干癟的臉皮流淌下來，枯木全身劇烈顫抖著，聲音跟著顫抖：“老奴……知錯了……”
“愿用后半生，贖罪！”
趙不凡輕撫雕像上灰塵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手指，卻精準地點在枯木的身上。
“贖罪？”
“當真知錯了，就該以死謝罪，你的后半生，不值錢。”
聲音淡淡落下。
枯木的老臉驟然扭曲，呼吸變得急促，一雙眼眸充斥著驚恐與憤怒的神色！
他為了活命，已經低頭當狗了！
為何……
為何趙不凡不肯放過他！
不對……
分明那些人族愿意給他當狗的時候他都很開心的收下了！
為何自己愿意放低姿態，趙不凡依舊要殺死自己？
“你不能……”
噗！
趙不凡收回手指，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那無力倒地的無頭尸體上，淡聲道：“朕能不能，無需你來置喙。”
“塵界么……”
朝著這些強者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心神，再轉頭看向已只剩下一片火焰的戰場。
呼呼呼！
人皇幡沖出。
所有在火焰中扭曲的異族尸體，被人皇幡收入其中。
轟！
原本就已經紫到發黑的人皇幡，此刻冒出的火焰，已經完全漆黑！
“還真是與朕絕配，替天行道的正義之火，哈哈哈哈！”
趙不凡大笑起來。
一旁的人皇幡似乎是在應和趙不凡的聲音般，黑色的火焰驟然蓬勃起來！
呼呼呼！
火焰，燒得整個戰場，都逐漸開始扭曲！
人族尸體與化作石雕的存在，卻在這黑色火焰之下，生出了一層層神光！
像是又活了過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