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蘇慕言打斷她,“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蘇晚星被噎住,癟了癟嘴。
車內氣氛僵硬。
傅夜沉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打破了沉默。
“婚禮上的事,是我的決定。別兇她。”
“伯父伯母在哪里?”
蘇慕言報出一個地址:“‘君悅’私人會所。”
傅夜沉沒再說話,直接在導航里輸入了地址。
蘇慕言看著他坦然自若的樣子。
準備的一肚子質問,竟不知該從何說起,有力無處使。
車子平穩地駛向目的地。
不久后,三個人來到會所頂層的茶室。
蘇晚星的父母正等在里面。
蘇母看到女兒,眼圈一紅,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晚晚,你怎么樣?有沒有事?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
蘇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落在女兒身后的傅夜沉身上。
蘇慕言則站到了另一側,父子二人的目光交匯于一點。
這陣勢讓蘇晚星臉色發白,呼吸都緊了。
傅夜沉迎著兩人的目光,上前一步,對蘇父蘇母頷首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開門見山,直接看向蘇父。
“晚星今天受了驚嚇,先讓她去隔壁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跟你們談。”
蘇父打量著他,沒有說話。
蘇母雖然心疼女兒,但也知道今天這事必須弄清楚。
蘇慕言更是直接冷哼一聲:“現在裝什么好人?事情不問清楚,誰也別想走!”
傅夜沉沒有理會蘇慕言的挑釁,只是平靜地看著蘇父,等待他的決定。
“伯父,今天事情,其實跟晚星無關,讓她去休息,由我來跟你們解釋就好。”
蘇父沉默了片刻,對蘇母點了點頭。
蘇母拉著蘇晚星的手,柔聲說:“晚晚,你先跟媽媽進去坐會兒,啊?”
臨別前,蘇晚星迎上父親和哥哥的視線。
“爸,哥,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也是我的選擇。”
“和他結婚,我沒有后悔。我相信他。”
說完,她才轉向傅夜沉,看了他一眼,隨后對媽媽點點頭:“媽,我們過去吧。”
蘇晚星被母親拉向休息間,幾次轉頭看向門內。
門關上了。
蘇慕言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
“傅先生,現在可以說了。我妹妹,怎么就成了你的太太?”
傅夜沉在他對面坐下,親自提起茶壺,為蘇父和蘇慕言各倒了一杯茶。
“我和晚星,是在她和傅明軒分手后,正式領證結婚的。”
一句話,讓蘇慕言提高了聲音。
“領證?!什么時候的事?我們怎么不知道!你這是騙婚!”
“慕言。”蘇父沉聲開口,制止了兒子。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視線落在傅夜沉臉上。
“傅先生,我想知道原因。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娶我的女兒?”
傅夜沉放下茶壺,看向蘇父。
“為了解決傅明軒。”
蘇父和蘇慕言都愣住了。
傅夜沉繼續道:“只要她成為我的妻子,傅明軒就不敢,也沒有資格再騷擾他的小嬸。這是最一勞永逸的辦法。”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交易。”蘇父一針見血。
“是。”傅夜沉點頭,坦然承認,“一場以保護她為前提的交易。”
“保護?”蘇慕言反問,“保護她的方法有很多種。以你的能力,讓傅明軒不再騷擾我妹妹,只是一句話的事,何必用結婚這種方式?說不通。”
傅夜沉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
“治標不治本。只有改變她的身份,才能根除麻煩。”
蘇父的指尖在桌上輕點了一下,接過了話頭,目光比剛才更加審慎:
“傅先生,你的邏輯我聽懂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了讓她擺脫傅明軒這個小麻煩,卻可能讓她卷入傅家更大的風波里。你確定你這是在保護她,不是把她推進漩渦?”
傅夜沉迎著蘇父的目光,神色坦然依舊。
“您的擔憂,我明白。”
他沒有再解釋一個字。
他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并按下了免提。
電話接通,那頭立刻傳來一個中氣十足、帶著了然笑意的蒼老聲音:
“臭小子,怎么樣了?是不是被親家堵住,不好交代了?”
是傅家的老爺子!
蘇父和蘇慕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復雜。
老爺子不僅知道,而且這語氣……他怎么會……?
傅夜沉無奈地笑了笑。
蘇父和蘇慕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傅夜沉像是沒看到他們的反應,語氣平靜地對著電話說:
“爸,我正和伯父伯母在一起,他們很擔心晚星。”
電話那頭傳來傅老爺子爽朗的聲音:
“哈哈哈,應該的,應該的。你跟親家說,我是夜沉的父親。今天這事,是這小子唐突了,但我這個做父親的,是舉雙手贊成!”
老爺子的話顯然是說給蘇父聽的:
“晚星這孩子,我今天見過了,很好!明軒那小子沒福氣,如今能成我們傅家的兒媳婦,是我們傅家的喜事!”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親家,你們盡管放心。這小子以后要是敢讓晚星受半點委屈,你們別找他,直接來找我這個老頭子!”
“我替你們做主!我們傅家,不會讓這么好的兒媳婦受了委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顯然是在等待蘇父的回應。
蘇慕言緊張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蘇父這才開口:
“老爺子,您客氣了。晚星能得您看重,是她的福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更高興的笑聲:
“哈哈哈,好!親家快人快語!那這事就這么定了!改天我讓這臭小子安排,我們兩家人,好好吃個飯!”
傅夜沉這才開口:“知道了,爸。”
電話掛斷。
茶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蘇慕言徹底啞火了,連翹起的二郎腿,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放了下來。
傅夜沉放下手機,重新看向蘇父,語氣誠懇:
“伯父,我父親的態度,您應該聽到了。有傅家在,晚星就不會受任何委屈。”
他身體微微前傾,繼續解釋道:
“至于今天在婚禮上公開,是我的決定。與其讓她被動地應付那些不必要的麻煩,不如我直接告訴所有人,她是誰。從今往后,她是傅太太,我看誰還敢對她不敬。”
傅夜沉說完,靜靜地等待著回應。
蘇慕言看著傅夜沉,又看看自己的父親。
他發現,自己擔心的所有問題,對方直接解答了。
他憋了半天,才找到了最后一個還能站住腳的理由:
“那……那你們也不能瞞著我們!結婚這么大的事,不通知我們,就是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