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沉的太陽穴跳動起來。
一股熱流自小腹升起,分不清是怒意,還是別的什么。
抱著他的人,嘴里喊的卻是他另一個身份。
他們明明已經結婚了。
他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燥熱。
本想抽手,可懷里的人抱得很緊。
他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
“蘇晚星。”
他壓著嗓子喊她。
懷里的人毫無反應。
她反而調整了姿勢,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臂彎,又蹭了蹭。
發絲拂過他的皮膚,帶著一絲癢意。
傅夜沉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這女人怎么還是那么沒防范心?
親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不行,趁人之危,不是他的風格。
拍醒她?
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睡顏,又有點下不去手。
傅夜沉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俯下身,薄唇湊到她耳邊,用氣音說了一句:
“再不松手,我就當真了。”
熱氣吹進耳朵里,懷里的人終于有了反應。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一哆嗦,手臂下意識地松開了。
傅夜沉立刻抓住機會,抽身而退,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垂,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床上,蘇晚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只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床邊。
“誰?”她揉著眼睛,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你的小叔。”
男人清冷又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蘇晚星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這才看清床邊站著的,正是傅夜沉!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不對勁!
“等等……這里是主臥?我怎么會在這里?我明明在工作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傅夜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無波:“我抱你回來的。”
抱……抱回來的?!
蘇晚星臉上一紅,腦子里瞬間有了畫面:
他把自己從工作室抱到臥室,而自己全程睡得跟豬一樣,甚至可能還……打呼了?!
“我……我我我……”
她結巴了半天,臉頰通紅,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你夢到什么了?”傅夜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明知故問。
蘇晚星立刻否認:“沒什么!我什么都沒夢到!”
“是嗎?”傅夜沉挑了一下眉。
他俯身,雙手撐在床墊上,將她圈在中間。
“可我聽見,有人在夢里呼喚我呢?”
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蘇晚星的眼睛睜大,心跳加速。
“你……幻聽了吧!”她梗著脖子反駁。
傅夜沉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
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蘇晚星的心跳停了一瞬。她腦中空白,只能看著他。
他……他想干嘛?!
“以后除了叫小叔,你叫什么都可以。”
他的指腹碰上她的唇角,帶著溫度。
指腹上的薄繭擦過,留下一陣癢意。
“晚安,傅太太。”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隨即他起身,離開了臥室。
門被關上,她瞬間抬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
剛才……他指腹碰過的地方,好像有電流竄過一樣。
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
蘇晚星心中煩亂,抓了抓頭發,把自己埋進被子。
這下徹底睡不著了!
……
第二天,蘇晚星是頂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下樓的。
當看到客廳里的陣仗,她的困意都被嚇跑。
福伯領著一排人站在那兒,都穿著黑色制服,齊刷刷地站在客廳里。
“太太,早上好。”福伯立刻迎了上來。
“他們是……”蘇晚星一臉懵。
“先生請來的造型團隊。”福伯解釋道,“您今晚有重要的場合需要出席。”
蘇晚星:“……”
她就睡了一覺,家里怎么就變成頂級沙龍了?
她正想開口,傅夜沉從餐廳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家居服,手里端著咖啡。
“醒了?”他走到她面前。“我今晚有個晚宴,你陪我去。”
蘇晚星下意識想拒絕:“我……我不太習慣……”
“你是傅太太。”傅夜沉打斷她,“這是你第一次正式公開亮相,很重要。”
一句話,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是啊,她是傅太太了。
她看向傅夜沉,他穿著家居服,卻依然給人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站在他身邊,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她不想再躲,也不想讓他失望。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視線,點頭:“好。”
傅夜沉嘴角動了動,算是滿意。
他對為首的造型師示意:“交給你們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蘇晚星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擺布的洋娃娃。
護膚、化妝、做頭發,挑選禮服和配飾。
每個細節都被安排妥當。
當她站在全身鏡前時,有些恍惚。
鏡子里的人,穿著一襲復古的酒紅色絲絨長裙。
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襯得她皮膚白得像是在發光。
長發被挽起,露出光潔的脖頸。
最后的妝容才是畫龍點睛,那正紅色的唇,讓她宛如一朵暗夜中的紅玫瑰。
“我的天……”就連旁邊見慣了大場面的造型師,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蘇晚星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出神。
傅夜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后。
他已經換了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袖口挽到小臂。
鏡子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視線從她的頭發,到那誘人的紅唇,最后落在她眼睛。
他的眼神驟然變深,喉結極為克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才將那股涌上來的驚艷壓了下去。
傅夜沉欣賞地看了幾眼,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不出三十秒,所有人收拾東西離開,客廳里只剩下他們三人。
陳默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走過來。
“先生,太太,都準備好了。”
“這是什么?”蘇晚星好奇地問。
“你今晚的秘密武器。”傅夜沉言簡意賅。
他說著,手指在箱子的密碼鎖上一按。
箱子彈開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