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董!”
現場頓時亂了起來。
人們圍過去,但沒人敢上前。
蘇晚星也看了過去。
魏老靠在身后的人身上,嘴唇發紺,正拼命張著嘴大口喘氣,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這癥狀,和傅夜沉在車上描述的心悸一模一樣。
她立刻松開傅夜沉的手,提著裙擺就要上前。
“你要做什么?”傅夜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張。
“救人。”蘇晚星回頭看他,“讓我過去!”
周圍的人聽到了,紛紛投來質疑、甚至是不滿的目光。
“這誰啊?添什么亂!沒看到魏董都這樣了嗎?”
“就是,她一個傅太太,又不是醫生,能做什么?別在這時候嘩眾取寵了!”
人群中,一道尖銳的女聲刻意拔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譏諷。
是之前對蘇晚星頗有微詞的王家小姐,王倩倩。
“不會吧?傅太太,您別開玩笑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王倩倩抱著手臂,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
“您那些哄小姑娘的香薰精油,要是把魏董耽誤了,傅家的臉都要被您丟盡了!”
這話一出,周圍傳來一陣竊笑。在他們看來,蘇晚星的行為無異于跳梁小丑。
傅夜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蘇晚星那雙寫滿“相信我”的眼睛,沉默了兩秒,最終松開了手。
他對身后的陳默一擺手,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讓開。聽我太太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剛才叫囂得最歡的王倩倩。
王倩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盡,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默立刻會意,上前兩步。
和會所的安保人員一起,在混亂的人群中清出了一條通道。
蘇晚星立刻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過去。
“陳默,箱子!”
然而她剛要靠近,魏老的助理李瑞卻像一頭護主的野獸,張開雙臂攔在她面前,情緒激動地吼道:
“傅太太,請您止步!魏董的身體金貴,不能任由您胡來!”
“這不是胡來。”蘇晚星腳步不停,試圖繞過他。
“站住!”李瑞竟然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蘇晚星的手臂。
情急之下,語氣也變得惡劣起來。
“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太太懂什么急救?要是魏董出了半點差錯,你擔待得起嗎?”
他的手還沒碰到蘇晚星,就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半路截住。
傅夜沉不知何時已跟了上來,他面無表情地攥著李瑞的手腕,眼神冷冽:
“把你的臟手拿開。”
李瑞只覺得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樣,疼得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蘇晚星繞過兩人,來到魏老面前,半蹲下來,飛快地從陳默遞來的箱子里拿出兩瓶精油。
一瓶乳香,一瓶薄荷。
她剛擰開瓶蓋,就有一道聲音打斷。
“住手!”一個和魏老年紀相仿的老者突然沖出人群。
一把抓住蘇晚星的手腕,厲聲喝道。
“這位小姐,你瘋了!魏老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他是魏老的至交,張董。他顯然并不相信蘇晚星。
蘇晚星的手被鉗住,精油瓶差點掉了。
她猛地抬起頭,“我是考過國際認證的芳療師!救護車從最近的醫院過來至少要十五分鐘,這十五分鐘就是黃金急救時間!”
“與其阻止我,不如先一試。要是因為你這樣耽誤了,你才是害他的那個。”
她的話擲地有聲,竟讓暴怒的張董也為之一愣。
與此同時,傅夜沉大步上前,一手將張董的手掰開,將蘇晚星護在自己身后。
他背對著騷動的人群,聲音低沉而有力,對她說:“做你的事,其他交給我。”
一句話,簡簡單單。蘇晚星心中一暖,更加安心。
蘇晚星將一滴乳香精油滴到自己手里,迅速涂抹到魏老鼻下的人中位置,讓他嗅聞。
同時吩咐已經上前的陳默:“幫魏老脫下鞋子,給他腳底涌泉穴涂抹。”
“什么?脫鞋?”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李瑞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不行!絕對不行!魏董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當眾脫鞋?這成何體統!”
王倩倩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地煽風點火,嘴角掛著惡意滿滿的笑:
“我就說她是為了出風頭不擇手段吧!現在居然還要當眾羞辱魏董!傅太太,您安的什么心啊?”
這一次,連一直護著她的傅夜沉都微微蹙了下眉,顯然也不理解這個舉動。
面對周圍的質疑,蘇晚星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清冷的眸子掃過李瑞和王倩倩。
“腳底涌泉穴,是急救要穴,吸收最快。你們要體面,還是要他的命?”
她一番話,不帶半句廢話,以專業的程度將所有人的質疑堵了回去。
人群中,一位一直沉默的年輕男子突然眼前一亮,高聲說道:“這位太太說得沒錯!”
眾人紛紛看去,認出那是中醫藥世家濟安堂的小孫少爺。
只聽他繼續說道:“我爺爺是老中醫,他教過我,遇到人突然昏厥,刺激涌泉穴是第一要務!他說這是‘引氣下行,拽魂歸位’!這位太太的手法很專業!”
濟安堂小孫少爺的金口一開,效果立竿見影!
“原來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胡鬧呢!”
“天哪,聽起來好厲害。”
“看來傅太太是真有本事,不是裝樣子!”
風向瞬間逆轉!王倩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恨地瞪著那個多嘴的孫少爺。
傅夜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欣賞。
他朝陳默遞了個眼色,陳默立刻領命,利落地蹲下。
迅速脫下魏老的鞋和襪,將乳香精油涂抹在他腳底。
突然間,魏老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的嗬嗬聲更響了!
“天哪!情況更嚴重了!”王倩倩再次尖叫起來,“我就說她是胡來!她要害死魏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