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靈狐的三尾已完全成形,瑩白流光,華美非凡。
然而,它吞噬月華的過程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因其血脈的晉升,與天穹之上那輪上域明月產(chǎn)生了更深層次的、近乎狂暴的共鳴。
“嗡——”
一聲無形的嗡鳴震顫空氣。
下一瞬,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直徑過丈、蘊含著最精純太陰之力的銀色光柱,猛地從月影靈狐嬌小的身軀內(nèi)爆發(fā)出來,如逆流的銀河,轟然沖霄而起,直貫九霄。
光柱所過之處,鵝毛大雪瞬間被沖散、蒸發(fā)。
浩瀚的月華之力將整個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其光芒甚至蓋過了星月,千里之外,依舊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龐大的天地靈氣被瘋狂引動,在虞家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靈氣濃度飆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卻帶著一股刺骨的、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寒意。
“不好!異象外顯,必引窺探!”
虞老爺子臉上的震驚瞬間化為駭然與凝重,他猛地看向房檐。
幾乎在光柱爆發(fā)的剎那,虞青焰的身影便已出現(xiàn)在庭院中央。
他面色冷峻,雙手急速掐動法訣,一道道蘊含著磅礴力量的晦澀符文打入虛空,試圖掩蓋這道驚天光柱。
然而,震撼遠未結(jié)束!
在那璀璨奪目的光柱核心,三條狐尾的根部,第四條狐尾撕裂了光暈。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第五條、第六條……
狐尾接二連三地破光而出,每多一條,月影靈狐周身的氣息便暴漲一截,愈發(fā)威嚴(yán)、古老、不容侵犯。
七尾、八尾……
當(dāng)?shù)诰艞l蘊含著圓滿道韻、通體流光溢彩、宛如月光本源的狐尾徹底舒展時——
一股源自洪荒太古的威壓,混合著圓滿無暇的太陰法則,轟然席卷開來。
它優(yōu)雅地蹲坐于地,九條蓬松華美的狐尾在身后自然舒展,九尾齊舞,一股尊貴的氣息凌駕于眾生之上,神圣不可方物。
這持續(xù)的、更進一步的蛻變,使得光柱中蘊含的法則之力愈發(fā)奇特、磅礴且難以捉摸。
虞青焰的修為雖深不可測,竟也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將其完全壓制。
光柱持續(xù)了約十息,才緩緩消散。
但它造成的驚天動靜,已然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整個上域激起了滔天巨浪。
與此同時,上域各方巨頭皆被驚動。
紫霄仙院深處,萬法天內(nèi)。
閉關(guān)療傷的封無極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血光一閃而逝。
他強悍的神識瞬間穿透虛空,死死鎖定了虞家方向。
那精純無比的太陰本源氣息讓他渾身一震,眼中爆發(fā)出極致貪婪與狂熱的精光。
“如此精純的太陰本源?竟是血脈進化引動的天地異象?虞家……區(qū)區(qū)虞家,何德何能,竟得了這等逆天機緣?”
“若是得此機緣,何求不能飛升?”
他恨不得立刻前往虞家,將這等大機緣搶奪回來,但上次在下域和虞青焰那一戰(zhàn),令他傷的不輕,至今都沒有完全恢復(fù)。
若是貿(mào)然前往,恐怕對他傷勢不利。
封無極思量過后,立刻以神念傳訊:“封家子弟立刻前往虞家,不惜一切代價,弄清那異寶根源,給本尊——奪過來!”
百里家,觀星臺上。
家主百里屠負(fù)手立于殿前,遙望虞家方向那漸漸消散的銀色光柱,細長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輕輕摩挲著指尖一枚古舊的玉扳指,喃喃自語:“太陰之力如此精純,引動法則共鳴……虞家,倒是藏得好東西。
此等異寶,豈能獨享?”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準(zhǔn)備一下,去虞家‘道賀’。”
裴家,議事大廳。
家主裴梟凝視遠方,眉頭緊鎖。
“異象出自虞家,恐非偶然。虞家那老狐貍不是易與之輩。”
他沉吟片刻,對身后長老道:“隨本君前往虞家一探究竟。”
同一時間,上域各方勢力皆被這驚天異象所驚動,一道道或貪婪、或好奇、或忌憚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虞家所在。
虞家上空的光柱,終于隨著月影靈狐第九條狐尾的徹底成形而緩緩消散。
天空恢復(fù)黑暗,但那濃郁的太陰氣息和靈氣余波,依舊盤旋不散。
幾乎就在光柱消散的同時,數(shù)道強橫的氣息便已降臨虞家大門之外。
“封家少主封絕,特來拜訪虞老爺子!”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百里家百里屠,見此異象,特來關(guān)切虞家安危。”語氣溫和,卻透著皮笑肉不笑的虛偽。
“裴家裴梟,不請自來,還望虞老家住勿怪。”聲音沉穩(wěn),但目光銳利如鷹。
三大家族的人馬,幾乎是前后腳抵達,與迅速集結(jié)的虞家護衛(wèi)在門外形成了緊張的對峙。
封刑身為封家代表,率先發(fā)難,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聞訊趕來的虞老爺子,聲若雷霆:
“虞老爺子,明人不說暗話!方才那沖天光柱,蘊藏如此精純的太陰本源,絕非尋常,虞家得了何等驚天機緣,何不拿出來讓我等開開眼界?見者有份嘛!”
百里屠皮笑肉不笑,陰惻惻地接口:“封賢侄所言極是,此等異象驚動整個上域,若處理不當(dāng),恐生禍端。我等身為上域支柱,理應(yīng)共同探查清楚,以安人心啊。”
他句句冠冕堂皇,卻將虞家置于風(fēng)口浪尖。
裴梟的目光則直接越過眾人,試圖望向虞家內(nèi)院深處,他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熱切:“虞老家主,我裴家對靈獸氣息最為敏感。方才那異象,分明是擁有上古血脈的靈獸進化所致。
此等靈獸萬年難遇,與我裴家馭獸之道有緣,還請虞兄行個方便,條件,隨你開!”
在他身后,跟隨而來的裴忌之和裴玲瓏面露尷尬,想要勸阻自家父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無奈低頭。
虞老爺子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派輕松,打著哈哈道:“諸位道友言重了,誤會,都是誤會,不過是家里小輩修煉時偶有所得,功法特殊,引動了些許天地靈氣,鬧出的動靜大了點,哪有什么寶貝,驚擾了諸位,實在抱歉,改日老夫擺酒賠罪!”
虞老爺子話音落下,門口陷入一片死寂。
封刑、百里屠、裴梟三人臉上最后一絲偽裝的客氣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貪婪。
“哼!”封刑率先打破沉默,一步踏前,周身靈力鼓蕩,氣勢逼人,“虞老頭,你當(dāng)我們是三歲孩童嗎?僅僅是修煉,能引動九霄共鳴、凝聚太陰法則?今日若不讓我等入內(nèi)一觀,恐怕……難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