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自然確定!有能耐,你也用啊!莫非你下域窮酸,連張像樣的符箓都拿不出手?”
“好。很好。”
鹿聞聲輕笑出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這可是你們說的。”
話音落下,他在所有人疑惑、不屑、好奇的目光中,他從儲物袋里,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通體黝黑、表面光滑無比、毫無靈力波動的……金屬圓球。
那東西造型古怪,沒有任何符文流轉,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外泄,就像一塊凡鐵。
“那是什么東西?”
“法器?不像啊……”
“故弄玄虛!一個破鐵球能有何用?”
“哈哈哈,下域之人,果然盡是些……”
三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屑,根本認不出此為何物。
這正是鹿聞聲結合云見月的知識理念與煉器術,搗鼓出來的——爆靈雷。
當初為云見月煉制時,威力已是不俗,如今經過他不斷“改進”,內中所蘊含的毀滅力量,連他自己都有些拿不準了。
他看向面色驚疑不定的百里驚雷,又掃過一臉嘲弄的百里屠等人,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擴大。
然后,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將手中的黑色圓球,朝著百里驚雷以及他身后三大家族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猛地擲了過去。
黑色的圓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平平無奇的拋物線。
百里驚雷下意識地想用雷光將其擊碎,但那東西速度不快,也無威脅,他竟一時猶豫。
就在這剎那的猶豫間——
黑色圓球,落地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轟!!!!!!!
一聲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足以撕裂蒼穹、震碎耳膜的恐怖巨響,猛然爆發(fā)。
三大家族前排的弟子,被那恐怖的聲浪和氣浪沖擊得人仰馬翻,修為稍弱者直接耳鼻溢血,昏死過去。
要不是百里驚雷躲閃的快,這會早就被炸死了。
當光芒與塵埃緩緩散去。
原本爆靈雷落點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直徑達十丈、邊緣光滑如鏡的恐怖巨坑。
坑洞周圍的泥土巖石,并非焦黑,而是呈現出一種被瞬間汽化、琉璃化的詭異形態(tài)。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遠超他們理解范圍的恐怖威力,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百里驚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剛才的傲慢與不屑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后怕。
他毫不懷疑,若是那顆東西剛才炸到自己……自己此刻,已經灰飛煙滅,連渣都不會剩下。
百里屠、封絕、封刑、裴梟等家主,也是面色慘白,渾身僵硬,看向鹿聞聲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了那黝黑圓球,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鹿聞聲看向呆若木雞的三大家族眾人,晃了晃手中的爆靈雷,臉上露出一抹虛弱卻極其刺眼的笑容:
“還要……繼續(xù)嗎?”
百里驚雷聽著鹿聞聲那平靜卻暗藏鋒芒的反問,又瞥見他嘴角那抹令人不安的冷笑,一股莫名的寒意竟從心底竄起。
但他立刻將這絲怯意壓下,取而代之的是被輕視的暴怒!
“我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他怒吼一聲,雙手齊揚,一大把靈光璀璨的符箓揮出。
“嗖嗖嗖——”
剎那間,數十張符箓同時被激發(fā),化作一片五彩斑斕、蘊含著各種屬性靈力的毀滅狂潮,鋪天蓋地地朝著鹿聞聲席卷而去。
火球符、冰錐符、金劍符、風刃符、土牢符……
符箓激發(fā)的靈光幾乎照亮了半邊天,狂暴的能量波動讓整個戰(zhàn)場都為之震顫。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上域世家的底蘊,符箓,我多的是,我看你拿什么擋!”百里驚雷面目猙獰,眼中帶著瘋狂與得意。
三大家族的人見狀,雖然覺得有些勝之不武,但臉上也大多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神色。
資源,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虞家這邊,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虞老爺子拳頭緊握,恨不得立刻沖上場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任何元嬰修士轟殺成渣的符箓洪流,鹿聞聲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近乎冷酷的興奮。
“符箓多?底蘊厚?”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符箓的呼嘯聲,“跟我的爆靈雷比數量?比威力?”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然多出了十枚黝黑無光、毫不起眼的金屬圓球——正是爆靈雷。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猛地一揮。
“嗖!嗖!嗖!”
爆靈雷精準地投入那片洶涌而來的符箓狂潮之中。
“爆!”鹿聞聲唇齒輕啟。
下一剎那——
轟!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一聲高過一聲,仿佛要將天地都徹底掀翻的恐怖巨響響起。
一團團巨大的火球與沖擊波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毀滅的禁區(qū)。
百里驚雷那看似無可匹敵的符箓洪流,在這片純粹的暴力毀滅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可笑。
火球符的火球被更狂暴的火焰吞噬、撕碎。
冰錐符的冰錐在高溫中瞬間汽化。
金劍符、風刃符尚未發(fā)揮威力,就被沖擊波攪成最原始的靈氣亂流。
就連威力最強的驚雷符,其爆開的雷光也被淹沒在更大的爆炸聲中,如同溪流匯入狂濤,沒能掀起半點浪花。
摧枯拉朽!
絕對的碾壓!
爆靈雷的爆炸,形成了一道席卷一切的死亡風暴,不僅將所有的符箓攻擊瞬間湮滅,那恐怖的余波更是朝著百里驚雷本人反卷而去!
百里驚雷臉上的獰笑和得意徹底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他拼命催動護體靈光,祭出防御法寶,但在那連綿不絕的爆炸沖擊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噗!”
他鮮血狂噴,整個人被炸得高高拋飛起來,護體靈光瞬間破碎,身上的法袍變得襤褸不堪,重重摔落在遠處,渾身焦黑,冒著青煙。
他的所有符箓,連同他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炸得灰飛煙滅。
爆炸的余波緩緩平息。
周圍的人發(fā)出聲聲驚嘆。
“這到底是什么法寶?怎會比符箓還要厲害?”
戰(zhàn)場中央,鹿聞聲依舊站立著,他緩緩地從儲物袋里,又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黑色爆靈雷,在手中輕輕掂量著。
他目光掃過一片死寂、滿臉駭然的三大家族陣營,最后落在狼狽不堪的百里驚雷身上,冷聲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這叫爆靈雷。”
“上域下域,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怎么?”他嘴角那抹冰冷的譏誚再次浮現,看向面如土色的百里屠,“你們百里家的符箓……用完了?”
“我這里的爆靈雷,可還有很多。”
全場,鴉雀無聲。
三大家族的所有人,全都面色慘白,渾身冰涼,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浴血而立、手中把玩著黝黑圓球的少年,眼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驚駭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