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碎尸萬段!”裴玲瓏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再無半分當年裴家千金半分的驕縱與靈動,只剩下被仇恨吞噬的猙獰。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后方緩步而來的云見月、虞青焰等人。
他們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到了近前。
云見月目光平靜地落在被青藤纏繞、狀若瘋婦的裴玲瓏身上,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微微蹙起。
她記得這個女孩,五年前仙門大比時,她眼神尚算清澈,沒想到如今竟變成了這般模樣。
虞青焰和花影等人也認出了裴玲瓏,臉上都閃過一絲詫異。
裴玲瓏掙扎中,眼角余光瞥見了這群讓她恨之入骨的人。
尤其是看到為首的云見月和虞青焰,她體內的怒火與怨毒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是你們!云見月!虞青焰!!!”
她嘶聲尖叫,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顫抖,“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她奮力扭動著身體,試圖指向他們,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要不是你們來到上域,我裴家怎么會家破人亡?都是你們這些掃把星害的。”
“早知道會是今天這個結果,五年前的仙門大比,說什么都不會讓你們通過測試。”
面對裴玲瓏瘋狂的指責,云見月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待裴玲瓏罵得氣喘吁吁,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
“裴玲瓏,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們害了你裴家。”
“那我問你,你裴家老祖裴驚鴻,暗中修煉爐鼎邪術,殘害下域天驕,吸食他人修為根基,此事是真是假?”
“你裴家聯合百里家、封家,煽動上域修士圍攻虞家,此事是真是假?”
“你裴家覆滅,根源在于你族老祖多行不義,貪婪無度,最終自食其果。這與我們何干?”
云見月每問一句,裴玲瓏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裴家落得今日下場,是自作孽,不可活。”
“若非你裴家老祖心存惡念,行事不端,又豈會招致滅頂之災?將這一切歸咎于他人,不過是你不愿面對現實的可悲遷怒。”
裴玲瓏被噎得說不出話,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云見月,胸膛劇烈起伏。
云見月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淡漠。
她繼續道:“念在你尚存一絲良知,未曾與裴家同流合污,今日,我不殺你。”
她轉向郁仙,淡淡道:“仙兒,放了她。”
郁仙心念一動,那纏繞在裴玲瓏身上的青藤迅速松開、縮回地面,消失不見。
驟然獲得自由,裴玲瓏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摸著自己被荊棘刺破、滲出血跡的手臂,抬頭看著云見月,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怨恨,有不甘,有一絲難以置信。
裴玲瓏的插曲并未影響大家的心情。
云見月一行人繼續沉浸在天樞城的繁華中。
他們足足逛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臨,眾人才意猶未盡地回到虞家。
玩了一整天的孩子們早已筋疲力盡,幾乎是洗漱完沾枕即眠,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而虞家議事廳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云見月、虞青焰、花影、蘇心瑤、林思思、墨妍、鐵峰等核心人物齊聚于此。
白日的喧囂已然遠去,此刻氣氛沉靜而肅穆。
云見月眸光掃過眾人,率先開口。
“上域恩怨雖暫告段落,但前路漫漫,并非是安枕之時。”
花影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紅唇微啟,“嗯,接下來我們面臨的便是飛升。”
蘇心瑤接話道:“若玄璣說的是真的,意味著我們乃至后世子孫,道途將止步于此,最終坐化。”
林思思點頭贊同,眼神堅定:“我們必須想辦法,重開天路!”
虞青焰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才緩緩開口,目光落在云見月身上:“阿月,你怎么看?”
云見月迎上他的目光,“飛升是必然的,但我不想獨自前往。若按常理,一人得道,仙門洞開,接引仙光降臨。
可如今仙門狀況不明,我擔心即便我能引動接引之力,那扇門也未必能正常開啟。”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決絕:“而且,我亦不放心將你們,尤其是孩子們,獨自留在此界。所以,我想我們一起飛升。”
“一起?”
“嗯,一起!”
她看向在場所有人,聲音清越,擲地有聲:“我們是一個整體,自下域至罪墟,再至此地,歷經生死,早已密不可分。
無論是探尋仙路真相,還是沖擊更高境界,都不該是某一人獨自承擔的風險與責任。”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積蓄力量,尋找方法,讓我們所有人,在盡可能準備充分的情況下,一同嘗試打破此界壁壘!”
“屆時,集我等眾人之力,或許不僅能成功飛升,更能聯手轟開那緊閉的仙門,為后來者,也為此界,重續道途!”
這個設想,不可謂不大膽,甚至有些驚世駭俗。
集體飛升?
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花影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彩,“這個主意好,要闖就一起闖!”
蘇心瑤和林思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動與堅定。
墨妍和鐵峰雖未多言,但緊握的拳頭和灼灼的目光已表明了一切。
于鳳臨、水君、藥君等,也被這宏大的構想激得心潮澎湃。
虞青焰嘴角揚起一抹灑脫的笑容:“阿月所言,正合我意。獨自登仙有何趣味?要走,自然是大家一起,去那仙界,再闖出一片新天地!”
云見月見眾人意見統一,心中一定。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要全力修煉,提升修為。”
“前路或許艱難,甚至希望渺茫。”
“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唯有同心協力,一往無前。”
“待到功成之日,我等便攜手共登仙界,看一看那傳說中的風景,究竟是何等模樣。”
眾人全都用希冀的眼神看著云見月。
似乎,只要有她在,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云見月的眼神堅定,飛升時一定要飛升的。
但她心中有預感,飛升之日,一定不會那么順利。
不管是下域還是上域,敵人已經全部解決了。
但,她在下域曾被天道壓制過一次,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塊疙瘩。
若是飛升之時,再次遇到天道阻攔。
怕又是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