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天資過人,去到哪里都會閃閃發光,若是她不想去軍隊,將她推舉去下學期將展開的星預計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到一個下午,溫之遙和裴燁就一路橫掃,連勝紀錄高得嚇人。等到訓練結束統計結果時,他們兩人毫無懸念地拿下了第一名。
秦錚公布結果的時候,一群學生心服口服地鼓掌歡呼。
不得不服,再不服的也被打服了。
散場時,場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還在持續,而溫之遙只是懶洋洋地甩了甩手腕,揉著胳膊準備離開。
拿個第一勝率對她而言,不過也是輕輕松松的事。
溫之遙去更衣室洗完澡,換下了訓練服,想著下午沒有別的課程了,便打算回公寓睡一覺。
她走出訓練場大門時,卻不想裴燁也不聲不響地跟在了她身后。
已是黃昏,暮色搖搖欲墜。
此時校園的人聲喧囂已經漸漸遠去,林蔭小道上,只剩他們兩人并肩而行。
溫之遙掩著嘴打了個哈欠,側頭一看,漫不經心地開口:“你一直跟著我干嘛?”
裴燁偏過頭看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別扭:“送你回公寓,免得你半路再被人劫走。”
這是防著誰呢?
真難猜啊。
溫之遙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道一句裴燁的心思還真是都被他寫到自己臉上了。
她笑了笑,抬眸掃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打趣,“還吃江以年的醋呢?”
裴燁被她噎住,耳尖卻悄悄紅了。
“說了多少遍,”他別過臉,低聲嘟囔,“……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怎么可能因為你吃醋。”
“真的沒有?”
溫之遙步子往前一邁,又回過身來,倒退著走到裴燁面前。
她雙手背在身后,偏著腦袋看去。
“既然你沒有吃醋,那我晚上再約江以年吃個晚飯好了。”
裴燁連忙伸手拽住她胳膊,“你敢?!”
溫之遙停下腳步,帶著涼意的微風吹來,拂亂了她鬢角的發絲。
裴燁盯得一怔,眼睛眨了眨,又急忙松開手。
他喉結微動:“晚上……和我去吃飯吧。”
溫之遙聽后撲哧笑出聲來,偶爾也覺得裴燁這人挺可愛的。
她抬眼直直看著裴燁,唇角揚起,朝著他勾了勾手。
裴燁眉頭一皺:“干嘛?”
溫之遙:“靠近點。”
裴燁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彎了腰。
溫之遙抬手,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狠狠彈了一下。
“嗷!”
裴燁捂著額頭直起身子,驚愕地朝著溫之遙看去,“你彈我腦門干什么!”
“這是懲罰。”
“哈??!”
溫之遙抱起手臂,眼尾微挑,“誰讓你這么不坦率,別扭得要死。”
她眼眸澄澈,似是能洞察人心,盯得裴燁心口一緊。
“說了沒吃醋就是沒吃醋!”
某人還在狡辯,殊不知有個成語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那點小心思無處可藏,被拆穿得干干凈凈。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溫之遙隨口敷衍。
落日余暉把她的側臉勾勒得明艷動人,裴燁愣愣看著,心頭忽然泛起一種陌生的悸動來。
半晌,他悶聲道:“……好吧我承認,看見你和江以年待在一起,我心里是有一點不舒服。”
空氣倏地安靜下來。
溫之遙一怔,還真以為裴燁要一直嘴硬下去。
見溫之遙愣神,裴燁頓時尷尬上涌,頭皮發麻,連忙解釋:“只有一點點,多的沒有了!而且也不是那種意思,我只是覺得,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你怎么能和他關系更好……”
越解釋越亂,裴燁放棄抵抗,一臉的生無可戀。
“算了,隨你怎么想吧。”
溫之遙眉眼一彎,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這人真是太不禁逗了。
“裴燁,原來你對我這么深情啊……”溫之遙忍不住揶揄。
裴燁猛地瞪她一眼,耳朵通紅:“深情個屁!”
溫之遙勾唇不語,長腿一邁,瀟灑往前走去。
可沒想意外來得那么快。
她剛下邁下臺階,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一晃,險些踩空。
裴燁眼中一慌,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穩穩帶到了懷里。
“溫之遙,你怎么了?”
溫之遙眼前還發暈,一把扯住裴燁的衣服,“頭有點暈,裴燁,是不是剛才你詛咒我了……”
裴燁有些氣惱,“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
溫之遙擺擺手,“好吧,可能是太累了,剛剛氣血沒供上來。”
覺醒成雌性之后,身體素質真是大不如上一世。
溫之遙漸漸穩住了腳步,她左手抬起揉了揉眉心,“沒事,我應該是缺覺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臂,卻發現小臂被裴燁握得極緊。
溫之遙轉頭看去,只見那人眉頭緊緊皺起,眉眼低垂,眼中隱隱泛起些心疼。
她有些不解,順著裴燁的視線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手臂上泛著大片的紅痕。
是訓練時反復格擋時留下的。
溫之遙倒是不太在意,自認不是什么大問題,畢竟她上輩子在軍營里的訓練時,比這重十倍的傷都受過。
如今只是手臂有些酸脹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溫之遙又掙扎兩下,發現怎么也掙脫不開,只好溫聲輕描淡寫地說:“沒事的,小傷……”
“少逞強了。”裴燁冷聲打斷,回頭看了看路邊的長椅,果斷將溫之遙帶到那處坐下。
溫之遙不明所以地看去,之只見裴燁取下了身上的斜挎包,從里面掏出了一個小型的醫藥包來。
一打開,消毒、止血止疼的用品應有盡有。
她眼中閃過驚訝,緩緩開口,“你居然還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這么細心……難道這就叫鐵漢柔情?
裴燁拿出一個消腫用的藥膏,深深了她一眼,“對老是打架的人來說,準備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他牽過溫之遙的手腕,打開藥膏擠了上去。
“嘶……”溫之遙手臂一顫,“好涼。”
她想躲,手臂往回微微一收,卻被裴燁用力握住。
“忍忍,別亂動。”
裴燁眉眼低垂,神情滿是認真,另一只手覆在溫之遙小臂上,動作輕柔又小心地將藥膏涂抹開。
冰意襲來,溫之遙身子又是微微一顫,下意識抬眼去看他。
裴燁正專注地低頭,眉目間少了平日的張狂,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
他動作看似粗魯,卻控制著力度,不敢讓她再疼。
溫之遙眨了眨眼,心中一暖,“裴燁,總覺得你在我面前一閃一閃的。”
“什么意思?”他沒抬頭,手上替她揉捏按摩的動作沒停,回答的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