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點了點頭,“林芷留在這照顧溫之遙更方便些,我們就先別打擾了。”
他往門口走去,“都先出來吧,看看溫月的事要怎么處理。”
裴燁和紀昀都戀戀不舍地看了溫之遙一眼,跟著秦錚出了病房。
房門一關(guān),三個男人的視線頓時陰沉不少。
裴燁看向紀昀,冷著臉最先開口,“溫月現(xiàn)在在哪?”
紀昀皺著眉看他一眼,警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別亂來,要是因為沖動惹出了事,你父親都保不住你。”
“溫月傷得更重,還沒醒,但已經(jīng)被帶去軍法處等待審查了,是紀昀親自下的命令。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她這次闖的禍這么大,軍部不會輕饒她的。”秦錚也勸著。
裴燁目光漸漸沉下,咬牙切齒,“我希望她能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紀昀點頭,聲音里帶上肅殺的寒意,“她會的,牢獄之災(zāi)肯定少不了,最低二十年勞改,最高……”
他眼神幽深,冷冷吐出兩個字。
“死刑。”
裴燁神色一震,沒再說話。
秦錚拍了拍紀昀的肩膀,“那這事就交給你了,裴燁跟我走,星預(yù)計劃也快收尾了,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裴燁點點頭,跟上了秦錚的腳步。
翌日清晨。
溫之遙緩緩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宿主大人,您昨天在前線暈倒了。”
湛漓的聲音冷不丁地在她腦海中響起,溫之遙被嚇了一跳。
空氣里仍彌漫著消毒水味道,她皺著鼻子嗅了嗅,被刺激得意識逐漸回籠。
溫之遙又眨了眨眼睛,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用意識和湛漓對話。
“湛漓,你好久沒出現(xiàn)了。”
“以您的實力,在戰(zhàn)場上根本不需要我,我便沒有打擾……難不成宿主是想念我了?”
溫之遙渾身酸痛,懶得和他斗嘴,“那個能量炮,你是幫了我擋了一些吧?”
要是湛漓不出點力,她恐怕不會這么輕松。
“不愧是您,這也能猜到,”湛漓低聲應(yīng)著,“不過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畢竟若是您的生命受到威脅,我也會一并消失。”
“謝謝,”溫之遙直截了當,覺得他嘰里咕嚕的有些吵,“現(xiàn)在你可以滾一邊去了。”
“遵命。”湛漓麻溜閉麥。
她活動一下手臂,捏著肩膀緊皺著眉頭坐了起來。
“遙、遙遙姐?你醒了!”趴在床邊睡覺的林芷一下子驚醒。
溫之遙笑了笑,“小林,你照顧我很久了吧?辛苦你了。”
她坐在小凳子上盯著溫之遙愣了好幾秒,嘴角忽然一癟,紅著眼睛撲了過來,一頭撞到她懷里。
“嗚嗚嗚遙遙姐,你終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雖然醫(yī)生說沒事,但我們都擔心死了!”
溫之遙怔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哭笑不得,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這不是醒了嗎?沒事的。”
林芷平復了好一陣,吸了吸鼻子直起身來,抹了把眼淚。
溫之遙輕輕攀在她肩膀上,無奈笑了笑,“怎么哭成這樣?眼睛都腫了。”
她抬手擦去林芷的眼淚,那小孩才止住了哭聲。
“對了姐姐,紀上將和裴少將早上來看過你,還有秦教授,不過他們都要忙著處理溫月的事,其他候選人們也去開緊急會議了,所以只讓我留下來陪你。”
“你別看這里空落落的只有我一個,其實大家都很感謝,很關(guān)心你的!”
溫之遙點了點頭,“我明白。”
溫月突然搞出這種幺蛾子,夠星耀和軍部的領(lǐng)導人們開好一陣子的會了。
一想到溫月,溫之遙心里就直犯惡心,蹙眉問著:“溫月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押在軍法處呢,雖然人醒了,但多處骨折,腦子也不太清醒……”
林芷狠狠皺眉,“遙遙姐你打得漂亮,她就是活該,最好是能直接癱瘓,再也不能出來禍害人!”
溫之遙痛快地吐出一口氣。
聽見溫月要死不活的她就放心了。
林芷挽住她手臂,“姐姐你放心,她跑不了了,這次肯定會坐牢的,把她押送回首都星之后就會公布最終判決了。”
“坐牢?”溫之遙眉心一動,“倒也好,要是她死得太干脆,我還覺得不夠痛快呢。”
她造過的孽,就用下輩子慢慢去償還吧。
溫之遙抬起手臂活動一下,又左右扭了扭脖子,感覺除了還有些肌肉酸軟外基本沒有大礙了。
這么想著,溫之遙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這把林芷嚇得夠嗆,連忙攔住她,“我的好姐姐,你再休息會兒吧!”
溫之遙發(fā)懵地抬頭,“可我沒事了啊,下午我們就歸隊吧,比賽還沒完成呢。”
林芷驚道:“怎么剛醒就想著比賽啊!”
這事業(yè)心未免也太重了些。
“當然,”她輕笑一聲,“不繼續(xù)可不行,我還沒拿到冠軍呢。”
林芷看著她重新煥發(fā)出的神采,心里一陣欽佩。
這、這是天神下凡嗎……
挨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能量炮,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林芷倒吸一口涼氣。
此女實力細思極恐。
粗思也恐!
……
一日后。
基地內(nèi)的一間簡易會議室內(nèi)。
整個會議室氣氛壓抑,所有候選人都到齊了,一臉凝重坐在臺下。
秦錚站在最前方,目光一掃眾人,沉聲開口。
“應(yīng)該都知道我要說什么吧?”
會議室一片寂靜,都無聲地點了點頭。
秦錚嘆一口氣,“我先宣布溫月的初步審判結(jié)果。”
“根據(jù)軍法處調(diào)查結(jié)果……”
他聲音冷硬,拿起判決書。
“溫月在戰(zhàn)役中篡改能量炮坐標,意圖謀害同僚,造成了嚴重的戰(zhàn)斗風險。軍部裁定其行為構(gòu)成蓄意謀殺,罪行十分重大,即日起,將溫月遣送回首都星關(guān)押,判處終身監(jiān)禁。”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完結(jié)果,底下還是一片倒吸冷氣聲。
昔日相處的同學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軍事要犯,真是令人唏噓。
但所有人都認為溫月是罪有應(yīng)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