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勢如疾風(fēng),裹挾著雷鳴之音!
鉆山虎甚至來不及發(fā)出慘叫,身體重重向后仰去。
一時間,四周群匪呆若木雞,猶如被人施展了定身術(shù)。
一百五十步外擊中的大當(dāng)家,這是何等恐怖的箭術(shù)?
縱然是軍中神射手,恐怕也難以流暢地射殺目標(biāo)。
“啊!”
隨著一聲慘叫,又有一人中箭倒地。
不是別人,匪窩二當(dāng)家。
“快跑了!!!官府請來精兵圍剿我等……”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眾匪這才想起逃命。
“首惡已死,脅從不究,朝廷派五千大軍圍山,爾等已經(jīng)無路可逃。”
群匪正要四散而逃,整齊劃一的呼喊聲炸響耳旁。
聽到朝廷派遣大軍圍山,再聯(lián)想到眼前一幕幕。
慌亂不已的群匪紛紛停止逃跑,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
定遠(yuǎn)縣的衙役都是什么玩意,當(dāng)?shù)匕傩招闹敲鳎魢[山林的群匪同樣清楚。
也只有朝廷精兵良將,才能有如此箭術(shù)。
葉凌亮出陸子云親筆所寫的招安文書,朗聲說道:“爾等聚眾為匪雖是大逆不道之舉,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新任縣令陸大人體恤百姓,深知你們都是良善子弟,一時糊涂才會鑄成大錯。”
“如今,朝廷天兵已到,此時不降更待何時,只要爾等交出掠奪而來的錢糧,誠心歸順官府,不但能免卻死罪,還能得一個正經(jīng)前程。”
此話一出,幾十名土匪開始竊竊私語。
但凡有一碗安穩(wěn)飯,也沒有人愿意干這種刀尖舔血的營生。
官府年年加稅,月月征糧。
若只是這樣,眾人勉強(qiáng)還能忍耐。
偏偏。
朝廷這些年窮兵黷武,招兵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
前往邊關(guān)與狼蠻拼殺,基本十死無生。
落草為寇。
咋地也還有一線生機(jī)。
“敢問這位大人官居何職?”
眾人交頭接耳之際,一名年過半百的老匪突然開口詢問葉凌身份。
徹底被葉凌折服的劉貴搶先說道:“爾等聽清了,這位郎君姓葉名凌,乃是縣尊大人的結(jié)義兄弟,自幼弓馬嫻熟,箭術(shù)無雙,不日就將前往邊關(guān)建功立業(yè),若不是顧念你們這些同鄉(xiāng),今天前來圍剿爾等的官兵,可就不是我們這些人了。”
“朝廷這次集結(jié)了百萬大軍,各路將領(lǐng)云集邊關(guān),準(zhǔn)備畢其功于一役重創(chuàng)狼蠻部落,如此大的行動,豈能容爾等攪亂后方,影響大軍的糧草供應(yīng)。”
得知葉凌是縣令的拜把子兄弟,并且朝廷這次調(diào)集大量軍隊出征漠北,剩余山賊嚇得冷汗直流。
老匪滿臉恐懼,難怪朝廷會派兵圍剿這處窮山溝。
原來是擔(dān)心后方不穩(wěn)。
葉凌補(bǔ)充說道:“縣尊大人宅心仁厚,不但免卻你們的罪過,還允許你們保留個人物品。”
“愿意歸家者,縣衙會向爾等發(fā)放可用一月的錢糧。”
“若是沒有家人,誠心歸順朝廷,縣尊大人還會視情況將爾等編入縣府鄉(xiāng)勇,每月有錢糧,傷亡有撫恤。”
“諸位,你們也都是大好兒郎,不為自己考慮,也改為父母妻兒,未來前程想一想,是頂著一個賊字,死無葬身之地,還是官府,謀一個前程富貴?”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鴉雀無聲。
幾息過后,有人丟下了手里的武器。
隨即,越來越多的匪徒丟棄武器,表示愿意歸順官府。
老匪丟棄手中長刀,說道:“小的知道山寨錢糧放在何處,愿意將功贖罪,給大人們帶路。”
葉凌淡笑道:“老劉,你帶部分衙役和民壯,去將錢糧取來。”
“是。”
劉貴挑選出二十人,便跟著老匪去搬錢糧。
“等一下。”
說罷,葉凌走向鉆山虎的身體旁。
撿起地上的一把刀,手起刀落斬下鉆山虎的首級。
將首級交給劉貴帶入山寨。
拿給留給山寨的土匪觀瞧。
眾人剛走。
葉凌隨即命令剩余衙役和村民收繳武器,登記人數(shù)與姓名。
山寨共有一百三十名土匪。
除卻一些少部分看守山寨的匪徒。
剩余匪徒全在這里。
“大家莫怪我不講情面,縣尊宅心仁厚,愿意給爾等因此洗心革面的機(jī)會,可若是有人降而復(fù)叛,不但這個人要死,連帶家眷親人一并誅殺。”
“我等萬萬不敢忤逆官府。”
耳聽著葉凌冷冰冰的警告,眾人誠惶誠恐地跪下發(fā)誓。
葉凌剛剛要求眾人詳細(xì)登記造冊。
意味著官府已經(jīng)掌握了這些人姓名,籍貫,家中親屬情況。
“兄長,嫂嫂先前說您得山中奇人傳藝,我們大伙多少有點(diǎn)不相信,現(xiàn)在才知道,您真是遇到了老神仙。”
看到烏壓壓的土匪們跪了一地,聚在葉凌身邊的葉家子弟們一個個喜上眉梢。
葉氏一族除了葉凌這樣的神人。
何愁宗族不能興旺。
想到林薇說的那些話,眾人眼中的葉凌已經(jīng)無限趨近于武曲星下放,武神轉(zhuǎn)世了。
不但葉氏族人對葉凌頂禮膜拜。
其余衙役同樣對葉凌刮目相看。
僅用兩箭便將這群悍匪降服,這是普通人能干出的事情?
即便是朝廷王師。
只怕也沒這么容易剿滅匪群。
葉凌笑道:“好好表現(xiàn),等我在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自有提攜你們的機(jī)會。”
聞言,葉家族人點(diǎn)頭如啄米。
縣衙的衙役們也開始動起了小心思。
葉凌不但武勇非凡,心機(jī)智謀同樣不簡單。
謊稱大山已經(jīng)被官軍包圍,又贈予錢糧,收編匪徒當(dāng)兵吃糧瓦解人心。
這樣的人到了軍中,那還不是如魚得水。
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劉貴帶著大隊人馬從山寨出來。
臉上笑容意味著,本次剿匪收獲頗豐。
后面眾人肩挑手扛的包袱和箱子,證明了葉凌的猜測。
“鉆山虎這個匹夫真不是一般的匪首,竟然囤積了大量的私鹽。”
劉貴單獨(dú)將葉凌叫到一旁。
低聲說起本次收獲。
在老匪的帶領(lǐng)下,眾人起出鉆山虎多年藏匿的錢糧。
白銀七百多兩,糧食三百石,金銀珠寶若干。
私鹽五十包。
“你的意思是?”
葉凌不動聲色探聽劉貴的打算。
哪怕不是亂世,食鹽也是貴重之物。
若是遇到兵荒馬亂的年月,鹽的價格甚至可以和金子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