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隔音太好了,盯梢的兄弟沒辦法靠近,具體的談論內容并不清楚。”
白云舟搖了搖頭,語調沉重地說道:
“但是整個飯局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結束后汪辛輔親自把他們送下的樓。
而且還一個個握手道別,每個人手上都拎著一個袋子,看起來聊得是相當愉快。”
雖然沒能聽到具體的聊天內容,但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期,汪辛輔私下宴請這群人,還相談甚歡……
這就已經可以確定,網上抹黑金海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劉安杰的身體緩緩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眼睛也慢慢閉了起來,面容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有這些已經夠了,他可不需要什么確鑿的證據,也用不著法庭上的那些供詞。
嫌疑,就是事實!
都是做生意的,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凈搞些下三爛的陰損招數。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劉安杰用道上的規矩來辦事了!
“云舟。”
劉安杰豁然睜開眼,聲音里帶著股不寒而栗的冷意,“你去做件事。”
“杰哥,您吩咐。”
白云舟立刻恭敬說道。
“找一把干凈的刀,一定要開過刃的。”
劉安杰緩緩說道,“安排一個身手好的兄弟,把刀放到汪辛輔臥室的枕頭底下。
記住,做得干凈點,別留下任何尾巴。”
白云舟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這一招,太狠了!
刀一旦被汪辛輔發現,那心理上的震懾可遠比直接打他一頓,甚至斷他一條四肢更可怕!
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汪辛輔:
我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刀放到你枕頭底下,就能同樣悄無聲息地做掉你!
“杰哥,您就放心吧。”
白云舟冷聲說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保證萬無一失!”
……
晚上10點。
云湖山莊,9號別墅。
汪辛輔醉醺醺地回到家,他那妖艷的女秘書費力地扶著他,一同走進了別墅大廳。
今天晚上的應酬讓他有些累,除了宴請一些合作伙伴之外,還有一場某些領導的局。
“媽的,劉安杰,要不是你,老子至于這么求爺爺告奶奶的嗎?”
汪辛輔低聲咒罵了一句,扯開領帶扔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阿麗很懂事地去樓上給他放洗澡水。
半個小時后。
汪辛輔泡了個熱水澡,換上了絲綢睡衣,身體的疲憊緩解了不少,某些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他靠在臥室寬大的床上,等著阿麗洗完澡出來。
不一會兒浴室門打開,阿麗裹著浴袍,帶著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走了出來,面色潮紅,滿含媚意。
“阿麗,你今天怎么這么誘人?”
汪辛輔嘿嘿一笑,一把就拉過阿麗,把她撲倒在床上。
“汪總,您別急嘛……”
阿麗嬌笑著,下意識想拿過枕頭墊在腰下。
她的手伸到枕頭邊緣,卻突然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哎呀?”
阿麗好奇地把那東西拿了出來。
在臥室柔和的燈光下,那物體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那是一把半尺來長的匕首,刀身狹長,線條流暢,鋒利的刃口明顯被精心打磨過,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汪總,您枕頭底下怎么還放了把刀啊?”
阿麗拿著匕首,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倒覺得有些刺激。
她吃吃地笑著,用刀柄輕輕點著汪辛輔的胸口,“怎么?是不是想玩點什么新花樣?沒想到您還好這口……”
刀?
汪辛輔的銀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低頭,目光死死盯著阿麗拿在手里的匕首。
那冰冷的寒光直刺進了汪辛輔眼底,映出他驟然縮小的瞳孔和瞬間變得煞白無比的面容。
這他媽就不是他的東西!
他從來沒有,也絕對不會在自己的枕頭底下放這玩意!
嘶!
一股徹骨的寒氣從腳底升起,直沖天靈蓋,讓汪辛輔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剛剛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和恐懼!
“這……這打哪來的?”
汪辛輔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利扭曲起來。
“哎呀,你嚇到人家啦!”
阿麗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手里的匕首差點掉下去,撒嬌道:“我就從你枕頭下面摸出來的啊?
怎么,這不是你放的……”
“出去!”
汪辛輔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樣,猛地抬手,狠狠打掉了阿麗手里的匕首!
鐺啷啷!
匕首掉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這沉寂的臥室里顯得格外驚心。
這聲音響在汪辛輔心臟,驚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阿麗徹底嚇傻了!
她看著面目猙獰、冷汗涔涔的汪辛輔,結結巴巴地說道:“汪,汪總……您怎么了?”
“滾!”
汪辛輔雙目圓瞪,指著臥室門口的方向嘶吼起來,“給老子滾,馬上滾出去!”
“啊!”
阿麗尖叫起來,也顧不上幾乎散開的浴袍了,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手忙腳亂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哭喊著沖出了別墅。
汪辛輔失魂落魄地癱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他的絲綢睡衣。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板上那把冰冷的匕首,腦子里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瘋狂閃爍。
這匕首是誰放的?
什么時候放的,又是怎么進來的?
一個個問題瘋狂地冒出來。
最終,所有的疑問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金海集團,劉安杰!
只有他們,也只有金海才有這種能力,才敢肆無忌憚地做這種事!
這是在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金海,一定是他們!他們發現了,他們知道是我干的了!”
汪辛輔喃喃自語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巨大的恐懼感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就在他的精神馬上就要崩潰的時候……
叮咚,叮咚……
臥室里突兀地響起刺耳的門鈴聲。
汪辛輔猛地打了個個哆嗦,就像一只驚弓之鳥,豁然扭頭看向窗外。
這么晚了會是誰?
難道是金海的人?
他們來了,他們要對自己動手了?
汪辛輔連滾帶爬地沖到了入戶門廊,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撲到可視門禁系統前,朝里面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