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咚咚咚……
過了大概2分鐘，敲門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進。”
劉安杰輕聲說道。
“劉董。”
方清雅推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白總在外面，說有事要向您匯報。”
“讓他進來吧。”
劉安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另外，再沖一杯咖啡進來。”
“是。”
方清雅應聲退了出去，門沒關。
很快，白云舟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的神色：
“杰哥。”
“來了，云舟。”
劉安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
“白總！”
方清雅很快又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放在白云舟面前。
隨后她就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防盜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
氣氛，也隨著房門的關閉變得嚴肅起來。
“怎么了，云舟？”
劉安杰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白云舟手里的文件夾上：
“看你的臉色不太對，有事啊？”
白云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方向。
這個小動作讓劉安杰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杰哥。”
白云舟這才開口，聲音刻意壓得很低：
“按照您的吩咐，這幾天我動用了所有的暗線，對那天晚上參與抓捕李潮升行動的20個兄弟，進行了最深入的調查。”
劉安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不論是家里、父母、通訊記錄、銀行流水異常……能查的我都安排人查了。”
白云舟的語調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是疑惑和失望：
“所有這一切，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所有人的行為都在正常范圍內。”
他頓了頓，語調變輕了許多：“我甚至讓老鬼掃描了他們個人電子設備的深層數據刪除記錄和云端備份，也沒有找到相關的痕跡。”
篤篤……
劉安杰沒有說話，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云舟。”
片刻后，劉安杰才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葛棟梁的消息來源，并不是出自咱們的這些兄弟們？”
白云舟沒有直接回答，但他臉上出現了復雜的表情：
既有調查無果的挫敗，也有對兄弟們清白的欣慰，還有對真相的擔心和憂慮。
“我明白了。”
劉安杰點點頭，道“看來咱們的調查陷入僵局了。
如果不能查清楚泄密的源頭，咱們集團也好，那些兄弟們也罷，隨時有可能……”
“杰哥！”
白云舟突然打斷了劉安杰的話，猶豫著說道：
“您說，咱們的調查方向是不是一開始就是錯的？”
“嗯？”
劉安杰抬頭看向對方。
“我查到，在條子的‘獵狐行動’開始之前，有一個人并沒有像平時一樣休息。”
白云舟將手中的文件夾打開，推到劉安杰面前：
“她待在自己的別墅里，除了正常的洗漱、休閑之外，一直忙到了凌晨5點才睡！”
劉安杰的目光落在文件夾的第一頁，里面夾著一個女人的照片。
而這個女人他也很熟悉：
集團主管海外生意的董事，趙伽妍！
“趙伽妍？”
劉安杰眸光微動。
“對！”
白云舟點了點頭，眸中閃爍著厲色：
“自從上次您讓我暗中調查她之后，我就安排了人手對她進行24小時監控。
但是她的警惕性很高，平時還好說，可別墅的安全防護等級非常嚴密，兄弟們一直沒能找到機會潛入內部，安裝監控設備。
不過外圍的電子監控和通訊信號攔截方面，我們倒是一直都有布控，這才有了一些發現。”
劉安杰沒有說話，只是翻看著文件。
“就在條子的‘獵狐行動’開始之前，我們發現趙伽妍別墅內的通訊設備，有異常活躍的信號。”
白云舟指著文件上的幾行記錄，聲音低沉地說道：
“具體內容沒辦法破譯，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在那個時間段，反復使用了5次衛星電話進行對外聯系。”
衛星電話？
劉安杰神色一凝。
在這種敏感時刻使用難以追蹤的衛星電話，對外頻繁聯系，這極不尋常：
“能確定嗎？”
“能確定！”
白云舟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這上面有具體的通話時間，其中有兩通電話的時間比較微妙。”
劉安杰順著白云舟的手指看了過去：
第一次聯系，是在凌晨的3點20分，從拿起衛星電話到放下，只用了10秒。
第二次聯系，用時稍長一些，時間切換到了凌晨3點50分，把衛星電話放到耳邊再到擱在桌上，用時半分鐘！
這兩個時間點，讓劉安杰想起了葛棟梁的口供：
“前天凌晨，大概3點20分，當時我在臺球廳樓上睡覺，電話突然響了。”
“剛逃出涿燕市區到了一個郊區廢棄的工廠躲著，那個電話就又打過來了，間隔大概半個小時左右。”
再看文件上的時間點……
兩者的時間完全對得上！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在‘獵狐行動’開始前，趙伽妍使用衛星電話向外聯系？
在葛棟梁剛剛逃出涿燕、驚魂未定的時候，她又進行了一次衛星通話？
劉安杰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杰哥，這是趙伽妍的近況，您可以先看看。”
白云舟提醒了劉安杰一句。
“嗯。”
劉安杰拿起文件，開始仔細翻閱后面關于趙伽妍近期行蹤的情況匯總：
上班、出差、應酬、逛街購物、美容健身……看起來一切正常，就是一個忙碌的集團女高管、時尚女性的日常。
但是在這看似正常的表象下，那幾通特意用衛星電話打出去的電話，顯得太刺眼了。
“云舟。”
片刻之后，劉安杰抬起頭，“那天負責監控趙伽妍的是誰？可靠嗎？”
“是徐威。”
白云舟立刻回道，“從我進金海第一天，他就在跟著我，后來他跟著您在碼頭待過一年，忠心耿耿，能力也沒問題。
您應該有些印象？”
“阿威……”
劉安杰微微頷首。
他當然有印象，徐威也是跟著他從碼頭拼出來的老兄弟，就連陳金豹的事，他也有份參與。
徐威，可信！
如果徐威的監控記錄沒有問題，那么趙伽妍的嫌疑就被放大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