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雙拳,杏眸含淚:”爸,女兒心意已決。除卻徐曉,誰也不嫁。就算是為了聯姻,女兒也絕不肯屈服。”
“鳳舞,你聽為父解釋......”秦文杰還想再說什么,卻見秦鳳舞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他連忙起身,想要攔住女兒,腿上的傷卻牽扯得生疼。
秦文杰無奈地跌坐回床沿,長嘆一聲。
倒是一旁的秦龍連忙勸慰:”爸,你也別急。妹妹心高氣傲,一時接受不了罷了。等過兩天她想通了,咱們再做打算不遲。”
“哎......但愿如此吧。”秦文杰揉了揉眉心,只覺滿腹心事化作一聲嘆息。
秦鳳舞沖出了房間,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簌簌地往下淌。
她飛奔過回廊,宛如一只受傷的小獸。
腳步虛浮,險些被臺階絆倒,卻仍是一味地往前跑。
“鳳舞!”徐曉不知何時出現在回廊盡頭,他才剛剛恢復一些,就聽到秦鳳舞哭泣的聲音。
“小傻瓜,怎么哭得這么傷心?誰欺負你了?”徐曉迎上去,輕輕替秦鳳舞拭去面上的淚痕,語氣萬般憐惜。
“徐曉......”秦鳳舞見是他,一時間泣不成聲。
她撲進徐曉懷里,緊緊攥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少女梨花帶雨般的模樣,令徐曉既是心疼,又隱隱有些擔憂。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竟能讓向來驕傲堅強的秦鳳舞傷心至斯。
他耐心地輕拍著秦鳳舞的后背,不住地安慰她:”別哭了,有什么事慢慢說,我在這里聽著呢。”
秦鳳舞跪坐在地上,淚水簌簌而下,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
悲傷如潮水般涌來,將她淹沒其中,幾乎喘不過氣。
徐曉蹲下身子,輕輕拍著秦鳳舞的后背,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可是秦鳳舞卻只是搖頭,淚水越流越多,嗚咽聲也越來越大。
“鳳舞,究竟發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訴我的。”徐曉柔聲勸慰,語氣滿是關切。
然而,不管徐曉如何溫言軟語,秦鳳舞就是不肯開口。
她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徐曉,眼神中滿是哀求之色,似乎在懇求他不要再問下去。
徐曉見狀,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他知道,秦鳳舞一向心高氣傲,驕矜自恃。
若非真的遇到了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斷不會如此失態。
嘆息一聲,徐曉只能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慮。
他伸手撫去秦鳳舞臉上的淚痕,語氣溫和而堅定:”好了,不哭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但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永遠支持你,保護你。”
秦鳳舞聞言,心頭一暖。她攥住徐曉的衣襟,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終于止住了抽泣。
在徐曉的安撫下,秦鳳舞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徐曉見狀,這才放下心來。
他扶著秦鳳舞起身,吩咐下人去準備些清粥小菜,好讓秦鳳舞填填肚子,緩解一下心情。
秦鳳舞雖然從小錦衣玉食,但也是個懂事的姑娘。
見徐曉如此體貼,她紅著眼圈,向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飯畢,徐曉便回到書房處理事情去了。
秦鳳舞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徐曉肩負的責任太多太重,自己不該再給他添麻煩。
可是心中的苦楚和不甘,又怎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正在秦鳳舞暗自神傷之際,一個下人匆匆跑來,在徐曉耳邊低語了幾句。
徐曉聞言,眉頭微蹙,神色凝重起來。
秦鳳舞見狀,心中”咯噔”一下。
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連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徐曉,出什么事了?讓你這般心事重重的。”
徐曉沉吟片刻,轉頭吩咐下人退下。
待下人走遠,他才壓低聲音,在秦鳳舞耳邊說道:”我得到消息,沈洪曾經在城中一處會所露面。我得去查個究竟。”
秦鳳舞聞言,不由得一愣。
沈洪,便是那個與秦家世代交好,卻在徐家滅門之際背信棄義,甚至參與了屠戮的,沈家最后剩下的那個人。
他怎么敢再次現身?出現在江城?難道是又有什么陰謀?
想到這里,秦鳳舞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徐曉,這件事太過兇險。沈洪行事向來心狠手辣,你孤身犯險,我怕......”
話到嘴邊,秦鳳舞眼圈又紅了。
徐曉握住秦鳳舞的手,語氣堅定:”鳳舞,我心意已決。沈洪與我們的仇怨,始于徐家滅門。如今他現身江城,雖有蹊蹺,我也絕不能放過他!”
秦鳳舞見徐曉心意已決,知道自己再怎么挽留也是徒勞。
她只能強忍淚水,用力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但你一定要小心,若有任何風吹草動,一定要及時傳訊給我。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怎么活啊......”說到最后,秦鳳舞的聲音哽咽了。
徐曉心中一酸,連忙將秦鳳舞攬入懷中,輕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傻丫頭,你放心。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區區沈洪,還不放在眼里。我這一趟,不過是打探些消息,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秦鳳舞聽了這話,這才放下心來。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龐,望向徐曉,囑咐道:”那......那你一定要早去早回。我在家中等你。”
徐曉笑著點點頭,在秦鳳舞額頭落下一吻:”好,我答應你。”
華燈初上,歌舞升平。
徐曉換上普通的衣衫,大步流星地走進會所。
他環顧四周,這會所裝潢奢華,燈紅酒綠,顯然是富人才能消費得起的場所。
“先生,里面請。”迎賓小姐滿臉諂媚,沖徐曉作了個請的手勢。
徐曉點點頭,跟著小姐走進大堂。
堂中一水兒的錦衣華服,徐曉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與周遭格格不入,難免引來些不友善的目光。
徐曉渾不在意,徑直在一張空桌前坐下。他向小姐要了杯酒,便開始暗中觀察起來。
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一張貴賓桌上。
一個身著昂貴衣服的年輕人,正摟著一名妙齡女子調笑。
那年輕人雖然已經喝得醉醺醺的,話語間卻滿是驕縱跋扈。
這小子,定是哪家的紈绔子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