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舊公路路況很差,坑洼不平,吉普車顛簸得厲害。
沈慕白卻將車速提升到了極致,憑借著對車輛和地形的掌控,在黑暗中疾馳。
開了大約兩公里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個將近九十度的急彎。
他正準備減速轉彎,突然間,兩道刺眼的白光,猛地從彎道另一側直射過來!
瞬間,沈慕白只覺得眼睛一片刺痛,視覺被暫時剝奪。
他只能憑借本能,一腳將剎車踩死,同時右手抬起遮在眼前,左手猛打方向盤。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吉普車在路上橫著滑出七八米,車頭距離路邊的深溝不足半米,才險險停了下來。
沈慕白這才重新恢復視覺,仔細查看周圍環境。
那強光來自一輛橫在路中央的東風牌渣土車,車被改裝過,大燈亮得反常。
與此同時,后方緊接著傳來剎車聲,那輛黑色轎車也追來了,堵死了退路。
前后夾擊。
沈慕白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冷厲。
他右手摸到了腰間了手槍,左手則是抓住了強光手電。
“哐!”
副駕駛車窗被重物砸碎,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是。
一根鐵棍從破洞收回,緊接著,三張蒙著黑布的臉出現在窗外。
為首的是個瘦削漢子,露出的眼睛狹長陰冷,“沈旅長,這么晚了,著急去哪兒啊?”
沈慕白握槍的手穩如磐石,聲音平靜,“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明人不說暗話。”
瘦削漢子晃了晃手中的鐵棍,“張市長讓我給您帶句話,把東西留下,調頭回去,今晚的事兒就當沒發生過,您還是您的旅長,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副市長?呵呵。”沈慕白冷笑,“他一個副市長,什么時候能命令省軍區的旅長了?”
“沈旅長,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瘦削漢子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您手里這賬本,牽扯的可不只是張市長一個人,交出來,大家都體面,不交……”
他頓了頓,語氣陰森,“這荒郊野嶺的,出個車禍或者遇見劫道的,那可太正常不過了!”
沈慕白目光掃過三人,除了這瘦削漢子外,左邊是個矮胖男人,手指關節粗大,右手一直虛握著,像是練過某種擒拿手、爪功,右邊中等身材中年人,站在那兒下盤很穩,應該是腿上功夫了得。
這幾人都是練家子,不是普通人。
“我要是不交呢?”沈慕白緩緩開口。
“那就對不住了!”瘦削漢子話音未落,手中鐵棍直接捅了進來,直逼沈慕白面門。
幾乎在同時,沈慕白也動了。
他左手強光電筒猛地按下開關,一道刺眼無比的白光直射窗外三人眼睛。
“啊!”“艸!”
慘叫聲中,三人都下意識偏頭閉眼。
沈慕白抓住時機,一腳踹開車門,身形如同獵豹般從駕駛座翻滾而出。
落地瞬間,他半跪在地,槍口穩穩指向從車頭左側撲上來的黑影。
“砰!”
槍聲清脆,在曠野上回蕩。
這一槍,瞄準的是對方的大腿,而非致命處。
“啊!”
黑影痛呼出聲,卻并未倒下,反而嘶吼著抽出匕首,拖著傷腿朝著沈慕白撲了上來。
與此同時,瘦削漢子和矮胖漢子也一左一右沖了上來。
瘦削漢子手中鐵棍朝著沈慕白腰部橫掃,矮胖男人五指如抓,直逼關節要害。
沈慕白戰斗風格簡潔凌厲,是純粹的戰場搏殺術。
他不退反進,在鐵棍橫掃至身前的剎那,沉身滑步,鐵棍堪堪掠過。
同時,右手手槍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成拳,借著前沖之勢,猛地擊打在瘦削漢子肋下!
“噗!”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瘦削漢子悶哼一聲,肋下劇痛,攻勢頓時停滯了下來。
但那矮胖男人的攻擊已經到了身前,五指如鐵鉗般,抓向沈慕白左手手腕,另一只手抓向他腹部。
沈慕白左臂曲肘格擋,劇痛傳來,對方手指如同利爪,陷入皮肉。
同時,他腰腹在急轉下,但還是被擦到了一片,腰間頓時一陣酸麻。
好厲害的指功!
還不等他多想,身后就有匕首破空聲傳來。
危急關頭,沈慕白眼中厲色一閃,身體猛地前撞,額頭如鐵錘,狠狠砸向對方面門。
“嘭!”
矮胖男人鼻梁遭受到重擊,頓時連連后退。
利用這短暫的間隙,沈慕白左臂掙脫,左右抬起手槍,憑感覺對準身后,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擊中對方右肩,匕首落地,那人慘嚎著倒在地上。
幾乎同時,沈慕白右腿如鞭,軍靴精準地踢在那矮胖男人小腿脛骨上。
“咔嚓!”
骨裂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啊!!”矮胖男人凄厲慘叫出聲,癱軟下去。
最后那個肋下受傷的瘦削漢子,看到同伴慘敗,眼中閃過濃濃的忌憚,揮棍的動作也亂了章法。
沈慕白側身躲過對方攻擊,一記干凈利落的手刀砍在其頸側。
荒野上重新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風聲,還有痛苦呻吟聲。
沈慕白氣息微亂,額頭冒汗,左臂滲血。
他調整呼吸,目光冷靜地掃過地上三人。
確保這幾人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后,他從車上找出繩索,以專業手法,將他們牢牢捆縛。
這才有時間處理傷口。
先幫自己簡單止血包扎,隨后地為三名俘虜處理了傷口。
確保他們不會在押送途中因失血出現意外。
處理完畢后,沈慕白迅速起身,開始檢查車輛。
好在吉普車主體無礙,發動機運轉正常,不影響繼續行駛。
將三名俘虜拖上車,安排妥當。
重新坐進駕駛座,摸了摸胸前完好無損的賬本,沈慕白抬頭,望向省城方向。
張國明狗急跳墻了,竟然不惜派人來堵截暗殺,企圖殺人滅口,毀滅證據。
他越是害怕,這份罪證,就越要早點送到省級領導手中。
引擎聲響起,吉普車調頭,重新朝著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清晨六點半,省軍區大院。
洪政委收到消息后匆匆趕來,瞧見沈慕白身上帶著斑斑血跡,不由皺起了眉。
“小沈,你這是……”
“政委,”沈慕白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沉穩開口:“我有重要情況匯報,涉及地方領導干部嚴重違法犯罪,并且我從江城到這兒的路上,遭受到了對方的截殺。”
“進來再說。”洪政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