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宮內,氣氛,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變得愈發緊張。
英招,這位妖族天庭的堂堂妖帥,此刻,正低著頭,捧著那兩截神光璀璨的樹枝,心中,卻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高臺之上,那位玄黃山主,對自己獻上的重禮,似乎,并無半分興趣。
那份平靜,那份淡然,比任何直接的拒絕,都更讓他感到,心慌。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之際。
“哼!”
一聲冷哼。
如平地驚雷,在這死寂的大殿中轟然炸響!
說話的,正是那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大巫相柳!
他那僅剩的八顆頭顱,十六只眼睛,此刻,竟同時迸發出無比輕蔑與嘲弄的兇光!
“英招,你這人面馬身的沒毛畜生!”
相柳的聲音,甕聲甕氣,卻充滿了巫族特有的,蠻橫與霸道!
“就拿兩根破樹枝,也想請動玄黃山主?”
“你們妖族當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轟!
此言一出。
英招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轉頭,雙目之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而出!
“相柳!你這九頭臭蟲!安敢辱我!”
他沒想到!
這巫族的蠻子,竟敢當著玄黃山主的面,如此羞辱他!羞辱整個妖族!
然而。
相柳,根本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
他往前一步!
那龐大的身軀,帶動著恐怖的力量!
“咚——!”
整座玄黃宮,都為之,劇烈一震!
他無視了英招那要殺人般的目光,對著高臺之上的李玄,甕聲甕氣道:
“李山主!別理這窮酸!”
“他妖族,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占了兩顆破樹!整天當個寶似的!小家子氣!”
他的聲音,滿是不加掩飾的豪邁與自信!
“只要你愿意助我巫族!”
“待我們,打敗了那太陽上的三足雜毛鳥!”
“整個太陽星,連同那什么扶桑樹,都是你的!”
“月亮上的那棵破桂樹,也一并給你薅過來!”
“要什么樹枝?!”
相柳的一顆頭顱,極其不屑地,瞥了一眼英招手中,那散發著無盡神輝的扶桑與月桂枝干。
“要,就直接要整棵的!”
霸氣!
囂張!
簡直,無法無天!
當著妖族妖帥的面,揚言要攻打妖族的老巢,搶奪鎮壓妖族氣運的兩大神樹!
這,已經不是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在刨妖族的祖墳!
英招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一口鋼牙,幾乎要被自己咬碎!
他心中,將相柳,將整個巫族,都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然而,還沒等他反駁。
相柳,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一拍自己那如同山岳般厚實的胸膛,從自己的體內,取出了十二個,由不知名的獸骨所打磨而成的古樸瓶子。
“李山主!”
相柳將那十二個玉瓶,一一擺在地上,聲音,也變得無比的鄭重!
“這,是我十二位祖巫,各自的一滴本源精血!”
轟!
此言一出,英招的腦子,嗡的一下,幾乎要炸開!
十二祖巫的本源精血?!
這…這群瘋子!
他們竟然,連這種東西,都舍得拿出來?!
要知道,這可是巫族,除了那都天神煞大陣之外,最核心,最根本的秘密!
每一滴祖巫精血,都蘊含著一種完整的大道法則!
十二滴,便代表著,十二種,不同的先天大道!
其價值,已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衡量!
這,已經不是拉攏!
這,簡直就是在,用整個巫族的未來,做賭注!
相柳沒有理會,那早已目瞪口呆的英招。
他只是,無比真誠地,看著李玄繼續說道:
“李山主,只要你點頭,我巫族愿與你平起平坐!”
“十二祖巫,皆愿與你,兄弟相稱!”
“共享這,無垠的洪荒大地!”
看著那十二個,散發著不同法則氣息的玉瓶。
再聽著相柳那充滿誘惑的承諾。
英招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加碼,今日便要徹底輸了!
“這群沒腦子的蠻子!哪有這樣拉攏盟友的!就像是談生意一樣,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將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不應該是先緩緩誘導,給出一些好處,再根據對方的反應,慢慢加價嗎?!讓他們這么一搞,我妖族的計劃,全亂了!”
他心中,雖然氣急敗壞。
但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故作鎮定地,對著李玄說道:
“山主,莫要被這蠻子的一時沖動,所蒙蔽。”
“我妖族,才是真正的,誠意十足!”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血本一般,又從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一角閃爍著無數星辰軌跡,仿佛蘊含著宇宙至理的奇異玉片。
“山主,此乃【河圖洛書】的拓本!”
“其內,更是蘊含著一絲,真書本源!”
“其價值,已然堪比,一件后天上品靈寶!能操控部分我們妖族大陣!”
他看著李玄,沉聲說道,拋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大的王牌!
“再加上,之前的那兩截神樹枝干!”
“我妖族,還愿,奉山主您為我妖族,第三位,無上皇者!”
“尊號——【玄皇】!”
“自此,與我妖族天帝陛下,東皇陛下,平起平坐!”
“共掌這,周天星斗,妖族無上氣運!”
這一下。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臺的李玄,心中,都起了一絲波瀾。
他知道,無論是巫族的十二滴祖巫精血,還是妖族這“第三皇”的尊位。
都已經是,這兩大霸主,所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
他心中,飛速地,盤算起來。
“妖族的第三皇…看來,這個時候,伏羲與女媧,還未曾正式加入妖族天庭。”
“如今的妖族,確實還缺一位能真正鎮壓氣運的,頂級皇者。”
想到此處,李玄,終于,緩緩地,放下了手中,那杯早已冷卻的,靈液清茶。
他看著眼前這兩份,任何準圣都絕對無法拒絕的天價重禮。
又看了看,殿下那兩位,一臉緊張,甚至連呼吸都已停止的使者。
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