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朔風城,張墨大喜,重賞周大彪及有功將士,并特意嘉獎了工匠團隊。
同時,他將崔乾佑押回朔風城,親自勸降。
崔乾佑見西齊內斗不休,北疆勢大,最終選擇了歸順。張墨任命他為參軍,以其對西齊的了解,參與后續謀劃。
綏州陷落,對仍在死守夏州的赫連鐵山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夏州徹底成為孤城,外無援兵,內無糧草。北軍又將崔乾佑的勸降信射入城中,動搖其軍心。
赫連鐵山雖仍想死戰,但部下將士已無戰意。最終,其副將發動兵變,擒獲赫連鐵山,開城向鐵橫投降。
至此,西齊東部涼、夏、綏三州之地,全部落入北疆之手。第四州沙州地處偏遠,聞訊后,其刺史也上表請降。
吞并西齊四州之地的戰略目標,經過近一年的血戰、博弈與技術突破,終于艱難達成。
北疆版圖大幅擴張,實力進一步增強,更重要的是,獲得了寶貴的戰略緩沖區和豐富的戰馬資源。
張墨下令,在新得四州設立河西都督府,以周大彪為都督,駐守涼州,負責消化新土,防御西齊殘余勢力。同時,開始逐步將主力撤回北疆本土。
西線戰事塵埃落定。北疆成功吞并西齊涼、夏、綏、沙四州之地,設立河西都督府,由周大彪坐鎮,負責穩守消化。
盡管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北疆的版圖、人口、資源,尤其是戰略縱深和戰馬來源都得到了極大擴充,實力更上一層樓。
張墨并未在西線過多停留。南線的戰報依舊如同雪片般飛來,雖然趙小七頑強防守頂住了朝廷大軍的猛攻,但官州城已是傷痕累累,物資消耗巨大,將士疲憊不堪。
必須盡快回師,解決南線之患。
留下必要的守備力量后,張墨親率十萬得勝之師,浩浩蕩蕩,旌旗招展,踏上了東歸之路。大軍攜大勝之威,士氣高昂,行軍速度極快。
消息很快傳到了南線朝廷軍主帥李國勇的耳中。
“什么?張墨回來了?還帶了十幾萬大軍?”李國勇正在中軍大帳籌劃下一次攻城,聞訊臉色驟變,手中的令箭差點掉落在地。
他深知自己麾下這十余萬大軍多是各地拼湊而來,戰力參差不齊,能與趙小七打得有來有回已屬不易,面對攜大勝之威、裝備精良的北疆主力,勝算渺茫。
“大帥,怎么辦?是戰是退?”副將焦急地問道。
李國勇臉色變幻不定。
戰?恐怕兇多吉少。退?皇帝趙鐸那邊如何交代?
自己興師動眾,勞民傷財,寸功未立就灰溜溜退兵,依趙鐸那暴戾性子,自己項上人頭恐怕難保。
“傳令下去,加固營壘,深挖壕溝,多設拒馬,采取守勢。同時……八百里加急奏報陛下,請求增援,不,請求圣裁。”
李國勇最終選擇了最保守但也最無奈的策略——原地固守,將皮球踢給遠在圣京的趙鐸。
他希望憑借兵力優勢和多日修建的營壘,能抵擋住北軍最初的銳氣,或許能僵持到轉機出現。
張墨大軍并未直接返回云州,而是渡過混河后,徑直南下,直撲朝廷軍圍攻已久的官州前線。
大軍行動如風,斥候早已將朝廷軍的布防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張墨決定采取“圍點打援”的策略,但要打的是朝廷軍本身這座“堅壘”。
大軍還沒有趕到官州城前線,張墨的軍令已經通過飛鴿傳書送進了官州城。
“命你率官州守軍所有能動彈的騎兵和精銳步卒,三日后子時,率軍出城南門,突襲朝廷軍東大營。不必死戰,制造混亂,吸引其注意力即可?!?/p>
三日后,是夜,子時。
幽州城南門悄然打開,趙小七親率養精蓄銳多日的守城精銳,如同暗夜中的利刃,猛地刺入朝廷軍東大營。頓時殺聲四起,火光沖天。
李國勇聞報,果然大驚,以為北軍主力要從東面突破,急忙調集預備隊趕往東面支援。
就在朝廷軍注意力被東面吸引之時西側夜空突然升起三支火箭。
“殺——!”鐵橫如同雷霆般爆發,兩萬鐵騎如同決堤洪流,對著防守相對空虛的西側營壘發起了排山倒海的沖鋒。
朝廷軍倉促組建的防線在北疆鐵騎的狂暴沖擊下,瞬間土崩瓦解!無數拒馬被踏碎,壕溝被填平,營柵被推倒。
缺口被打開了。
“全軍進攻。”張墨長劍所指,八萬北軍主力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向著潰亂的朝廷軍西大營發起了總攻。
李國勇這才知中計,慌忙調兵試圖堵住缺口,但為時已晚。兵敗如山倒,一旦陣腳被破,再多的兵力也只會互相擁擠踩踏,成為待宰的羔羊。
北軍步騎協同,攻勢如潮。尤其是新裝備的連射弩在野戰中同樣發揮了巨大作用,密集的箭雨給混亂中的朝廷軍造成了巨大殺傷。
李國勇見敗局已定,在親兵護衛下,丟棄帥旗儀仗,倉皇向南逃竄。主帥一跑,朝廷軍更是徹底崩潰,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北軍一路追殺數十里,斬獲無數,繳獲軍械糧草堆積如山。朝廷大軍,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傷亡逃散過半,余部潰不成軍,逃回邊境以南。
官州之圍瞬間解除,城頭守軍和百姓看到北軍王旗,歡聲雷動,熱淚盈眶。
擊潰李國勇主力后,張墨并未停下腳步。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朝廷經此慘敗,南部邊境防御必然空虛,正是擴大戰果的絕佳時機。
“趙小七,命你率本部兵馬,并抽調五萬精銳,為前軍先鋒,即刻南下。目標:收復涿州、易州,務必拿下?!?/p>
“鐵橫,命你率騎兵主力,掃蕩邊境殘敵,掩護趙小七側翼,并切斷涿、易二州與朝廷后方的聯系?!?/p>
北軍挾大勝之威,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向南席卷。
涿州守軍本就不多,聽聞李國勇三十萬大軍慘敗,早已膽寒,又見北軍精銳兵臨城下,稍作抵抗后,刺史便開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