巬“景南哥哥!慕辰哥哥!”童童轉頭,小臉嚴肅:“你們幫我守住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顧景南和司慕辰雖然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卻還是轉過身,擋在了手術室門口。
在顧彥斌驚愕的目光中,童童小手快速塞了一顆麻醉藥進他嘴里。
“睡吧,爸爸……醒來后一切都會好的。”
她軟軟的話音落下,顧彥斌已經陷入沉睡之中。
童童一把抓住還在懵逼狀態中的余婉沁,語速極快:“媽媽別怕!聽童童的!我們現在要立刻給爸爸做檢查,重新處理傷口!”
余婉沁大腦一片空白,本能聽從女兒指令,抓住了顧彥斌的手臂。
童童意念催動。
三人就出現在了空間的醫療室里,里面各種精密儀器在快速運轉著。
時間緊迫。
童童利落爬上病床旁邊的高腳凳,用儀器快速掃過顧彥斌身體,旁邊的計算機屏幕立刻出現了數據。
她小手握住顧彥斌的手持續輸送異能,另一只小手憑空一抓,一顆光澤瑩潤的藥丸出現在手里。
“媽媽!給他喂下去!快!”
余婉沁深吸口氣,鎮定心神,接過丹藥后撬開顧彥斌的牙關,給他喂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有治愈異能的加持,顧彥斌灰敗的臉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微弱的生機。
童童小拳頭一握,嚴肅道:“媽媽!準備取子彈!工具在左邊無菌臺!”
余婉沁從沒有上過手術臺。
她拿著手術刀,手輕輕顫抖,額頭上都是冷汗。
那顆子彈可是在心臟的位置,稍有不慎……
“媽媽,別怕!你可以的!”童童握住她的手,目光緊緊盯著顧彥斌胸口染血的區域。
小腦袋里精確的人體三維結構圖清晰無比。
“往左3毫米,深度1.5厘米,角度向下偏15度……對!就是這里!穩住!夾住它,慢慢提出來!別碰到心室壁!”
在女兒沉穩的指揮聲中,余婉沁逐漸進入狀態,全神貫注,屏住呼吸。
鑷子尖端傳來觸碰到堅硬異物的觸感!她的心猛地一縮。
集中全部精力,一點點將那枚變形的子彈,從顧彥斌血肉模糊的胸口取出來!
“當啷”一聲輕響。
子彈落入托盤。
余婉沁渾身脫力般晃了一下,后背的衣服瞬間被浸透。
“媽媽好棒!”童童毫不吝嗇送上夸獎,小手飛快遞過穿好線的特制縫合針:“快縫合!用我教的鎖邊回針法,記得打活結!”
余婉沁咬緊牙關,再次投入新的治療當中。
當最后一針落下,打完結,剪斷線頭,余婉沁幾乎要癱軟下去。
童童接住媽媽搖晃的身體,另一只手輕輕放在傷口上方,源源不斷的異能,不要命地往里面輸入,幾乎要耗干了她。
“童童!”
干爸爸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如果不用異能,普通的藥根本治不好。
看著女兒越來越蒼白的小臉,余婉沁心疼又不安,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眼看著顧彥斌那道縫合針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暗沉的瘀血飛速消散,蒼白的皮膚重新變得紅潤。
監護儀上的數據基本趨于正常……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強行恢復般的速度驚人。
余婉沁再次被女兒的能力所震驚。
“呼……”
童童長舒一口氣,小手再一揮,三人便再次出現在了手術室里。
看似過了很久,其實在現實世界來說也就是眨眼之間。
門口背過身的兩小只聽到動靜,忍不住回頭。
看見顧彥斌依舊躺在病床上,但是胸口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被干凈的紗布包好,臉上的灰敗死氣蕩然無存,透著健康的粉暈。
“爸爸!”
“舅舅!”
兩人同時出聲。
只見顧彥斌眼皮輕輕顫動了幾下,隨即緩緩睜開。
“爸爸,你沒事吧?”顧景南已經快哭了。
司慕辰也滿臉擔憂。
顧彥斌:“……”
很奇怪。
他覺得自己現在不但沒有事,而且還精力充沛地能打死一頭牛。
他猛地坐起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眼底透著迷茫。
咦?不痛了?
“我……我沒死?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地記得子彈撕裂心臟的劇痛和冰冷刺骨的死亡感。
但是現在,他不疼,還精力充沛!
回光返照?也不像啊?
看著干爸爸這副眼神灼灼要出去打牛的樣子,童童疲憊的臉上露出心虛之色,縮了縮脖子。
糟糕……異能輸送多了。
有些過了頭。
看見顧彥斌的反應,顧景南和司慕辰也驚呆了。
他爸(他舅)看著也不像快死的樣子啊……難道剛剛都是裝的?
房門被人給推開。
蘇院長帶著人走了進來。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沉痛,是抱著處理后事的心情進來的,低著頭。
“節哀!”為首的軍官嘆口氣。
“嗚嗚嗚……師長,你就這么去了……留下我咋辦啊!”小周哭成了淚人。
蘇院長也滿是不忍:“先把人送去火葬場吧!”
“等等!”顧彥斌狠狠咽口水,說話聲音中氣十足:“我覺得……我還能搶救。”
眾人:“……”
他們驚愕抬頭。
就看見本該已經斷氣的人,竟然完好無損坐在病床上,氣色甚至比剛送來時還要好。
那龍精虎猛的樣子,能打死兩頭牛!
“這不可能!”一個年輕醫生驚呼出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院長神色凝重,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掀開了顧彥斌胸口的紗布。
當看到那道平整、完美得不像話的縫合口,以及下面逐漸愈合的皮肉時,這位見慣生死的名醫也震驚了。
他的手都在顫抖。
“這……這是誰做的手術?”
他很清楚,自己出手術室前不是這樣的!
蘇院長的目光掃過手術室里的人,最后停留在臉色疲憊的余婉沁身上。
眼神灼灼。
“是你?”蘇院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余同志,是你救了顧師長?這簡直就是醫學奇跡!你是怎么做到的!”
說到最后,他已經是滿臉興奮,眼底都是對未知醫學的狂熱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