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斌生怕他的婉沁被對方勾引,趕緊用高大的身軀遮擋了余婉沁的視線:“感謝心領了。我是余醫生的對象。照顧她是我的分內事,不勞外人費心。”
他故意在“對象”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地看向蔣嘉成。
“對……對象?”蔣嘉成如遭雷擊,瞬間石化。
一顆剛剛懵懂的少男心,“啪嘰”碎掉了。
但是下一刻,他又重振旗鼓。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呵呵!只是對象而已,又不是合法丈夫,而且我看你們也不是很熟的樣子,才在一起沒多久吧?”蔣嘉成似笑非笑,狹長桃花眼里滿滿都是斗志。
他蔣嘉成看上的,哪有輕易放棄的道理?
顧彥斌微微瞇起眼,薄唇緊抿,下頷繃緊,深眸比往常見到的時候都要更加冷冽幾分。
這個男人真是沒皮沒臉。
兩人視線交匯,眨眼間已經是電光火石般激烈。
像斗雞一樣互不相讓,一個冷臉釋放寒氣,一個痞笑暗藏鋒芒。
周遭氣氛急劇下降,惹得路過的人都趕緊溜了。
兩人互相較量過后,又齊齊看向了余婉沁。
“婉沁!”
“余醫生!”
但是等他們回過頭,哪里還有余婉沁的身影。
她才懶得搭理這些幼稚鬼,已經去忙著照顧傷患。
兩人心里懊惱不已,轉頭相互對視一眼,又嫌棄地互相哼了一聲,轉頭就開始了惡性競爭。
顧彥斌剛給余婉沁披軍大衣,蔣嘉成轉頭就從自己車上扒拉下來一條厚實的羊毛毯送過去。
美名其曰羊毛毯比棉衣更暖和。
看得顧彥斌壓根癢癢。
蔣嘉成笑嘻嘻去幫余婉沁整理醫藥箱,顧彥斌就趕緊遞上熱乎乎的暖水壺。
總之兩個人爭先恐后地在余婉沁面前刷存在感。
搞得余婉沁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原本沉重的救災氛圍,倒是被這兩人這么一攪和,活躍了不少。
……
另一邊的軍區里。
湯有為覺得自己昨晚上臨陣脫逃的行為,非常對不起妻子。
于是輾轉反側一夜,下定決心,今天勢必要幫妻子和女兒出一口惡氣。
他躊躇滿志地到了軍長的辦公室,一定要舉報林童童母女,自己這是出于公心,是在幫軍區排除隱患!
“報告!”
湯有為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進來。”劉振軍頭也沒抬,正對著桌上幾份關于沈欣韻事件初步處理意見的文件皺眉,明顯心情不愉。
湯有為走進來,先是例行公事地匯報了一下近期工作。
然后話鋒一轉,才滿臉嚴肅接著道:“軍長,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需要向您匯報一下,可能涉及……軍區的安全問題。”
劉振軍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
“是關于我們家屬院那個叫林童童的小女孩。”湯有為皺緊眉頭,壓低聲音煞有介事地說。
“她父親林志國,是剛剛落網的敵特分子!您說,這樣一個間諜的孩子,繼續留在家屬院是不是不太合適?”
劉振軍微微瞇起眼,深邃的眸子里劃過一抹暗光。
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面無表情看著對方。
“你覺得哪里不合適?”
劉軍長平日里就挺嚴肅的,很會收斂情緒,不辯喜怒。
所以湯有為也沒察覺到他情緒有什么異常。
反而覺得劉軍長挺感興趣,說明對他提出的問題很重視。
所以湯有為清了清嗓子,繼續義正言辭開口:“這影響多不好!而且,她母親余婉沁的身份,我覺得也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劉振軍冷冷盯著他,讓他繼續說。
湯有為就認真分析起來:“林志國是敵特,她作為妻子,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一點都沒參與?會不會……他們根本就是一伙的?這要是讓壞分子滲透進來,后果不堪設想啊!”
他說得唾沫橫飛,自以為邏輯嚴密,義正言辭,完全沒注意到劉振軍的眸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劉振軍深邃的目光犀利地落在湯有為臉上。
那目光帶著很強的壓迫感,落在湯有為的身上,讓他如坐針氈。
終于后知后覺明白過來,軍長這是不高興了。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問:“軍長,您覺得我分析得對不對?要不要我現在就啟動調查程序?”
劉振軍眼神淡漠盯著他,聲音聽不出喜怒:“湯團長,你剛來我們春城軍區沒多久吧?”
湯有為愣愣點頭:“是!我一個星期前才來報道!”
他以為軍長真是在關心他的情況。
卻不想,劉軍長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凌厲的訓斥。
“那你怎么突然對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子和她正在災區救死扶傷的母親這么關心?”
湯有為一愣,沒想到軍長會是這個反應。
他連忙辯解:“軍長,我這不是!我只是職責所在!是為了國家的安全著想!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絲隱患啊!”
“安全隱患?”劉振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積壓的火氣瞬間爆發出來。
“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隱患!正經工作沒見你做出多少成績,搞陰謀論,針對無辜婦孺的本事倒是不小!”
“林志國是林志國,余婉沁同志和童童孩子是無辜的!她們的身份背景,組織上早就審查得清清楚楚!輪得到你在這里捕風捉影?你了解多少情況?就憑借你那點芝麻大的腦子一廂情愿地惡意揣測,就要去調查一位正在前線為國奉獻的軍醫?”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罵懵了的湯有為。
語氣嚴厲:“我看你是太閑了!既然這么有精力盯著別人家的事,不如去干點實際的!災區現在正缺人手,你準備一下,帶隊去支援!別在這里給我搬弄是非!”
湯有為一聽要去條件艱苦的災區,臉都白了,也顧不上給妻子孩子出頭。
他皺成了苦瓜臉,急忙找借口:“軍……軍長,這……不是我不愿意去!實在是我愛人雪晴她……她最近身體不適,病得厲害,身邊離不開人照顧!我……我得留下來照顧她啊!”
劉振軍看著他這副畏難怕苦,還拿老婆來說事的窩囊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心里暗罵上頭怎么會空降這么個貨色過來。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你出去!”
他改天要好好查查這人的資料,到底是誰把這貨提拔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