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對這種事也深惡痛絕。
誰家還沒個過世的老人了,哪能一有矛盾就挖人家祖墳呢,缺大德了!
更何況余醫生生前對村里大多數人都有恩,死了還要被人如此糟踐。
大家紛紛應和著要把他們送公安局。
顧彥斌冷著臉,走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張老頭拎起來,又走過去,像拎死狗一樣把還在哀嚎的張大強也提溜起來,將兩人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交給了村里人。
顧彥斌處理完那兩個潑皮,走到余婉沁身邊,將她母女二人一同攬入懷中,沉聲道:“沒事了,婉沁。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明天我親自押他們去公安局!”
張大強想對他妻女下手,那就這輩子都別出來了。
他的底線就是他的妻兒們!
張大強這是自己找死!
顧景南和司慕辰也默默守著她們。
人被帶走了,但是殘局還要收拾,總不能讓余家老人的棺木就這樣露在外面。
顧彥斌親自拿了鐵鍬幫著二老把棺材重新埋回去,至于別的,只能等天亮再處理了。
看著壞人被押走,童童心里的氣憤慢慢平復了一些。
但不知為何,小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得有點快,一陣陣莫名的心悸感揮之不去。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突然變得滾燙的小玉墜,視線看向了墳塋的方向,有些奇怪皺緊小眉頭。
玉墜和外公的墳之間像是有某種感應。
可這明明是蔣叔叔從黑市買的東西,怎么會跟外公有關系呢?
而且這個墜子上寫的是“葉”,又不是“余”。
正在小丫頭疑惑的時候,司慕辰的系統突然哇哇叫起來。
【金主寶寶~我好像感應到了這里面有東西嗷~不會你外公墳里埋得有金子吧?】
自從系統的厄運轉移干凈,好運值越來越多,成功開啟“撿漏”功能后,就對周圍金銀財寶的感知越來越敏銳了。
童童大眼睛眨了眨。
外公的墳里有金子?不會吧?
難道張大強他們挖墳是有人告訴了他們這里有金子?
心里的好奇壓過了那點不適。
她趁著大人們的注意力都在處理后續事宜時,憑借著玉墜傳來的細微牽引感和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像只靈敏的小貓,悄悄繞到了被稍微破壞的墳塋后方。
司慕辰也緊跟著溜了過去。
童童的目光在泥土和棺材間仔細搜尋,憑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辨認。
終于,在緊貼著棺木側下方的地方,發現了一點異樣。
那一塊的木頭跟別處不一樣,像是松動的按鈕。
形狀看起來好眼熟……
司慕辰蹙緊眉頭,看向妹妹:“這個圖案好奇怪……”
童童想了想,把自己的玉墜子拿出來,放了上去。
形狀果真就一模一樣,完美契合!
真是巧了。
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童童深吸一口氣,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凝重。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將玉墜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個地方按了按。
“咔噠”
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
暗格被打開。
童童小手探進去摸了摸,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物件。
她眼前一亮,趕緊輕輕把它掏了出來。
攤在手心里一看,竟然是一把樣式非常古樸的黃銅鑰匙,只有她的小拇指那么長,上面刻著繁復而陌生的花紋,背面竟然也有個小小的“葉”字。
就在她握住這把小鑰匙的瞬間,一直隱隱發燙的玉墜,溫度竟然奇跡般地降了下去,恢復了往常溫潤的觸感。
“咦?”童童歪著小腦袋,看著手里的鑰匙,小臉上滿是困惑。
這鑰匙的花紋好奇怪呀,可是……為什么又覺得有點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她的小腦袋瓜飛快地轉著,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想不通……”小家伙嘟囔了一句,秉承著“想不通就先收起來”的簡單原則,她心念一動,悄無聲息地把這把古樸的小鑰匙裝進了空間里。
等以后有機會再問問媽媽或者研究研究吧,現在還是先顧著外公外婆要緊。
這時候,顧彥斌已經和幾個留下的村民一起,將原本的坑往下又挖了挖,這才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將余婉沁父母的棺木重新安置好。
童童和司慕辰早就退開了,沒人發現兩個小家伙靠近過。
墳塋重新填上土,讓二老再次入土為安。
余婉沁眼眶發紅,心里有些難受。
顧彥斌走到余婉沁身邊,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色,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沉聲承諾道:“婉沁,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人買材料,一定把岳父岳母的墳修得比以前更堅固,絕不會再讓任何人驚擾他們?!?/p>
余婉沁依偎在他堅實的臂膀里,感受到他的力量和可靠,心中的悲痛與憤怒漸漸被撫平了些。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輕輕點了點頭:“彥斌,謝謝你?!?/p>
顧彥斌握住她的手,無聲安撫。
童童也跑回媽媽身邊,伸出小手緊緊拉住媽媽微涼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著她:“媽媽,我們回家吧?”
顧景南也在竄過來:“余姨,等我以后長大了,也學本事保護你?!?/p>
“謝謝小南?!?/p>
余婉沁心里的陰霾終于消散一些,摸了摸他的腦袋,跟幫忙的村民道謝,牽著孩子們先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童童牽著顧彥斌的大手,一邊走,一邊氣鼓鼓地告狀,小奶音里滿是委屈。
“爸爸!姑奶奶她們一家最壞了!以前就經常來家里,跟壞奶奶說媽媽的壞話,說媽媽生不出兒子,是沒用的賠錢貨!”
“她們還總攛掇奶奶不給我們飯吃,把好吃的都藏起來給三叔還有姑奶奶家的傻兒子!那個傻子也經常帶著村里小孩打我,用石頭砸我,還罵我是野孩子!”
“以前冬天童童餓得受不了,撿到一小塊紅薯吃,被姑奶奶看見了,她非說童童是偷的,還用那么粗的棍子打童童的手心!可疼可疼了!”
小家伙說著,還把自己的小手掌伸到顧彥斌面前,仿佛那疼痛還在似的。
“她們還罵媽媽……說媽媽是掃把星……”
童童感受到胸腔里面那股子澀澀的難受感,小嘴巴不停,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過往的委屈,每一句都像一根針,扎在顧彥斌的心上。
很少聽閨女這么討厭一個人。
看來那家人是真的沒少欺負她們。
顧彥斌聽著女兒帶著哭腔的控訴,想象著婉沁和幼小的童童曾經受過的苦楚,俊臉冷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將女兒緊緊抱在懷里,聲音低沉而堅定:“以后有爸爸在,誰也不敢再欺負你和媽媽。那些欺負過你們的人,爸爸一個一個跟他們算賬!”
童童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眼睛亮了亮,小腦袋輕輕靠在爸爸肩膀上,聲音奶呼呼:“好的爸爸!你要記得帶上我嗷~”
她要跟爸爸一起去收拾那家子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