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轉為恐懼,再到一絲絕望的瘋狂。
她猛地想咬向自己的衣領——那里似乎藏著什么!
但劉振軍早有防備,另一只手閃電般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無法合攏牙齒。
一名戰士迅速而專業地搜查她的衣領,果然捻出了一粒用特殊蠟紙包裹的微小藥丸。
“想自盡?沒那么容易!”
劉振軍眼神銳利如刀。
“帶走!嚴加看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禮堂陷入了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剛才還溫婉示人的張雪晴,此刻像被拖死狗一樣狼狽地帶離會場。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無害的女人,竟隱藏著如此深的陰謀和如此決絕的手段!
余婉沁目睹了張雪晴被捕的全過程,心有余悸。
真相以如此慘烈的方式大白,惡人終被繩之以法。
可這過程帶來的震撼和沖擊,依然讓她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
就在這時,顧彥斌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禮堂門口。
他步履沉穩,軍裝筆挺,臉上帶著一絲剛剛經歷抓捕的冷峻。
但目光在掃過禮堂中妻兒們的身影時,瞬間柔和下來。
他大步走上前,將妻子攬入懷中,穩穩扶住她。
“結束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握著她的手:“婉沁,我們該回家了。”
余婉沁看著他伸出的手,那掌心似乎還帶著一絲夜風的涼意,卻傳遞著無比堅實的安全感。
她眼眶再次濕潤,這一次,是塵埃落定后的釋然和溫暖。
她緊緊回握住他的大手。
“好。”
她輕聲應道,所有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顧彥斌把已經有些犯困的童童抱起來,余婉沁牽著司慕辰和顧景南,一家五口走出禮堂。
外面被押上囚車的張雪晴,透過狹小的鐵窗縫隙,最后瞥見了禮堂內那相攜的身影和滿堂的掌聲。
她扭曲的臉上,怨毒如同實質般滲出。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
心里回想推演了一萬次,只以為是沈欣韻那里出了錯。
壓根不知道,自己從踏入顧家的那一刻,就被軍方的人將牢牢監視住了。
然而到了審訊室,她臉上卻沒有太多恐懼,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冷笑。
對著審訊的人冷聲道:“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你們那位尊貴的劉軍長母親,何秀蘭女士,現在可是在我們手里!要是我不按時回去,或者少了一根頭發,就等著給她收尸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審訊的人臉色驟變,立刻派人去通知劉振軍。
劉振軍心中大駭。
這才發現原本應該在晚會現場的何秀蘭不見了蹤影!
詢問調查之下。
才有人回憶說,好像看到湯團長之前找過何老夫人。
湯團長剛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一聽說是軍長找自己,頓時高興地去了軍部。
等著受贊揚。
卻沒想到,自己剛剛靠近軍部大樓,立刻就被控制住了。
湯成德滿臉茫然,被兩名士兵反剪雙臂押進審訊室時,臉上堆起的諂媚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
對上軍長那雙淬了寒冰般的眼睛,他滿心的歡喜如同兜頭澆了盆冷水般的透心涼。
“軍……軍長?”湯成德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茫然地環視著這間氣氛凝重的審訊室。
“這是……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劉振軍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
眼神銳利如刀。
旁邊負責記錄的軍官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問:“湯成德!晚會期間,是不是你去找過何秀蘭同志?說!”
湯成德被這聲暴喝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點頭:“是……是啊,我夫人說軍長你讓我帶老太太去見一位朋友,還不能讓人知道,要秘密進行……這……這有什么問題嗎?”
他額角滲出冷汗,眼神慌亂地瞟向同樣被銬著的張雪晴,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老朋友?”軍官的聲音拔得更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在哪里見?什么時候分開的?何秀蘭同志人呢?”
“就……就在市區的一個小胡同……把人送到我就先回來了……”
湯成德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后來……后來我還去找過她一次,沒……沒找到人,我以為她先回家了……”
“放屁!”劉振軍猛地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的陰影幾乎將湯成德籠罩。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和擔憂:“湯成德,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湯成德被劉振軍那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軍……軍長!真……真是我媳婦親口說的!她說您……您有重要安排,讓俺悄悄把老太太送到那地方去……還、還說這是機密,讓我別多嘴,送了人就趕緊走……我就是個跑腿的!”
他慌亂地看向一旁同樣被控制住的張雪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雪晴!你快跟軍長說清楚啊!是你讓我去的!是你讓我把老太太送到那個院子的!地址……地址還是你寫給我的紙條!就在……就在我左邊褲兜里!”
他掙扎著想要去掏口袋,立刻被身后的戰士死死按住。
旁邊的軍官氣得一腳踹他臉上:“糊涂東西!你連自己身邊睡了個人還是鬼都分不清!老太太要是找不回來,老子就把你跟這個特務一起槍斃了!”
湯成德的哭聲卡在喉嚨里,不可置信地看向張雪晴,
像是被扼住喉嚨的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猛地瞪大眼,死死盯著張雪晴那張此刻冰冷而陌生的臉。
“特……特務?”
“我媳婦……張雪晴?她……她是特務?”
審訊室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
巨大的沖擊讓他腦子里嗡嗡作響,過往那些刻意忽略的細節碎片,狠狠扎進他的認知里。
他猛地轉向劉振軍,涕淚橫流。
聲音嘶啞絕望地喊道。
“軍長!軍長!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她是我媳婦,她說你讓我送老太太,我能不聽嗎?我糊涂!我該死!可老太太……老太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