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一陣馬蹄聲,一輛看上去有些年頭但皮革車廂擦得锃亮的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一棟樸素的閣樓前。
這里是維也納瑪爾嘉藤區(qū),屬于是平民區(qū)了。車上的馬夫有些罕見地帶著個牛仔帽,而不是高帽。
“將軍,我明天老時間來接您。”戴著個牛仔帽有些上了年紀(jì)的馬車夫朝剛走下馬車的埃納滕將軍揮了揮手,聲音中帶著幾分親切。
埃納滕將軍也微笑著揮了揮手,:“謝謝你了,埃里克。”
“哈哈哈,”埃里克爽朗地笑道,“能讓埃納滕將軍乘坐我的馬車是我的榮幸。那再見了。”
“駕!”一揮舞韁繩,埃里克的馬車慢悠悠的起步了。
埃納滕將軍今年五十五歲了,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妻子艾爾蒂娜是一位倫巴第人,當(dāng)年埃納滕將軍跟隨拉德斯基將軍平叛的時候,在亂軍中救了這位孤身一人的小姐。現(xiàn)在結(jié)婚已經(jīng)有10年了,兩人有個乖巧的女兒。
哦。至于為什么埃納滕將軍沒有自己的別墅。
我們不得不提一句,埃納滕將軍是一位平民,在這個軍官百分之八十為貴族的奧地利帝國,憑借軍功升上來的埃納滕將軍目前應(yīng)該是軍隊中所有平民的偶像。
嘿,瞧見沒有,平民也能成為軍需總監(jiān)。
這大概就是哈布斯堡家族想要看到的效果。
埃納滕將軍輕輕地推開大門,喊了一聲:“艾爾蒂娜,我回來了。!”
他覺得有些悶熱,一邊解開有些束縛的領(lǐng)結(jié),一邊走進屋內(nèi)。
“親愛的,家里來客人了。”艾爾蒂娜甜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客人?”埃納滕將軍心里思索著自己沒邀請什么客人啊。
“誰啊。”埃納滕走到客廳,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卻渾身一震。
坐在沙發(fā)上的,是他最不愿見到的人。
“謝謝您,夫人,您的泡茶技巧真是我見過所有人中最出色的。”一位衣著考究、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紳士優(yōu)雅地贊美道。
“哎呀,所羅門先生,您可真會開玩笑。”艾爾蒂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安塞姆·所羅門·馮·羅斯柴爾德,奧地利帝國皇家特權(quán)聯(lián)合信貸銀行的創(chuàng)始人,羅斯柴爾德家族維也納系的家主。
“你怎么來了。”埃納滕將軍強壓怒氣,冷冷地問道。
“老朋友,怎么,我來了你不歡迎嗎?”所羅門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埃納滕,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今晚所羅門先生要來?我都沒有好好準(zhǔn)備晚餐。”艾爾蒂娜略帶埋怨地看著丈夫,長長的睫毛忽閃著,顯得楚楚動人。
埃納滕將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所羅門先生,這樣我請你到外面吃飯吧。家里實在是簡陋,怕招待不周。”
“好吧,好吧。“安塞姆優(yōu)雅地站起身,“那我們就到外面去吃吧,就不麻煩艾爾蒂娜夫人了。”
“哎呀,實在抱歉,今晚沒有準(zhǔn)備食材。“艾爾蒂娜歉意地說,“下次所羅門先生來,我一定親自下廚。”
“下次一定叨擾。“所羅門微笑著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是我為您女兒準(zhǔn)備的一點心意,請務(wù)必收下。”
艾爾蒂娜好奇地打開盒子,不由得驚呼出聲。里面赫然是一枚黃金制作的小熊雕像,栩栩如生。“這太貴重了。”她有些為難地說。
“以我和埃納滕將軍的友誼,這是應(yīng)該的。你說對嗎?”所羅門微笑的眼神看向一直盯著他的埃納滕將軍。
埃納滕將軍沉默片刻,終于開口:“艾爾蒂娜,你就收下吧。我現(xiàn)在要和所羅門先生出去用餐,你照顧好伊麗莎白。”
臨走前,所羅門彬彬有禮地對送行的艾爾蒂娜夫人微微躬身:“艾爾蒂娜夫人,下次我一定會再來拜訪。到時候,希望您不要嫌棄我這個老頭子。“
...
埃納滕將軍和所羅門一前一后登上了一輛寬敞豪華的馬車。車廂內(nèi)裝飾考究,散發(fā)著濃厚的皮革香氣。
一進馬車,埃納滕將軍的面容就繃不住了,仿佛要吃掉所羅門一樣,正當(dāng)他要開口大聲斥責(zé)時,所羅門卻抬手制止了他。
“史蒂夫,老規(guī)矩,繞一圈。”所羅門對車夫吩咐道,聲音平靜而有力。
這一打岔,埃納滕將軍剛才積蓄的怒氣和一時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無奈和憤怒:“你說過不把我的家人牽扯進來的。”
所羅門優(yōu)雅地摘下手套,輕輕拍了拍,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又沒讓你夫人知道這件事,這也不算牽扯進來吧。再說,我們合作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都算是朋友了,不是嗎,埃納滕?”
埃納滕將軍冷哼一聲,皺了皺眉,“我們的合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所羅門聞言,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結(jié)束了?那人情呢?我當(dāng)時給你女兒治病花的幾十萬弗洛林呢?”
“我會還的。”埃納滕將軍硬邦邦地回答
“還?”所羅門嗤之以鼻,“就憑你一個月幾千弗洛林的薪水,你拿什么還?”
所羅門看著低頭不語的埃納滕將軍,心中一喜。
他親昵地摟住埃納滕的肩膀,語氣柔和下來:“埃納滕,最后一次,真的。”
見他仍然沉默,所羅門繼續(xù)誘導(dǎo):“這次之后,搞不好你還能再升一級,成為總參謀長呢。”
所羅門接著像惡魔一樣,貼近埃納滕的耳朵:“你只需要...”
“停車!”埃納滕將軍大聲喊了一句,馬車停了下來。
“這是最后一次,所羅門。”埃納滕將軍咬牙切齒地說,“這次之后你別再找我,別忘了,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
成了,所羅門對著下車走遠的埃納滕高喊道:“那當(dāng)然,埃納滕,我們倆可是親密無間的友人啊!”
“走吧,史蒂夫。”所羅門吩咐道。
駕,馬車再度啟動了起來。
所羅門瞇起眼睛,陷入沉思。
他本來的計劃都準(zhǔn)備好了,等到帝國軍隊?wèi)K敗,財政破產(chǎn)的時候,他會大方地向政府提供借款。結(jié)果現(xiàn)在換上了阿爾布雷希特大公,不太好辦啊。
而且,他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早上,有人大舉買入了奧地利帝國的戰(zhàn)爭債券。他讓人查也沒查出來,還死了兩個手下。
誰呢,誰呢?
不管是誰,誰也無法阻擋新的“皇帝”的上位!
所羅門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他為了控制奧地利的財政,花了二十年的時間,誰也摘不走這顆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