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雪少校壓著一大批俘虜返回到迭戈-蘇亞雷斯的時候,赫爾曼營長帶著一批人出來迎接他們,而營地里面也有一大批俘虜。正如費雪少校所料,放走的那批伊默里納王國奴隸軍團加常備軍不是赫爾曼營長的對手,在幾門12磅炮外加幾百把洛倫茨后裝步槍的火力覆蓋下,沒一會兒功夫敵軍就潰敗了,奴隸軍團還趁機反水,伊默里納王國的軍隊大都跑向了樹林,這不是安琪席那拉尼莫比山谷那種地形,大概只抓了一千多俘虜。
但這也有五六千人的規模了,整個奧地利帝國在迭戈-蘇亞雷斯的軍隊加上移民才1600人左右,一方面是怕控制不住這些俘虜,另一方面幾千人的吃喝也是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剛好被新一批奧地利帝國殖民艦隊解決了。
在費雪少校發出求救信號的時候,殖民部把這個消息立刻傳給了皇帝弗朗茨,馬達加斯加島的殖民計劃是皇帝親定的,弗朗茨按照打非洲土著人的常識來看不以為意,在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利奧波德·萊納·瑪麗亞·安布羅修斯·瓦倫丁大公的解釋下,他才知道島上還有個伊默里納王國,實力不容小覷。
這支新來的殖民艦隊以一艘二級戰列艦為首,五艘護衛艦和十艘運輸艦,全都是蒸汽動力驅動,滿載著2000名奧地利帝國的軍隊和數不清的物資。
與此同時,給費雪專員(殖民部的職銜)的命令就是往死里打,讓伊默里納王國簽訂轉讓協定,弗朗茨真不信三千多接近四千兵力的歐洲軍隊外加一只艦隊滅不了一個非洲國家。
就這樣,幾千俘虜成為了新的勞動力,奧地利帝國的殖民部隊從迭戈-蘇亞雷斯開始向內陸推進,建立據點鏈,利用當地人向導控制關鍵交通要道和重要城鎮,逐漸朝著中部的王都塔那那利佛挺進。
....
1860年11月16日,美泉宮的湖邊升起薄薄的晨霧。
弗朗茨和父親弗朗茨·卡爾大公、妻子茜茜,還有吉塞拉公主一起在湖邊釣魚。小公主一手攥著特制的兒童魚竿,有模有樣地在水面上劃拉著。不過沒多久,她就對這個“大人游戲”失去了興趣,轉而蹲在水桶旁,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游動的魚兒,尤其是那條金燦燦的魚,看得入了迷。
“哈哈,又是一條大家伙!”弗朗茨·卡爾大公爽朗的笑聲在湖邊回蕩,“吉塞拉,快接著!”他隨手一甩,一條約莫二十公分長的魚便朝孫女飛去。這一甩顯然角度沒掌握好,幸好站在一旁的侍衛眼明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接住了魚,否則怕是要把小公主嚇哭。
“嘿嘿,該我享受勝利的果實了。”弗朗茨·卡爾大公得意洋洋地端起身邊的大杯啤酒,咕嘟咕嘟灌了個痛快。放下酒杯,他順手又甩出釣鉤,動作行云流水。
“這...這怎么可能?”弗朗茨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魚桶,一臉懊惱,“父親您都釣上五六條了,我這兒卻連個水花都沒看著。”
“咳咳,”弗朗茨·卡爾大公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年輕人啊,就是太過急躁。你瞧瞧茜茜,人家都悄沒聲地釣上第三條了,釣魚最忌心浮氣躁。”
“就是就是,”茜茜在旁邊笑吟吟地幫腔,“弗朗茨,你這性子確實該好好磨一磨。”
弗朗茨無奈地盯著水面,心里直犯嘀咕:這是什么道理?自己可是配備了維也納最頂級的釣具,怎么連條小魚都釣不上來?
就在他已經認命地看著父親和妻子的戰利品突破十五條大關,而自己依舊是個光桿司令的時候,侍從約翰的聲音仿佛天籟般傳來:
“陛下,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求見。”
“感謝上帝!”弗朗茨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放下魚竿,“看來這項運動和我八字不合。父親,改日我請您去靶場比試比試如何?”
“哈哈哈,你去忙吧。”弗朗茨·卡爾大公笑著揮了揮手。
弗朗茨轉身看到茜茜眼中閃爍的期待光芒,便開口道:“茜茜,一起來吧。”
現如今的茜茜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知道騎馬打獵的小公主了。她不僅和伊莎貝拉女大公一起打理著“黑天鵝”這個神秘的情報組織,還積極響應弗朗茨的改革號召,創辦了多所女子學校。這些學校的目標很明確:為政府機構和企業培養優秀的女性人才。在奧地利,公務員考試向來不設性別限制。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奧地利帝國迎來了歷史上第一位女總督——來自撒丁王國的瑪麗亞·克洛蒂德公主,她出任皇室直屬的亞歷山德里亞邊區總督一職,在歐洲近代史上開創了先河。
亞歷山德里亞邊區本來原本就是撒丁王國的土地,讓這位克洛蒂德公主擔任總督,弗朗茨也有安撫當地民心的意味在,憑借著剛剛戰爭勝利的威望,愣是在維也納政府沒一個大臣公開表示反對,事實證明這個決定很明智,克洛蒂德的表現相當出色,她在推行帝國語政策方面的成就,甚至超過了威尼斯地區。
“說實話,要不是有你在身邊,我可真受不了這枯燥的釣魚。”走在美泉宮富麗堂皇的走廊上,茜茜一邊揉著略顯酸痛的手腕,一邊對丈夫說道,“不過父親大人的毅力著實令人佩服,從天不亮就能一直釣到天黑。”
“這叫無欲無求啊,”弗朗茨搖頭輕笑,“現在的父親可是真正的無事一身輕,不,應該說他從出生起就保持著這種狀態,真讓人羨慕。”
弗朗茨在心里默默補充道,這不就是自己前世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嗎?
“對了茜茜,”弗朗茨停下腳步,體貼地幫妻子按摩著酸痛的胳膊,“還記得我們之前的那個賭約嗎?”
“你指美國那件事嗎?記得,怎么了?”茜茜握了握拳,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弗朗茨精心設計的健康計劃下,茜茜不僅學習了軍事格斗術和劍術,體重也增加了十斤。這樣的變化讓她的身材比從前更顯健美,至少在弗朗茨看來,現在的她遠比之前那種病態的纖瘦更顯動人。
“我想,安東·馮·施默林先生此次前來,多半與此事有關。”弗朗茨若有所思地說,“畢竟歐美之間還沒有快速的通訊方式,消息往來通常要耽擱十到十五天。”
“那我們這就去揭曉答案吧。”弗朗茨指了指不遠處敞開的辦公室大門。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施默林大臣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了。
...
“陛下,皇后殿下。”安東·馮·施默林先生和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見到弗朗茨和茜茜進來,立即起身行禮,動作恭敬而利落。
弗朗茨微微點頭示意,然后看向有些削瘦的布魯克男爵,“布魯克男爵,我沒接到匯報您今天來,怎么了?”
“陛下恕罪,”布魯克男爵略顯局促地搓了搓手,隨即又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我到來時正巧遇見施默林先生在此等候,便想著就不再麻煩侍從通報了。而且,我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我們與瑞典-挪威聯合王國的經濟同盟談判已經成功!現在,我們的中歐經濟同盟版圖從北邊的瑞典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兩西西里王國,橫貫整個歐洲。這對帝國的經濟發展將是莫大的推動!”
(瑞典-挪威聯合王國,1814年 1月 14日簽訂的《基爾條約》中,丹麥統治的挪威被割讓給瑞典。1814年11月4日,瑞典和挪威建立了聯合體。瑞典國王是兩國國家元首,兩國奉行共同的外交政策。)
茜茜為兩位大臣斟上花茶,淺淡的茶香在房間里緩緩散開。“這確實是個令人欣喜的消息。“她輕聲說道。
“謝謝皇后殿下。”安東·馮·施默林和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接過茜茜皇后親自遞過來的花茶一陣感謝。
兩位大臣連連道謝,小心翼翼地接過皇后親手遞來的茶杯。茜茜輕啜一口花茶,纖細的手指拂過茶杯邊緣:“我有個問題,這個經濟同盟與德意志關稅同盟有何不同之處?“
布魯克男爵放下茶杯,挺直腰板解釋道:“皇后殿下,與德意志關稅同盟最大的區別在于,我們的中歐經濟同盟更注重工業和貿易的互補性。比如瑞典-挪威的木材、鐵礦資源,意大利的農產品,我們的工業制成品都能形成良性互補。“
施默林摸了摸下巴,補充道:“我們的關稅政策也更具靈活性。各成員國可以根據自身產業特點調整關稅,不像德意志關稅同盟那般僵化。“
弗朗茨將手中的茶杯輕輕轉動,望著杯中搖曳的茶葉說:“說到底,這還是為了帝國自身的發展。咱們剛剛開始開拓殖民地,需要市場和原料產地,通過給予其他國家某些商品的關稅優惠,換取我們工業產品的市場準入,這對帝國工業的發展大有裨益。”
他停頓片刻,嘴角微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不學英國人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戲。事實上,我已經向瑞典國王爾十五世許諾,若將來丹麥局勢有變,我會支持他吞并丹麥,讓他成為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三國共主。”
“這誘惑可真夠大的,就像是一個金蘋果。”茜茜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了,英國人是不是氣瘋了?”弗朗茨笑著問道,“他們剛剛和法國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咱們的經濟同盟就搞定了,我覺得他們的自由貿易要破產了。”
布魯克男爵忍俊不禁,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英國外交部確實表示了強烈抗議,說我們這是違反自由貿易原則。”他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不過這有什么用呢?他們總不能為了一個經濟同盟就把'龍蝦兵'派到歐陸來吧?現在他們只能乖乖坐下來和我們談判新的關稅政策了。”
弗朗茨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轉向施默林:“安東先生,您今天還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訴我們嗎?”
施默林挺直腰板,神色嚴肅:“陛下,最新情報顯示,1860年11月6日的美國大選結果已經出爐——共和黨候選人林肯當選總統。”
“看吧!”弗朗茨得意地掃視兩位大臣。他想起幾個月前的內閣會議,自己就預言了林肯必將當選,當時還有人將信將疑。如今真相大白,不僅贏得了那些大臣的信服,還贏了和茜茜的打賭——這位皇后可是押注在憲法聯盟黨的約翰·貝爾身上。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施默林由衷地說道,畢竟帝國在美國的情報網向來薄弱,對這次大選也僅限于了解幾位候選人的基本情況。
布魯克男爵撫著胸口,一臉敬佩:“我一直深信陛下的判斷。”自從在奧撒法戰爭中見識過皇帝的遠見卓識,他就成了弗朗茨的堅定支持者。
弗朗茨雙手交叉置于桌面,神情突然變得嚴肅:“現在我們該談談如何利用這個局勢了。按照內閣原定計劃,等美國內戰爆發,我們就去他們那里招募移民。要知道,那里的大部分移民可都是德意志人啊。”
美國在19世紀的移民主要構成是德意志人、意大利人和愛爾蘭人,每年二三十萬的移民輸入讓美國人口激增。
施默林略顯遲疑地輕咳一聲:“呃,陛下,這個內戰還不一定會爆發。美國立國以來,還沒見過哪位總統上任會引發內戰呢。“
弗朗茨突然開懷大笑,眼角都笑出了皺紋:“哈哈哈,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他心想,林肯可是北方工業資產階級推出來對付南方奴隸主的尖刀,只要南方人腦子還沒糊涂,就一定會奮起反抗。
“賭什么?”施默林哭笑不得地攤手,“陛下,我最值錢的就是這個大臣職位,還是您賜予的呢。”
弗朗茨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閃亮的銀幣,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就賭一弗洛林。”
施默林咬了咬牙:“好,就這么說定了,陛下。”心想這次要是輸了,今后可再不敢質疑陛下的判斷了。
“還有其他事嗎?”弗朗茨靠回椅背,問道。
施默林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神情轉為凝重:“陛下,俄國請求推遲我們兩國對羅馬尼亞聯合公國的行動。俄國高加索總督巴里亞廷斯基和米柳京將軍負責的高加索軍事行動遲遲未完成。這次沙皇態度異常堅決,要徹底清除高加索地區所有與奧斯曼帝國有關聯的勢力。大批高加索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亞,還有大批人開始逃亡到奧斯曼帝國。”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暫緩行動這事我們早有預料。不過...”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這些高加索流民,或許能成為我們的一張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