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tǒng)的線列戰(zhàn)術(shù)在新式武器面前，就像是把士兵送上斷頭臺?！薄柌祭紫Ｌ卮蠊?，記于1863年3月15日，美國東部戰(zhàn)線馬里蘭州巴爾的摩。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的報告?zhèn)骰貧W洲后，立即引發(fā)了奧地利軍界的震動。弗朗茨親自審閱報告后，將其定為軍官教育的必修教材，并強令全國軍隊上下學(xué)習(xí)其中的內(nèi)容，甚至要求參加識字教學(xué)的普通士兵也要學(xué)習(xí)其中幾章。報告中的核心觀點是明確而尖銳的：線列戰(zhàn)術(shù)已經(jīng)過時，軍事改革必須立即進行。

　　改革并非一帆風(fēng)順。奧地利軍隊中仍然存在大量執(zhí)著于傳統(tǒng)戰(zhàn)術(shù)的老派軍官，他們頑固地認為線列沖鋒是軍隊紀律與勇氣的體現(xiàn)，是戰(zhàn)場上的“榮耀象征”。

　　對此，弗朗茨下令凡是執(zhí)著于傳統(tǒng)線列戰(zhàn)術(shù)的老古董們，都會被送到美國的戰(zhàn)場上，親眼見證一下在新式武器面前，舊式戰(zhàn)術(shù)造成的殘酷，士兵們傷亡率飛增，如果這還打動不了他們，那可以跟南方邦聯(lián)商量一下，讓老古董帶著一個營沖鋒一次。

　　這些人有部分退縮的，但還是有很多真的選擇實戰(zhàn)，直接上戰(zhàn)場，卡爾·馮·班德上校帶著沖鋒了兩次，最終改變了自己的看法，就算是前裝步槍，射程、威力、和射速都相較于1815年和1848年大幅提高了，其中還有的如加拉斯少將，直接不幸被子彈擊中額頭去世了。

　　加拉斯和其他幾位軍官的死成為軍隊內(nèi)改革派與保守派爭論的轉(zhuǎn)折點——這一悲劇鮮明地證明了舊戰(zhàn)術(shù)的致命缺陷。

　　回國后，弗朗茨還是給他舉辦了葬禮，畢竟也算是為了帝國的軍事發(fā)展用生命的代價做出了貢獻。

　　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爭論，最終奧地利進行了諸如分散隊形與散兵戰(zhàn)術(shù)、強化火力與協(xié)同、增加戰(zhàn)術(shù)機動性、壕溝戰(zhàn)與防御工事、改善士兵訓(xùn)練與士氣、將更多的指揮權(quán)下放到基層指揮官等一系列改革。

　　培養(yǎng)一個合格的士兵可能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但殺死他，只需要一枚子彈或者一發(fā)炮彈就行了，所以現(xiàn)在奧地利的主流軍事思想變成了保證軍隊有生力量和打擊敵方有生力量，而這，最好的輔助其實是火炮。

　　帝國在奧撒法戰(zhàn)爭之前，一個軍通常配備16-20門火炮，而獨立炮兵團則擁有24門火炮。

　　經(jīng)過改革，現(xiàn)在一個軍會配備28-32門火炮，獨立炮兵團則擁有36-48門火炮，數(shù)量增加了1.5-2倍，但火力至少增加了2.5倍以上，這都得益于之前克虜伯先生發(fā)明的新式鋼材后膛炮，與傳統(tǒng)的青銅或鑄鐵炮相比，克虜伯鋼炮管更加堅固耐用，不易因過熱或重復(fù)使用而損壞。

　　軍級和師一級單位主要是78.5毫米和88毫米炮，有效射程：約2000-2500米，最大射程：約3500米，實際射速：每分鐘5-6發(fā)。

　　同時配備4門120毫米要塞攻城炮用于用于攻城和要塞防御，而獨立炮兵團則基本上沒有78.5毫米炮，最基礎(chǔ)的就是88毫米火炮，120毫米榴彈炮和115毫米臼炮等各種型號都有，以確保在不同作戰(zhàn)環(huán)境中都具備充足的火力。

　　火炮種類、數(shù)量的增加同時意味著馬匹的使用數(shù)量的增加，在運輸汽車還沒有發(fā)明的年代，馬匹是主要運力，而且在各個殖民地，馬匹更是主要的使用牲畜，治安戰(zhàn)什么的都靠這個。

　　奧地利的馬場可能有著100萬匹的各式各樣的馬在養(yǎng)殖和培育中，不過這種情況大概再過幾年就會改善一下，因為最新的汽車的心臟-原始引擎已經(jīng)發(fā)明出來了。

　　尼古拉斯·奧托和戈特利布·戴姆勒先生聯(lián)合發(fā)明的四沖程引擎在1862年底，在弗朗茨的金錢支援下，在林茨附近試制成功，弗朗茨直接獎勵了20萬弗洛林給這個研發(fā)團隊，并準許他們會享有百分之15的股份。

　　當然這臺機器還是太大了，太過笨重了，無法用在一輛他所認為的后世的汽車身上，后面帝國科學(xué)院的研究團隊一方面要增加馬力另一方面需要將其小型化。

　　維也納，美泉宮。

　　1863年，5月份。

　　弗朗茨在霍夫堡皇宮的產(chǎn)房外面稍微有些緊張的不住的走著，皇太后卡羅琳·奧古斯塔（弗朗茨二世的最后一任皇后，他有四任皇后）也來了，這位巴伐利亞的公主跟弗朗茨開著玩笑，緩和他的緊張氣氛。

　　弗朗茨·約瑟夫一邊在霍夫堡皇宮的產(chǎn)房外踱步，一邊不停地看向緊閉的房門，臉上寫滿了不安。他輕輕嘆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耳邊傳來的茜茜的尖叫聲卻讓他的心揪緊了起來。

　　皇太后卡羅琳·奧古斯塔慢慢地走了過來。這位巴伐利亞公主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似乎想通過和弗朗茨聊天來緩解他的緊張情緒。

　　“陛下，”卡羅琳微笑著說道，“您該放輕松些，所有的皇室孩子出生前，父親都會像您一樣緊張得不行。我記得我哥哥的孩子出生時，他甚至差點暈倒呢！”

　　弗朗茨聽了，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搖了搖頭，但還是忍不住擔憂地看向房門。

　　卡羅琳又開起了玩笑：“如果這樣下去，您可能需要找一把椅子坐下，不然等孩子出生了，您可能比茜茜更累！”

　　這時，年幼的魯?shù)婪蛲踝訌囊慌蕴匠鲱^來，他眨了眨天真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卡羅琳，突然冒出一句：“可是曾祖母，問題是您自己不是沒生過孩子嗎？”

　　卡羅琳·奧古斯塔跟弗朗茨二世婚姻和睦，但的確是沒有后代。

　　在場的大家都尷尬的笑了笑。

　　索菲夫人趕緊打圓場：“親愛的魯?shù)婪颍行┦虑椴恍枰H身經(jīng)歷也能知道。就像你雖然沒有打過仗，但也知道戰(zhàn)場上很危險，對吧？“

　　“弗朗茨，你得冷靜一點。這已經(jīng)是茜茜的第四個孩子了，她經(jīng)驗豐富，醫(yī)生們也都在。再說了...”

　?。_琳·奧古斯塔是巴伐利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與第一任妻子奧古斯塔·威廉敏妮的女兒，是過世的奧地利皇帝弗朗茨二世的第四任妻子，也就是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的繼祖母。

　　索菲夫人是巴伐利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第四個女兒，索菲是卡羅琳的妹妹，但在輩分上卻是卡羅琳繼子（弗朗茨·卡爾，索菲的丈夫）的妻子，因此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卡羅琳的“兒媳”。

　　路德維卡夫人是巴伐利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第六個女兒，是茜茜的母親。

　　仔細一看，整個皇室都被維特爾斯巴赫王室家族壟斷了。）

　　話音未落，產(chǎn)房里又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弗朗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直接抓住便宜弟弟路德維希大公的手臂，把他抓的生疼。

　　“啊！——”

　　路德維希大公不得不抓著弗朗茨的手臂，讓他放開，“陛下，大哥，您能不能松手，我覺得我的手臂要沒了?！?/p>

　　這句話讓站在旁邊的卡羅琳和索菲夫人忍俊不禁，連魯?shù)婪蚨嘉嬷焱低敌α似饋?。弗朗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松開了手，露出一臉歉意：“抱歉，路德維希，我……我不是故意的?！?/p>

　　路德維希揉了揉手臂，裝作一臉委屈地說道：“好吧，陛下，我原諒您了。但下一次請抓住椅子，而不是抓住我！”

　　過了一會兒，產(chǎn)房的門被推開，一名護士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笑容。她朝弗朗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說道：“陛下，皇后殿下已經(jīng)平安誕下一名王子，母子平安?！?/p>

　　聽到這句話，弗朗茨的緊張瞬間化為巨大的如釋重負。他閉上眼睛低聲感謝道：“感謝上帝，感謝上帝……”隨后，他急切地問：“茜茜怎么樣？她需要我嗎？”

　　護士回答：“皇后殿下稍微有些疲憊，但她狀況很好。她說，她希望陛下先去看看我們的新王子?！?/p>

　　這時，年幼的魯?shù)婪蛲踝託g呼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是弟弟！我有弟弟了！”他轉(zhuǎn)過頭，拉著索菲夫人的手，興奮地說道：“奶奶，您說對了！是個弟弟！我可以教他射箭，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索菲夫人微笑著摸了摸魯?shù)婪虻念^：“是啊，我說過的?，F(xiàn)在你要成為一位好哥哥了，你的小弟弟還需要你的照顧呢?！?/p>

　　卡羅琳·奧古斯塔也走上前，拍了拍弗朗茨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調(diào)侃：“瞧，我就說沒什么好擔心的?，F(xiàn)在，您可以放心了。茜茜和孩子都很好。”

　　索菲夫人點頭附和：“是啊，我早就說過了，弗朗茨，一切都會很順利的。你看，現(xiàn)在一切都很好?！?/p>

　　弗朗茨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他對兩位長輩微微鞠躬：“謝謝您們的安慰和支持。這一刻，我真的很感激有您們在身邊?！?/p>

　　不久后，所有人都圍著襁褓中的新生兒。小王子安靜地躺在母親懷里，茜茜雖然面色有些疲憊，但眼神中滿是幸福。她抬起頭，看著弗朗茨，柔聲說道：“他很健康，也很漂亮。弗朗茨，你想好名字了嗎？”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弗朗茨。他看著新生的小王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低聲說道：“就叫他卡爾吧，紀念我父親——弗朗茨·卡爾大公?！?/p>

　　聽到這個名字，索菲夫人微微點頭，弗朗茨·卡爾大公則是樂呵呵地笑起來了，卡羅琳·奧古斯塔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卡爾，這個名字很好，既簡單，又有意義?！?/p>

　　茜茜則是輕輕撫摸著小王子的臉，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卡爾，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弗朗茨心里面也安心了下來，萬一魯?shù)婪蛟俅谓逃д`跟情人殉情，至少皇位還有個傳承保證。

　　...

　　1863年5月15日。

　　弗朗茨接到報告，俄屬波蘭總督康斯坦丁大公最終還是被免去了職務(wù)，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對自己的弟弟失去了耐心，這幾年因為對羅馬尼亞聯(lián)合公國的戰(zhàn)爭，剛剛攢下的一點點家底都被這場波蘭起義給搞沒了，這讓他十分火大，下定決心，既然波蘭人和立陶宛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狠心了。

　　米哈伊爾·穆拉維約夫伯爵被任命為立陶宛維爾納總督，弗里德里?！ねゑT·伯格擔任波蘭議會王國總督。

　　“嘖嘖嘖，”弗朗茨拿著這份電文發(fā)出感嘆，他對外交大臣施默林說道：“亞歷山大二世是真火了啊，他已經(jīng)派遣了30萬俄軍抵達了波蘭-立陶宛地區(qū)?！?/p>

　　“是的，陛下。但是波蘭的叛亂還沒有一絲平靜下來的跡象，新任命的兩位總督都以鐵腕手段著稱的強硬派，其中米哈伊爾·穆拉維約夫伯爵已經(jīng)將維爾紐斯的三千多名可疑者全部發(fā)配到西伯利亞挖土豆去了?！?/p>

　　首相布爾伯爵接話說道：“陛下。這位伯爵的政策非常簡單：不妥協(xié)、不寬容。他還下令沒收所有起義者家族的財產(chǎn)，用來資助俄軍。至于弗里德里?！ねゑT·伯格將軍，他的策略更傾向于直接的軍事鎮(zhèn)壓。他下令對任何支持起義的平民實施軍事審判。整個波蘭王國現(xiàn)在處于戒嚴狀態(tài)。”

　　“以我的名義，給亞歷山大二世發(fā)封電文，問問需不需要奧地利軍隊幫忙，我可以派遣，嗚..你就說二十萬大軍幫助他們平叛?！?/p>

　　這句話讓在場的大臣們一陣錯愕。首相布爾伯爵抬起頭，略帶疑惑地問道：“陛下，真的要派兵嗎？”

　　“哎呀，你們放心啦。”弗朗茨將這份電文放到辦公桌上，“沙皇的傲氣決定了他絕對不會接受我的援助。再者，圣彼得堡還有很多軍隊沒有投入使用，區(qū)區(qū)一個波蘭叛亂，還不至于讓他們丟了面子?！?/p>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這封電文倒是可以給亞歷山大二世提提好感度。”

　　“那么，加利西亞王國內(nèi)的波蘭人情況如何？”弗朗茨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問道。

　　首相布爾伯爵翻開另一份報告：“目前還算平靜。我們的軍事情報局一直在嚴密監(jiān)控邊境地區(qū)的動向。雖然有不少加利西亞的波蘭人同情俄屬波蘭的起義者，但大多數(shù)人的行動僅限于提供情報和物資支援。”

　　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接著說：“確實如此，陛下。主要是物資和金錢援助，尤其是通過教會和一些地方貴族的網(wǎng)絡(luò)。此外，我們還發(fā)現(xiàn)有少量波蘭裔青年試圖越過邊境，加入俄屬波蘭的起義軍。不過，我們的邊防軍已經(jīng)加強了監(jiān)視，大多數(shù)人都被攔截了下來?！?/p>

　　“普魯士那邊呢？”

　　外交大臣施默林伯爵接話道：“安東親王似乎在打自己的算盤。他們允許普魯士境內(nèi)的波蘭裔士兵越境參加起義，顯然是想借機削弱俄國在這一地區(qū)的影響力。”

　　“有意思。“弗朗茨若有所思地說，“普魯士這是在玩火啊。他們以為縱容波蘭起義就能削弱俄國的力量，但他們忘了，這場叛亂如果蔓延開來，最終會燒到他們自己的土地上?！?/p>

　　就在這時，弗朗茨的副官卡爾呈上了一份加急報告：“陛下，根據(jù)軍事情報局的調(diào)查，前加利西亞王國總督戈武霍夫斯基伯爵最近正積極聯(lián)絡(luò)其他波蘭貴族，計劃向您遞交一份請愿書，請求您以皇帝的身份，制止俄羅斯在俄屬波蘭的暴行。他們認為，俄軍的強硬鎮(zhèn)壓不僅破壞了波蘭的民族尊嚴，也可能進一步激化整個中歐的局勢?！?/p>

　　“請愿書？”弗朗茨挑起眉毛。

　　“是的，他們懇請陛下出面，制止俄國在波蘭的暴行。據(jù)報告稱，戈武霍夫斯基伯爵已經(jīng)收集了大量證據(jù)，證明穆拉維約夫在維爾紐斯的鎮(zhèn)壓行動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范圍。”

　　弗朗茨放下手中的茶杯，雙眼微微瞇起，沉默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戈武霍夫斯基伯爵……他的意圖很好懂。他是想通過我們向俄羅斯施壓，為波蘭人爭取一些喘息的空間。但問題是，如果我們公開反對俄國，恐怕會激怒亞歷山大二世，破壞我們好不容易修復(fù)的關(guān)系?！?/p>

　　外交大臣施默林點點頭：“確實如此，陛下。現(xiàn)在的局勢非常微妙。我們既不能對波蘭問題表現(xiàn)得過于漠不關(guān)心，畢竟帝國內(nèi)部還是有不少波蘭人的，他們對帝國也保持著忠誠，但也不能讓俄羅斯覺得我們站在波蘭人的一邊。”

　　他抬起頭，看向施默林和布爾伯爵，語氣低沉但堅定：“這份請愿書不能直接拒絕，但也不能完全接納。我們需要以外交辭令回應(yīng)，既不激怒波蘭人，也不讓圣彼得堡誤以為我們在干涉他們的內(nèi)政?！?/p>

　　外交大臣施墨林施默林微微頷首：“陛下，您是指，我們應(yīng)該采取模糊的態(tài)度，既表達對暴行的遺憾，又不明確譴責俄國？”

　　布爾伯爵猶豫了一下，問道：“陛下，那我們是否需要對俄羅斯的暴行發(fā)表任何公開聲明？”

　　弗朗茨搖了搖頭，又點點頭，最終緩緩說道：“首先，我們可以在措辭上表達對俄屬波蘭局勢的遺憾，比如提到‘任何流血沖突都令人痛心’，‘希望所有問題通過和平手段解決’。但絕對不能直接譴責俄國的行動。這會讓波蘭人覺得我們在道義上支持他們，同時不至于讓俄國感到我們在挑釁?！?/p>

　　“其次，要重新強調(diào)奧地利在波蘭問題上的中立立場。告訴戈武霍夫斯基伯爵，帝國的首要任務(wù)是維護自身的穩(wěn)定?！?/p>

　　“最后，向圣彼得堡方面?zhèn)鬟f信息，表明我們對這場起義沒有任何支持意圖。這一點非常關(guān)鍵。施默林，你可以通過秘密渠道向俄國大使館透露，我們的確收到了這份請愿書，但奧地利絕不會干涉俄國的內(nèi)政。將他們的疑慮降到最低?！?/p>

　　首相布爾伯爵，思考片刻，提議道：“陛下，我覺得我們可以私下里告訴俄羅斯駐維也納的大使，我們不支持波蘭起義，同時愿意繼續(xù)提供情報和后勤物資上的協(xié)助。我們發(fā)表聲明只不過是為了國內(nèi)的穩(wěn)定，至于加利西亞的波蘭人，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會容忍叛亂，但也會保護他們的基本權(quán)益，避免激起更大的反感?！?/p>

　　“可以，暫時就這樣?！?/p>

　　弗朗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緩緩開口：“諸位，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既然我們加利西亞的波蘭貴族們對俄屬波蘭起義抱有如此深厚的情感，不如把他們的這種熱情引導(dǎo)到實際行動中去。與其讓這些人留在加利西亞滋生不滿，不如讓他們帶著那些民族主義分子到俄屬波蘭去，為他們的‘波蘭事業(yè)’盡一份力?！?/p>

　　“我們不會公開支持他們，但我們可以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默許’他們帶人越境。甚至在必要時，可以為他們提供一些物資支持，比如武器、糧食和醫(yī)療用品。然而，這一切都必須是隱秘的，不能讓俄國人發(fā)現(xiàn)我們的痕跡。”

　　布爾伯爵皺著眉頭，提出疑問：“陛下，這樣做是否會激怒俄國？如果圣彼得堡方面發(fā)現(xiàn)我們在暗中幫助這些叛亂分子，他們可能會指責我們煽動波蘭問題。”

　　弗朗茨擺了擺手，冷靜地說道：“布爾，你要記住，俄國人自己已經(jīng)對波蘭問題焦頭爛額。他們根本無暇顧及我們在加利西亞的動作。只要我們做得隱秘，就不會留下把柄。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目標并不是支持波蘭獨立，而是通過這一舉措清理掉加利西亞內(nèi)部的民族主義分子——尤其是那些容易引發(fā)麻煩的年輕人?！?/p>

　　外交大臣施默林點頭補充道：“確實如此。讓這些年輕人離開加利西亞，集中到俄屬波蘭去，可以大大降低我們統(tǒng)治區(qū)內(nèi)的風(fēng)險。即使他們失敗了，也不會對奧地利造成直接威脅?！?/p>

　　“就說是邊境守衛(wèi)疏忽，”弗朗茨微笑著說，“讓軍事情報局放出風(fēng)聲，就說最近邊境巡邏松懈了些。戈武霍夫斯基伯爵那些人肯定會心領(lǐng)神會?！?/p>

　　“我覺得戈武霍夫斯基伯爵那個老狐貍不會上當?shù)?，陛下?！必斦蟪疾剪斂四芯艚o弗朗茨小小的潑了盆冷水，“這些老波蘭貴族各個都十分狡猾，我們的統(tǒng)一局在加利西亞王國都破獲了不少波蘭語訓(xùn)練機構(gòu)，我們都知道幕后是戈武霍夫斯基伯爵為首的老波蘭貴族，但抓不到他們的把柄。”

　　“讓內(nèi)務(wù)部和內(nèi)政部的人慢慢查，這件事急不得。布魯克，”弗朗茨手摸著下巴突然說道：“你既然說了老貴族，你說那些波蘭新貴族波蘭年輕人的定力是不是沒有他們強啊。”

　　“陛下，您的意思是引導(dǎo)這些熱血的年輕貴族嗎？”首相布爾伯爵問道。

　　“對，我記得前面有波蘭年輕貴族招募了志愿軍，前面內(nèi)務(wù)部還是軍事情報局說過這件事，”弗朗茨停頓一下。

　　“沒錯，“首相布爾男爵補充道：“比如扎莫伊斯基家族的年輕人，還有切特沃爾金斯基家族的幾個年輕人，他們已經(jīng)在秘密組織民兵了。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計劃在這個月底前往華沙。”

　　弗朗茨接著說道：“我們可以通過一些秘密渠道，暗示加利西亞的波蘭貴族，我們‘理解’他們的波蘭情感。如果他們想為波蘭的自由事業(yè)出力，我們不會阻止。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默許他們招募‘民族志愿軍’。

　　“另外我們可以提供一定的物資支持，包括老舊的武器、糧食和藥品。但這些物資必須通過第三方渠道交付，比如通過匈牙利的商人或其他非官方組織。絕不能讓俄國人找到我們直接參與的證據(jù)。”

　　布爾伯爵仍有些擔憂，他猶豫片刻后問道：“陛下，如果這些志愿軍的行動失敗，甚至被俄國人俘虜，是否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畢竟，這些人是我們加利西亞的臣民?！?/p>

　　弗朗茨聽后神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篤定：“布爾，我明白你的擔憂。但首先，俄國人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平叛上，他們的情報系統(tǒng)未必能追蹤到我們暗中的小動作。其次，即使他們有所懷疑，也缺乏直接的證據(jù)。只要我們的小心翼翼，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p>

　　“同時你太高估這些人的價值了。對于俄國人來說，這些貴族和民族主義分子不過是叛亂的幫兇。如果他們失敗，俄國人自然會處理他們。我們既不用為他們負責，也不會因為他們的失敗而蒙受損失。相反，這正好幫我們清理了那些最不安分的分子。”

　　“而且那正好，讓他們親身體會一下沙皇的鐵腕。如果他們能活著從西伯利亞回來，就會更珍惜在奧地利的安穩(wěn)日子。如果他們沒能回來...那加利西亞的民族主義也就少了幾個煽動者。”

　　“真是高明，”外交大臣施默林贊嘆道，“這樣既不得罪俄國，又能削弱加利西亞的波蘭民族主義勢力。”

　　“去安排吧，”弗朗茨拿起另一份文件，“記住，一切都要看起來像是自發(fā)的行動。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