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時間的扯皮,以及弗朗茨派遣使者跟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溝通,終于仁慈的沙皇決定給予奧斯曼人光榮的和平,14億盧布什么的就不要了,不過高加索地區可以多割一點地。
條約內容:
1、戰爭責任:奧斯曼帝國承認對此次沖突負有全部責任,并愿接受以下條件作為和平解決方案。
2、領土變更:奧斯曼帝國正式將耶路撒冷地區及其周邊領土割讓予奧地利帝國,作為“耶路撒冷王國“由哈布斯堡王室直接管轄。
奧斯曼帝國將塞爾維亞、波斯尼亞、黑塞哥維納、阿爾巴尼亞、北馬其頓、伊庇魯斯、克里特島的統治權轉讓給奧地利帝國。
奧地利帝國將上述地區的人口,在半年時間內陸續遷移到奧斯曼帝國領土內,并且愿意支付費用。
奧斯曼帝國將巴爾干半島的保加利亞地區、高加索地區的卡爾斯省、阿爾達漢省及其附屬區域永久割讓予俄羅斯帝國。
上述領土轉讓須在本條約簽署后三個月內完成行政交接。
3.賠償條款:奧斯曼帝國向奧地利帝國支付戰爭賠款1000萬弗洛林,分五年支付:第一年支付總額的40%,第二至第五年每年支付總額的15%,賠款產生年息3%,從條約生效之日起計算
奧斯曼帝國向俄羅斯帝國支付戰爭賠款1000萬盧布,分四年等額支付。
英國銀行團將為奧斯曼帝國提供必要貸款,具體條款將在單獨協議中確定。
作為上述貸款的擔保,奧斯曼帝國同意將敘利亞和黎巴嫩地區的關稅收入作為抵押。
4.黑海海峽宣布為國際自由航道。成立“海峽監督委員會“,由英國、法國、俄羅斯帝國、奧地利帝國和奧斯曼帝國五國代表組成。委員會將在君士坦丁堡設立永久辦事處,負責海峽航行規則制定、收費標準確定及爭端解決。
...
弗朗茨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站在對面的財政大臣布魯克。
“陛下,我們在撤軍的時候,將清真寺、宮殿和歷史建筑里面的黃金裝飾品和文物一并帶走了,目前統計,至少可以獲得8噸的黃金,再加上我們與南德諸邦國達成黃金上交的協議,這樣以來帝國就有了260噸黃金。”
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邊翻閱著文件邊說道:“按照英國銀行的準則,一般來說金本位維持30-40%的黃金儲備比例即可,按照這一比例來說,帝國240噸黃金即可,因此滿足了金本位制度的條件,改革可以立刻進行了。”
弗朗茨點了點頭,手指輕敲桌面。這次近代戰爭的收獲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是真沒想到只是沒要一個薩羅尼加省外加讓俄國人少要點錢,奧斯曼人就這么痛快地簽了這份條約了。
而且從奧斯曼那邊竟然掠奪了這么多黃金,沒想到。呃,至于被搶劫者,愿上帝原諒這些異教徒吧。
“我們有兩份方案,一份是保留舊貨幣名稱,調整價值,另一份是按照雷格斯伯格伯爵的計劃,發行新的帝國貨幣-克朗,這份方案您之前同意了。不過缺點大概就是轉換成本較高,同時需要民眾重新學習、識別。”
弗朗茨將克朗方案放到一邊,“就按照克朗方案來就行,我記得大概需要5年時間,我們已經進行了一年多的準備了,盡快進行吧,如果完成金本位制度改革,至少可以增加7000-9000萬弗洛林的鑄幣稅收入,這個,可是很重要的。”
“是,陛下。”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首相布爾伯爵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疊紅絲帶捆綁的文件。
“陛下,關于這次戰爭,我們有大概1000余名可以晉升為貴族的有功將士,其中約14人可以晉升為世襲貴族。這是名單。“
弗朗茨接過文件,翻開扉頁。每一頁都是將士的照片、生平介紹和詳細戰功記錄。
就比如一位鐵匠家庭,來自克羅地亞的奧托查茨村的年輕人佩里西奇的照片——這個年輕人曾在斯科普里包圍戰中先是帶領自己的五人小隊,燒毀了奧斯曼的一個物資營地,又解救了20名奧地利和黑山俘虜,之后又在接下來的戰斗中親手俘獲了一位敵方少將,這一切都是在三天的時間里完成的,屬于是戰功卓越了。
布爾伯爵微微皺眉,語氣謹慎地講道:“陛下,帝國貴族中央委員會那邊有一點小小的意見。”
帝國貴族中央委員會雖然是弗朗茨授意成立的,同時也算是帝國各大貴族在貴族事務上發表自己意見的場所,或者說稍稍對皇帝的貴族改革表示不滿。
“嗯?”弗朗茨很詫異,這個委員會還是他授意成立的,自己的組織反對自己?
“他們認為除了軍功之外,還應該對晉升者的思想品德進行審查,“布爾伯爵小心地說道,“委員會擔憂如此大規模地提拔平民進入貴族階層可能會稀釋貴族的傳統與價值。他們建議至少要確保這些晉升者認同傳統貴族理念,忠于帝國價值觀。“
弗朗茨挑了挑眉,“有趣。這次他們倒是不擔心沖淡貴族的高貴血統傳統了,反而是什么理念,他們具體提出了什么建議?“
“委員會建議設立一個晉升前的培訓期,讓這些候選人學習貴族禮儀、帝國歷史和傳統價值觀。他們還提議要求晉升者宣誓效忠皇室,并承諾遵守'貴族行為準則'。對于世襲貴族的候選人,要求更為嚴格,包括資產證明和家族背景調查。”
弗朗茨陷入沉思,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我理解他們的憂慮。老貴族們擔心平民大量進入他們的圈子會沖擊他們的特權地位。但他們忘了,貴族之所以高貴,不僅僅是因為血統,更是因為貢獻與忠誠。”
“陛下英明。”布爾伯爵點頭。
“不過,”弗朗茨繼續道,“他們的建議并非全無道理。我們確實需要確保晉升貴族的品格與思想符合帝國的需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告訴委員會,我接受他們的建議,對晉升者進行思想品德審查。”
首相布爾伯爵松了口氣,但弗朗茨轉身補充道:“不過,既然我們要審查新晉貴族的思想品德,那么對現有貴族的品格也應該有所要求。“
“陛下?”布爾伯爵驚訝地問。
“是的,告訴中央委員會,我要求他們制定一套針對現有貴族的品格標準。那些長期不為帝國服務、只知享受特權而不盡義務的貴族,我們應該考慮降低其爵位或取消某些特權。貴族不是終身不變的榮譽,而是需要不斷證明自己的資格。”
布爾伯爵面露難色,“陛下,這、這可能會引起老貴族們的不滿...”
應該說是嚴重不滿,這可嚴重侵犯自己的權益了,按照正常來說,貴族為皇帝效忠,皇帝也要保護貴族的權益,這竟然要削減爵位和特權。
“那就讓他們不滿吧。”弗朗茨笑了笑,“剛好,這件事我想做很長時間了,接著近東戰爭勝利的威望一并推行,而且這可是他們自己說的,要確保晉升貴族的品格與思想符合帝國的需要。”
首相布爾伯爵張了張嘴沒說什么,他知道那幫大貴族們撞上鐵板了,而且這還真是他們自己提出的建議。
“告訴他們,我們正在重塑一個新的貴族觀念——基于功績與忠誠,而非僅僅依靠祖先的榮光。帝國需要的是能為國家做出貢獻的人,不管他們來自什么背景。“
“陛下,就,降低爵位什么的,是不是太過了。”首相布爾伯爵最后還是小聲問道。
“不,這有什么?這也同樣適用于我這些。”弗朗茨拿起軍功文件來,“我這些升上來的軍功貴族們,大家都一樣,還是說這些血統高貴、歷史悠久的大貴族們連自己指定的道德標準都達到不了?”
“呃,陛下,大部分貴族家庭家教極其嚴格,不過,肯定會有一些不學無術的混蛋。”
“那不就得了,這就是為了他們準備的,為了貴族的榮耀,我們需要清理一些蛀蟲。”
弗朗茨走回桌前,拿起名單繼續翻閱,“另外,告訴委員會,我要求他們在三個月內完成審查標準的制定,并開始對這批晉升候選人進行評估。同時,明年開始,我們將對所有貴族進行五年一次的'忠誠與貢獻'評估。對于伯爵以上爵位者,尤其嚴格,這將會有哈布斯堡家族進行審核評估。”
“遵命,陛下。“布爾伯爵深鞠一躬。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名單,“這些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價值的軍官們,比那些只會在舞會上炫耀祖先勛章的貴族更值得尊敬。讓委員會記住這一點。”
“我會轉達的,陛下。”布爾伯爵說道,“我相信委員會成員雖有保守傾向,但他們對陛下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他們最終會理解這一改革的必要性。”
“很好。“弗朗茨點點頭,“改革不僅限于經濟和軍事,貴族制度同樣需要與時俱進。這也是帝國能夠長存和發展的關鍵。”
...
英國,倫敦。
英國外交大臣斯坦利將近東合約的內容在內閣會議上念完了,之后,他就嘆了口氣:“諸位,很明顯奧地利人跟俄國人是看穿了我們無法直接軍事干預近東戰爭,所以才有了這份苛刻的條約。”
財政大臣迪斯雷利皺著眉,“奧斯曼失去了幾百萬的人口和幾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現在他們就只剩下巴爾干半島上的沿海幾個省份了。”
“不過那里也算是奧斯曼的精華,割讓的那些地方都很貧窮。”外交大臣斯坦利補充道。
“不過這樣的奧斯曼已經是元氣大傷,還能給帝國帶來幫助嗎?唉。”財政大臣迪斯雷利重重地嘆了口氣,“伊斯坦布爾不是沒丟嗎?奧斯曼的蘇丹有我們撐腰,這膝蓋就這么軟嗎?”
“不,財政大臣閣下。”外交大臣斯坦利解釋道:“奧斯曼內部已經千瘡百孔,俄國人做的很絕,他們派遣哥薩克騎兵到奧斯曼核心省份進行燒殺搶掠,而奧斯曼的騎兵有限,也沒什么好辦法對付這幫土匪。”
“而且,奧地利人不斷地把他們控制省份的人驅趕到沿海省份,為了照顧這些難民,就讓蘇丹的頭炸了。”
“唉。這樣的奧斯曼,還有什么價值。”財政大臣迪斯雷利有些懊惱,“我之前提議的建議好像是個錯誤。”
陸軍大臣巴納特男爵非常歉意的說道:“抱歉,陸軍只能派出三個師的遠征軍,可能是這個讓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算了。”
首相德比伯爵這時候說道:“你的建議是成功的,迪斯雷利。要是再打下去,可能整個奧斯曼都可能化為烏有,那時候才是我們頭疼的時候了。”
“無論如何,這場戰爭結束了。該考慮考慮之后的問題了。”
“奧斯曼,還是要救的。”首相德比伯爵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盡管這次他們失敗了,但是根據情報,他們給俄國人造成的傷亡也不小,這就行了。”
“這代表他們還有利用的價值。”
“首相閣下,問題是,奧斯曼人的財政狀況不明朗,”外交大臣斯坦利掰著手指說道:“還有,政治改革進行的很失敗,鐵路建設基本等于無,我們接的貸款也大都去向不明,或者說他們也沒有向我們詳細說明用處。”
“是啊,首相閣下,這樣,我們還要繼續幫助奧斯曼人嗎?”
德比伯爵喝了口茶后,緩緩點頭,將茶杯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內閣各位大臣。
“奧斯曼帝國,不管它有多么衰弱,仍然是我們在地中海和近東地區最重要的戰略屏障。”德比伯爵的聲音平穩而堅定,“它對大英帝國的價值不僅僅在于貿易或投資回報,更在于它的地理位置。”
他走向掛在會議室墻上的大地圖,指向黑海海峽:“奧斯曼控制著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咽喉。如果讓俄國人占領伊斯坦布爾和達達尼爾海峽,他們的艦隊將可以直接進入地中海,威脅我們在地中海的利益,這是我們絕對不能接受的。
“而且,蘇伊士運河,這條即將開通的運河,由于奧地利和法國的阻攔,我們始終無法真正的介入進去,我們需要奧斯曼人的幫助。”
“更重要的是,奧斯曼的存在能夠牽制俄國和奧地利的注意力與資源。想想看,如果沒有奧斯曼這個緩沖地帶,俄國會將全部精力轉向中亞和遠東,直接威脅我們在印度的利益。而奧地利也會將目光更多地投向西方和其他方向。”
迪斯雷利點頭贊同:“確實如此,首相閣下。從戰略角度看,維持奧斯曼帝國的存在符合我們的長遠利益。”
“但是,”德比伯爵的語氣變得嚴肅,“我們不能再像過去那樣盲目地提供資金,看著它們被揮霍一空。如果要繼續支持奧斯曼,我們必須對其進行全面改革。”
他回到座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我提議成立一個特別委員會——'奧斯曼帝國改革監督委員會',由財政部、外交部和殖民部共同派遣專家組成。這個委員會將負責監督我們提供給奧斯曼的每一筆貸款的使用情況。”
“具體來說,”德比伯爵繼續道,“委員會將制定詳細的改革計劃,包括財政重組、軍事現代化、鐵路建設和政府效能提升。每一項貸款都必須有明確的用途,并接受我們的監督。如果蘇丹想要獲得我們的資金,就必須接受這些條件。”
巴納特男爵插話道:“我們是否應該派遣軍事顧問團協助他們重建軍隊?畢竟這次戰爭暴露了他們軍事體系的嚴重問題。”
“非常好的建議,巴納特。”德比伯爵贊同地點點頭,“軍事顧問團應該是改革計劃的一部分。”
斯坦利外交大臣皺眉道:“蘇丹可能會抗拒如此深度的干預,這會被視為對其主權的侵犯。”
“那就讓他們權衡利弊吧。”德比伯爵語氣堅決,“要么接受我們的條件獲得支持,要么獨自面對俄國人的下一輪進攻。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財政大臣迪斯雷利若有所思地捻著胡須:“我們也應該設定一個止損線,首相閣下。如果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奧斯曼仍然沒有顯著改善,我們就不應該繼續投入無謂的資源。”
“完全同意。”德比伯爵點頭,“我建議設定三年為第一階段評估期。如果到那時奧斯曼沒有在財政狀況、軍事效能和政府改革方面取得實質性進展,我們將重新評估我們的政策。具體來說,我們需要看到以下幾點:一,奧斯曼財政收支基本平衡;二,軍隊完成初步現代化改革;三,核心省份的鐵路網建設取得進展;四,行政系統效率提升。”
“請注意,上述都是最終的目標,但是,我們評估的時候,陛下要看到他們的進展。”
“如果這些目標無法達成,我們就承認這是一個失敗的投資,轉而尋求其他保障我們在地中海和近東利益的方式。也許那時我們需要考慮與俄國和奧地利達成某種協議,共同瓜分影響力范圍。”
內閣成員沉默片刻,然后紛紛表示贊同。
德比伯爵最后總結道:“那么,先生們,我們的策略是:繼續支持奧斯曼帝國,但帶著明確的條件和期限。我們將幫助他們改革,但也做好他們可能失敗的準備。無論如何,大英帝國的利益必須得到保障。斯坦利,請你準備一份詳細的改革監督委員會方案,下周我們再討論。巴納特,請評估軍事顧問團的組成和任務。迪斯雷利,請估算這一計劃的財政需求。”
“遵命,首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