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10月15日,維也納,帝國議會大廈。
秋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拱形窗戶灑進議會大廳,照亮了那些身著黑色禮服的議員們嚴肅的面孔。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奧地利帝國議會上議院和下議院正在進行《1871年貨幣改革法》的最終表決。
議長敲響了銀錘,宣讀表決結果:“贊成540票,反對2票,棄權8票。《1871年貨幣改革法》獲得通過!”
掌聲在大廳里響起,雖然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走個形式——皇帝陛下早已決定推行金本位制度,議會的作用不過是為這項改革披上“全體奧地利人民意志”的外衣。自從1863年憲法改革以來,議會確實獲得了立法權,但在實際運作中,它更像是一個咨詢機構。連審批預算的權力都被剝奪了,更不用說真正影響帝國政策了。
新法案的核心內容包括:確立金克朗為帝國新的法定貨幣單位,每一金克朗含純金克;規定1金克朗等于100赫勒。;設定兌換比率為1金克朗等于舊弗洛林;要求在五年內逐步回收并銷毀所有銀本位貨幣,包括流通了幾個世紀的銀弗羅林。
(1金克朗≈ 英鎊)
當天下午,弗朗茨在霍夫堡宮的辦公室里,用他那支鑲金的鵝毛筆在法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墨跡未干,《1871年貨幣改革法》便正式生效了。
早在1871年年初,帝國政府就已經在倫貝格、布加勒斯特、薩拉熱窩等主要商業城市開始試點發行。
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在給皇帝的報告中列舉了金本位制度的諸多優勢:首先,黃金供應量相對穩定,可以有效抑制通貨膨脹;其次,金本位能夠自動調節國際收支平衡——當貿易逆差時,黃金外流會導致貨幣緊縮,從而抑制進口、促進出口;最后,統一的金本位體系有助于降低匯率風險,吸引外國投資。
不過,弗朗茨作為一個算計別人的皇帝(弗朗茨讓人利用法國實行的金銀復本位制度,銀價波動幅度較大,就利用這個一直從法國那邊賺取差價),金本位制度也可能成為敵國發動金融戰爭的武器。
如果英國或法國想要削弱奧地利,他們完全可以通過大量兌換奧地利的紙幣來抽空奧地利的黃金儲備。或者,他們可以操縱國際市場價格,讓帝國的出口商品賣不出好價錢,進而影響奧地利的貿易順差和黃金儲備。
目前來看,有能力發動這種金融戰爭的只有英法兩國。法國正深陷與普魯士的戰爭泥潭,暫時無暇他顧。至于英國,雖然兩國皇室關系良好,但在國際政治中,今天的朋友可能就是明天的敵人,尤其是奧地利目前可能會跟英國在南非發生一些小沖突的情況下,不得不防。
因此,在弗朗茨的堅持下,《貨幣改革法》中加入了幾項保護性條款:嚴格的外匯管制——任何個人或企業將超過3000金克朗的黃金運出國境,都必須獲得財政部的特別許可;設置兌換門檻——單次兌換金幣的最低額度為200金克朗,防止敵對勢力通過大量小額兌換來消耗黃金儲備;在緊急情況下,財政大臣有權暫停紙幣與黃金的自由兌換,期限不超過六個月。
在新的貨幣制度下,目前奧地利的財政收入為億金克朗≈ 6380萬英鎊,奧地利目前還沒有恢復到經濟危機前經濟情況,不過按照這個進度,大概1871年年底到1872年就可以達到了。
...
1871年10月18日,奧地利莫桑比克,馬普托港。
印度洋的海風帶著咸腥味吹過這座葡萄牙曾經的殖民港口,棕櫚樹在風中沙沙作響。港口的市政廳今天格外熱鬧,黃黑雙頭鷹旗在屋頂飄揚,門口站著身穿白色禮服的儀仗隊。
二樓的會議廳里,水晶吊燈投下柔和的光芒,照在那張鋪著綠色天鵝絨的長桌上。約翰內斯·布蘭德總統坐在桌子一端,面色凝重地看著面前的文件。
“總統先生,”坐在對面的奧地利特使弗朗茨·馮·海因男爵用標準的荷蘭語說道,“請您在這里簽字。”
海因特使今年四十二歲,是個典型的奧地利貴族——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藍眼睛,嘴唇上蓄著精心打理的小胡子。他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別著在匈牙利戰場上獲得的三級瑪麗亞·特蕾莎勛章。
奧蘭治自由邦總統布蘭德拿起鵝毛筆,筆尖在墨水瓶上方停頓了片刻。窗外,海鷗的叫聲傳來,仿佛在為這個歷史性的時刻送上挽歌。
“二十七年了。”布蘭德總統突然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從1844年我們建國到現在,整整二十七年。”
海因特使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沒有打斷他。
“我還記得建國那天,”布蘭德總統繼續說道,“我們在溫堡河邊宣誓,要建立一個自由的共和國,一個屬于布爾人的國家...”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他深吸一口氣,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您,布蘭德總督閣下。”海因特使立即站起來,伸出手,“從現在起,奧蘭治自由邦正式成為奧地利帝國的中央直轄地。”
兩人握了握手。布蘭德的手有些冰涼。
仆人端來了香檳,海因親自為布蘭德總督倒了一杯。
“敬奧地利帝國。”海因特使舉起酒杯。
布蘭德苦笑了一下,也舉起酒杯:“我這算是被議會的大人物們給賣了。”
海因特使裝作沒聽懂他的諷刺,繼續說道:“布蘭德總統,呃,布蘭德總督閣下,您知道的,這是最好的選擇。和平并入,沒有流血,您的人民將享受到帝國的保護和繁榮。”
海因男爵在心里笑了笑。確實,為了這次合并,奧地利花了不少錢。那些在奧蘭治自由邦有影響力的人物——雖然相對于歐洲大陸來說微不足道,但在當地還是有些號召力的——大部分都領取了補償金,不過這一切都很值得,至少在維也納看來很值得。
“一千五百英鎊,”布蘭德繼續說道,“就這個價格,他們就把國家賣了。我聽說老彼得森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去美國了?”
“彼得森先生確實表達了去新大陸發展的意愿。”海因特使謹慎地回答。
“新大陸發展?”布蘭德總督冷笑道,“說得真好聽。還有誰?讓我猜猜...德克勒克?博格?哦,還有我們親愛的司法部長威廉?”
海因男爵沒有否認。這些人確實都在他的名單上,而且大部分已經預訂了去美國的船票。
“您要理解,”海因男爵放下酒杯,認真地說,“這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們可以在美國安度晚年,而留下來的官員...”
“會被逐步調到閑職,然后被你們的人取代。”布蘭德總督替他說完。
海因男爵攤了攤手:“這是必要的行政調整。但請相信,布蘭德總督,您的地位是穩固的。皇帝陛下非常看重您的才能和在當地的威望。”
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大約五十歲,紅光滿面,顯然剛喝了不少酒。
“啊,范德梅爾議長!”海因男爵立即迎了上去,“恭喜您!沒有您的努力,這次合并不會如此順利。“
雅斯·范德梅爾,奧蘭治自由邦議會議長,這次投票的關鍵推手。10月4日那天,正是在他的主持下,議會進行了那場歷史性的投票。
“81票贊成,11票反對,4票棄權。”范德梅爾得意地說,顯然已經有些醉了,“看到了嗎,海因男爵?絕對多數!這就是民意!”
布蘭德總督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民意?他在心里冷笑。如果真的全民投票,結果可能是51%對49%,又或者是58%對42%,甚至可能是相反的結果。但議會投票就簡單多了——只要收買足夠的議員就行。
“您真是太謙虛了,”海因男爵熱情地拍著范德梅爾議長的肩膀,“沒有您的組織能力,我們不可能取得如此壓倒性的勝利。”
海因男爵在心里默默地想著:弗朗茨皇帝陛下準備的那些強硬手段,最終都沒有用上。金錢和利益,永遠比刀劍更有效。也許德蘭士瓦也可以這么簡單地解決?
“來,為了偉大的奧地利帝國!”范德梅爾高舉酒杯。
“為了帝國!”在場的奧地利官員們齊聲響應。
這年頭布爾人聚集地雖然有鉆石礦,但是被英國人給奪走了,至于黃金礦脈,誰也沒發現,因此這兩個國家很窮,沒有太多錢的。沒有錢,就沒有力量抵抗。至少現在奧蘭治的人被金錢擊敗了。
“布蘭德總督,”海因男爵這時又走到他身邊,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您不必如此悲觀。加入帝國對布爾人來說是好事。您看,你們本來就是比利時人、荷蘭人、愛爾蘭人、德意志人的混合體,不是嗎?在奧地利這個多民族國家里,你們會受到公平對待的。”
“公平對待?”布蘭德總督將酒杯放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海因男爵,我們都是成年人,就不必說這些場面話了。我打賭,不出一年,我就會被調到維也納某個清閑的部門,給我一個體面的頭銜和豐厚的薪水,然后讓我在那里養老。”
海因在心里重重地點頭,這位總統還真是明白人。確實,讓一個前獨立國家的領導人繼續掌握實權,對帝國來說風險太大。要不然還要防范你利用你的威信給帝國搗亂呢。但表面上,他還是拍了拍布蘭德的肩膀:“哪有的事!您的才華和經驗是帝國的寶貴財富。我已經在給陛下的報告中大力推薦您了。相信陛下會給您一個重要的職位。“
“重要的職位...”布蘭德總督自嘲地搖搖頭,“也許是奧地利帝國樞密院的顧問?或者是某個榮譽委員會的主席?我先告訴你,我不愿意離開這片土地。”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么。窗外,馬普托港的碼頭上,工人們正在卸載一艘奧地利貨船。黃黑雙頭鷹旗在桅桿上飄揚,標志著這片土地新主人的到來。
“對了,”海因特使突然想起什么,“我還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帝國政府決定立即投資修建從馬普托到布隆方丹的鐵路支線,連接我們的東西大鐵路。這將極大促進奧蘭治的經濟發展。”
“鐵路?”布蘭德苦笑道,“是為了方便運送軍隊吧?”
emmm,看來奧地利要對布爾人聚集地動手的消息看來傳開了,連奧蘭治這邊都知道了。
“主要是為了經濟發展。”海因男爵一本正經地說,“當然,也有助于加強各地的聯系。”
當然,雖然對運兵也有幫助,但是按照計劃,德蘭士瓦是活不到這條鐵路通車的那一天了。
布蘭德總督沒有再爭辯。他知道,從今天起,奧蘭治自由邦已經成為歷史。而他,這個末代總統,注定要在歷史書上留下一個不太光彩的名字。
他端起酒杯,獨自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印度洋。夕陽正在下沉,把海面染成血紅色。
“人民啊,人民的選擇。”他喃喃自語,“我無權干涉。誰讓奧蘭治人選出了這幫議員呢?”
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葡萄酒,任憑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
1871年10月。
西班牙王國,馬德里。
“陛下,您不能這么任性。”首相弗朗西斯科·塞拉諾將軍站在一張巨大的橡木會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語氣中帶著無奈,“您已經是西班牙的國王了。”
首相弗朗西斯科·塞拉諾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著這位從普魯士遠道而來,還引發了一次戰爭的國王,利奧波德一世陛下。
坐在王座上的利奧波德一世猛地站起身來。這位霍亨索倫親王身材高大,有著典型的普魯士軍人氣質——挺直的脊背、銳利的眼神,即使穿著西班牙式的宮廷禮服,也掩飾不住他身上的軍人本色。
“你們讓我等合適的時機,我理解,王國力量較弱。而且當時法國感覺有優勢,”利奧波德一世的聲音在大廳里回響,他的西班牙語雖然流利,但還帶著明顯的德語口音,“可現在呢?普魯士已經占據了戰略攻勢,對法國有優勢,而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大臣們,最后定格在塞拉諾身上:
“這場戰爭因我而起,我們竟然什么也不做嗎?”
塞拉諾將軍的心里涌起一陣苦澀。他今年已經六十一歲了,從伊莎貝拉二世時代就開始為這個國家服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西班牙的真實狀況——這個曾經的世界霸主,如今就像一個披著傳了幾代的破舊華麗披風的舊貴族。金玉其外?不,現在連外面都快粉飾不住了。至于內部...他想起昨天剛收到的報告:進步派和民主派又在議會里大打出手,共和派在巴塞羅那煽動工人罷工,保守派則威脅要發動政變,而王朝派內部也在為是否支持新國王而爭吵不休。
這樣一個連內部力量都無法整合的國家,如何能夠進行對外戰爭?更何況對手還是法國——即使在普魯士的打擊下,它仍然是歐洲大陸最強大的陸軍國家之一。
“陛下...”塞拉諾剛要開口,會議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戰爭大臣胡安·普里姆將軍左手還打著石膏就跑來參加御前會議了,(前不久被刺客刺殺,但是很幸運,奧地利產的手槍很精準讓他反殺了刺客),這時候看著國王殷切期盼的眼神,也不得不說話了。
他跟國王關系還不錯,雖然是進步派的領導人物,甚至比王朝派更受利奧波德一世的歡迎。
“普里姆將軍,”國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的傷勢如何?”
“多謝陛下關心,只是小傷。”普里姆舉了舉打著石膏的左手,“不影響我為陛下效力。”
“很好。”利奧波德一世點點頭,然后語氣又變得急切起來,“那么,你對當前局勢有什么看法?我們真的要坐視普魯士孤軍奮戰嗎?”
普里姆看了塞拉諾一眼,然后側耳聽了聽附近人給他簡單講了講什么情況。
他思考片刻,清了清嗓子:
“陛下,首相大人說的是實話。目前雖然普魯士王國已經攻入法國中部地區,毛奇將軍的軍隊甚至威脅到了里昂,但是...”
“但是他們的攻擊速度開始減緩了,嚴重減緩。根據我們的情報,法國人的愛國熱情空前高漲。甘必大在各省組織新軍,巴黎以及后方的軍工廠日夜不停地生產武器。也許再過一個月,法國就能再動員出幾十萬大軍。”
“但是戰損比呢?”利奧波德一世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我可是仔細研究過戰報的。前期兩國的損失相差不大,但現在,普魯士的損失明顯更少。這說明什么?說明普魯士軍隊的素質和戰術都優于法軍!”
首相弗朗西斯科·塞拉諾將軍跟戰爭大臣胡安·普里姆將軍對視一眼,看來容克出身的人都懂軍事,連戰損比這玩意都懂得看,不好忽悠了。
“陛下觀察得很準確。”普里姆承認道,“確實,在野戰中,毛奇將軍統帥的普魯士軍隊表現出了更高的素質。他們的參謀部體系、他們的大炮等等,都讓他們在機動戰中占據優勢。”
“那不就得了?”利奧波德一世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是,陛下,”普里姆話鋒一轉,“隨著法國人發動民眾修建大量堡壘和防御工事,這種野戰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您看看盧森堡戰役的戰況——普魯士軍隊不得不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攻克,每個要塞都要分兵包圍。這樣一來,他們的優勢就被大大削弱了。”
“而且,”塞拉諾補充道,“法國的經濟實力遠超普魯士。他們有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財富、更發達的工業。這是一場消耗戰,陛下。時間拖得越久,對普魯士越不利。”
利奧波德一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轉身走向墻上那幅巨大的歐洲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柏林到巴黎,又從馬德里到比利牛斯山脈。
“那我們就不能幫幫忙嗎?”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畢竟...畢竟事情是因我而起。”
在場的大臣們都明白他的意思。正是因為他接受了西班牙王位,才給了法國宣戰的借口。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借口——普法之間的矛盾早已不可調和——但利奧波德一世顯然對此耿耿于懷。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普魯士首相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安東親王。于情于理,他都想要盡力幫助普魯士。
財政大臣勞雷亞諾·菲格羅拉這時開口了,“陛下,恕我直言,西班牙目前的財政狀況...我們之前剛剛為了鎮壓古巴叛亂而借了一大筆外債。如果要進行戰爭動員,我們需要更多的錢。而我不認為倫敦或維也納的銀行家們會愿意借錢給我們去對抗法國。”
“說到古巴,”“塞拉諾接過話題,“陛下,您知道嗎?為了得到奧地利的幫助鎮壓叛亂,我們實際上已經將古巴一半的管理權交給了他們。雖然名義上他們會付租金,但這...這難道不是王國衰落的標志嗎?陛下,偉大的西班牙曾經統治著大半個美洲,但現在卻連一個島嶼都守不住。陛下,請原諒我的直言——我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參與歐洲大戰了。“
利奧波德一世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轉過身來,目光如劍般掃過每一個大臣: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們就這樣袖手旁觀?看著我的祖國、我的父親獨自面對法國的怒火?”
“陛下,”普里姆試圖緩和氣氛,“戰爭并非因您而起。即使沒有西班牙王位問題,普法之間的沖突也是不可避免的。”
“夠了!”利奧波德一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他大步走回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比利牛斯山脈上:
“我不要求你們真的開戰。但是...但是你們必須抽調兵力到比利牛斯山脈!”
“陛下?”塞拉諾驚訝地看著他。
“對法國人施加壓力!”國王的聲音越來越大,“讓他們知道,如果他們繼續打下去,南方還有一個威脅!這至少能牽制他們一部分兵力!”
“可是陛下,”軍需大臣弗朗西斯科·塞拉諾·貝多亞(首相的侄子)小心翼翼地說,“我們的軍隊...裝備老舊,訓練不足,如果法國人真的調兵南下...”
“我說了,不是真打!”利奧波德一世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來,“只是虛張聲勢,明白嗎?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或者我就退位!”
會議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退位?大臣們面面相覷。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愿意接受西班牙王位的外國王子,而且表現的也不錯,除了關于普法的問題。如果他退位,西班牙很可能重新陷入無政府狀態。共和派會趁機發動革命,卡洛斯派會卷土重來,整個國家可能四分五裂...
“陛下,請您三思。”塞拉諾的聲音有些顫抖,“您的退位對西班牙來說將是災難性的。”
“沒錯,”普里姆也急忙勸道,“陛下,我們需要您。西班牙需要您。”
“那就按我說的做。”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仍然堅定,“調集兩個軍團到比利牛斯山脈,就說是...就說是例行軍事演習。”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塞拉諾。
老將軍嘆了口氣:“如果只是演習的話...”
“我們可以調動加泰羅尼亞軍區和維多利亞地區(西班牙真有這個名)的部隊。”普里姆接過話題,顯然他已經在思考具體方案了,“大約四萬人,加上一些大炮。雖然不多,但足以讓法國人緊張一陣子。”
“就這么辦。”利奧波德一世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立即下達命令。”
“遵命,陛下。”大臣們紛紛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