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年2月4日。
弗朗茨召開的內閣會議上,眾人的臉色都很嚴肅,這個決議可能會大幅改變奧地利目前的處境。
“諸位,”皇帝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正如溫布倫納剛才給你們發的文件那樣,北德意志邦國大部分諸如奧爾登堡、梅克倫堡-什未林、漢堡自由市等都提議要加入我們奧地利帝國,得到奧地利的庇護。”
他端起精致的瓷茶杯,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但他還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大家都議一議吧。”弗朗茨放下茶杯,瓷器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看向老首相布爾伯爵,微微點頭示意。
“諸位,”老首相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充滿威嚴,“還記得費利克斯·施瓦岑貝格親王嗎?”
在座的人都點點頭。那位在1848年革命中力挽狂瀾的首相,雖然已經去世二十多年,但他的大德意志夢想在奧地利政治界依然很有市場,例如,內政大臣巴赫男爵就是其中之一。
“施瓦岑貝格親王曾經有一個夢想,或者說方案,一個包含七千萬人口的大德意志帝國,從波羅的海到亞得里亞海,從萊茵河到喀爾巴阡山。他相信,只有這樣的帝國才能在歐洲立足。”
“他的夢想,”布爾伯爵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很可能就要在我們手里面實現了,或者說,至少實現了一半。”
內政大臣巴赫男爵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接受這項提議之后,”老首相繼續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們就只剩下漢諾威王國和被法國打擊嚴重的普魯士王國以及幾個依附于他的小邦國沒有合并。”
他突然停下來,然后開口:“但是——”
這個轉折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也意味著帝國將會與普魯士王國嚴重交惡,甚至于可能會成為宿敵。”布爾伯爵的聲音變得低沉,“諸位,我們要想清楚,這不是簡單的領土擴張。這是在改變整個中歐的權力格局。一旦我們接受這些邦國,就等于在普魯士的背后捅了一刀,這可算是違背了1859年我們兩國達成的協議。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而周邊的幾個國家,尤其是俄國,可能會有很大的反對意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一直在努力維持著目前歐洲的均勢,雖然我們兩國是盟友,但他不會樂意看到我們變得過于強大。”
“宿敵就宿敵!”內政大臣巴赫男爵手拍了一下桌面,茶杯都震動了一下。
“我支持讓這些向我們示好的邦國加入帝國。”巴赫男爵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揚起,“諸位,難道你們都忘了嗎?在拿破侖戰爭之后,普魯士可沒少在德意志邦聯內部給我們使絆子,就比如那個奧爾米茨條約,還讓帝國進行了動員才結束鬧劇,花了我們多少錢。”
“這個仇,我可都記著。更別提之前的七年戰爭,他們搶走西里西亞的舊賬了。那是我們最富饒的省份之一,有最好的煤礦,最發達的紡織業。如果不是他們,我們的工業化進程會快二十幾年。”
“巴赫,冷靜一點。”布爾伯爵輕聲提醒,但顯然效果不大。
“好吧,首相閣下。”巴赫男爵轉向老首相,“但是,我還是要說現在機會擺在我們面前,我們卻還在猶豫?看看普魯士現在的樣子——被法國人打得節節敗退,連自己境內的邦國都保護不了。這不正說明了誰才是真正的德意志領導者嗎?”
“不過,正如首相閣下說的那樣,”外交大臣施墨林這時插話,“普魯士我們可以不在乎,但其他國家還是要考慮的。特別是俄國,我們不能忽視圣彼得堡的態度。”
“嗯。”幾個內閣成員互相交換著眼神,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陛下,”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卻是搖搖頭,“恕我直言,我必須反對這個提議。”
之后他向弗朗茨申請得到同意后,走到身后掛著的地圖上。
(德意志邦國地圖,這樣大家就知道我在說哪些邦國了。然后出自B站的【史圖館】德意志歷史地圖(1815-1918)這個視頻,作者是橄欖編譯組。已經授權)
“諸位,請看這里。”他用指揮棒敲了敲地圖上的北德地區,“請不要忘記,我們跟這些示好的大部分邦國之間可都沒有陸路連接。”
他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大圈:“看看這個距離!從我們最北的領土到漢堡,中間隔著整個普魯士!就算是不倫瑞克公國都分散成好幾塊,像撒在地圖上的面包屑。奧爾登堡也是,除了主要領土外,還有兩塊飛地。這種支離破碎的領土,我們怎么管理?”
“而且,”布魯克男爵轉過身,表情嚴肅,“這些邦國在經濟上已經跟普魯士高度綁定。他們用的是普魯士的關稅體系,鐵路也是按普魯士的標準修建的。我們接手之后,改造成本可能會非常高昂。”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由于大部分都是飛地,我們最多只能獲得一些稅收。相反,我們需要付出什么?保護這些散落各地的領土,與普魯士徹底交惡,與周邊國家關系的劇變,從財政角度來看,他們給我們帶來不了什么好處,反而是巨大的負擔。”
“也不能這么說。男爵閣下。”外交大臣施墨林搖搖頭。
“請允許我指出幾個事實。”施墨林站起身,理了理領結,“這些地方大部分都相當富裕。漢堡是德意志第二大港口,年收入超過300萬金克朗,關稅可能會有八九十萬金克朗。呂貝克也是,雖然小了點,但商業發達,是重要的波羅的海貿易中心。梅克倫堡-什未林大公國則擁有肥沃的農田和發達的畜牧業,梅克倫堡馬是歐洲最好的軍馬品種之一,我們的陸軍現在重視火炮,正好需要許多馬匹。”
“更重要的是,如果接納他們,帝國內部的德意志人比例可以進一步提升。這對我們推行移民政策,鞏固在帝國新占領區域和殖民地的統治都有莫大好處。”
“至于飛地問題...”施墨林輕松地揮了揮手,“我們現在跟普魯士王國之間不也互相有飛地嗎?薩克森那里的幾個小邦國,黑森那邊...也沒見太影響大家的生活啊。”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關系很好。”布魯克男爵反駁,“如果關系惡化,他們關閉陸地通路怎么辦?”
“那對他們的飛地來說也是一樣的,他們不也有飛地在我國包圍中嗎?霍亨索倫-錫格馬林根在我們包圍中。對普魯士來說也很重要。真要玩這種游戲,誰都討不了好。再者,也不一定會交惡,或者說,普魯士的外交不可能短時間完全轉變成敵對我們,諸位。”外交大臣施墨林站起身,接過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手中的指揮桿。
“感謝。陛下,諸位請看。”外交大臣施墨林指了指法國和北方的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這兩個國家已經與普魯士王國發生了大規模戰爭,而且根據我們的情報,戰爭雙方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們有理由相信,在短時間內,誰都不可能快速改善關系。”
“為了應對這種情緒,或者說向這兩個國家復仇,普魯士還是需要跟我們維持一定的關系,要不然,難道他們要面對三個敵對國家?沒有哪個理智的政府會選擇這樣的處境。”
“所以,”施墨林得出結論,“普魯士最終會接受現實的。他們會憤怒,會抗議,但不會真的與我們開戰又或者封鎖通道。就像小孩子鬧脾氣,我相信時間一長,他們只能接受。”
“不過,俄國有些問題。”施墨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俄國不會樂意看到我們獲得這些地盤,盡管土地和人口其實很少。”
陸軍大臣德根菲爾德伯爵也是憂心忡忡,“陛下,這可能會導致我們和俄國的聯盟中斷。這是有一定可能性的。要知道,自從第二次近東戰爭結束之后,我們跟俄國的關系就在逐漸降溫。如果我們再做出這種舉動,普魯士可能會全面轉向俄國。到時候,我們就要面對一個局面——北有俄普同盟,西有法國,兩面受敵。”
“這倒是個問題。”弗朗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房間里一時陷入沉默,只有壁鐘的滴答聲。
突然,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西吉斯蒙德大公,俄國人是不是一直想要賣掉阿拉斯加?我記得幾年前戈爾恰科夫親王來訪時提過,我們也曾經有意購買?”
“是的,陛下。”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點點頭,“這項交易我們在經濟危機之下就開始跟俄國洽談,一直沒談成,而在經濟危機之后,帝國為了度過難關,停止了一切非必要開支,這項交易也就中斷了。”
“最近我們又重啟了談判,但是...”西吉斯蒙德大公的臉色變得古怪,“他們開價1200萬盧布。陛下,這簡直是敲詐!”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1200萬盧布?”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差點跳起來,“買一塊冰天雪地的荒原?那上面有什么?北極熊嗎?”
“據我們的調查,”西吉斯蒙德大公苦笑道,“整個阿拉斯加可能連三千個居民都沒有。除了一些土著和俄國毛皮商人,就是無盡的冰雪。主要的定居點只有新阿爾漢格爾斯克,也就是錫特卡,充其量算個大一點的村鎮。唯一的價值可能就是海豹皮和海獺皮...”
“去年俄國的報告顯示,整個阿拉斯加他們一直在虧損,大概每年虧損幾十萬盧布,最近少了一些,也要20多萬盧布。”西吉斯蒙德大公合上報告,“按這個收入,從負數到正數我們可能都要需要20年時間才能做到。”
“那還買它做什么?“巴赫男爵也覺得離譜,“有這錢,我們可以在非洲再建兩條鐵路!”
“未來會有價值的。“弗朗茨卻出人意料地說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這是給我們子孫留的土地。也許現在看起來是荒原,但地下有著好東西。相信我,諸位。”
“而且戰略上,如果我們擁有阿拉斯加,就等于在北美洲有了立足點。這也很重要。”
“1200萬就1200萬,”弗朗茨語氣變得堅決,“這個價格雖然高得離譜,但我們要捏著鼻子認了。這不僅僅是買土地,更是買俄國的默許——對我們接納北德那幾個邦國的默許。”
“陛下的意思是......”施墨林眼睛一亮,立刻理解了皇帝的用意。
“沒錯。”弗朗茨微微一笑,“這是一筆交易。我們花1200萬盧布,不僅得到阿拉斯加,更重要的是堵住俄國人的嘴。沙皇得了這筆巨款,總不好意思再對我們的德意志政策指手畫腳。”
“妙啊!”巴赫男爵拍手稱贊,“用1200萬盧布買個北極荒原不劃算,如果是順帶買通俄國人,這筆賬算得過來!”
“不過,陛下,”布魯克男爵還是有些肉疼,“這不是個小數目......”
“財政上可以想辦法。”弗朗茨擺擺手,“可以一半現金,一半用我們的工業品抵賬。俄國人現在正在修西伯利亞大鐵路,需要大量鋼軌和機車,我們正好可以供應。”
“陛下英明。”眾人紛紛點頭。
“不過,陛下,您決定了,要接納他們嗎?”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皺著眉頭說道:“外交上太被動了,這樣做。”
“我其實想了想,也不一定需要他們加入我們。”弗朗茨思索著,“可以讓他們成立一個聯合體,或者邦聯,然后與我們建立永久性防御同盟,如何?這樣既能保護他們,又能避免國際上的強烈反彈。”
“陛下,恕我直言,這毫無意義。”外交大臣施墨林思考良久之后,站起身直接指出,“這些土地加起來可能也就3萬平方公里,兩百多萬人口。還沒有波希米亞王國大。我們為什么要畏首畏尾?我們只需要跟俄國、法國達成一致就沒什么問題。同時由于英國在對美戰爭中割了一部分美國東北部領土,這使得他不得不長時間在這些地區駐軍。”
“英國無力干涉這項決議。另外,如果我們決定這么做,有兩項措施可以選擇。第一項,打壓普魯士人,我們出兵只是保護這些邦國,而不是幫助普魯士。讓法國和斯堪的納維亞聯合王國從普魯士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口。不過,陛下。我不建議這樣做,因為普魯士王國的面積和人口太多了,這可能會讓普魯士人仇恨我們。”
“第二項,讓法國人得到一部分土地,同時承認盧森堡大公國是法國的。讓普魯士吐出來北日德蘭半島。我們以維護德意志的名義參戰,同時要那些有意加入帝國的邦國自行請愿,這樣一來,最多普魯士官方和一小部分普魯士人對我們交惡,而大部分普魯士人可能會理解我們。”
“至于俄國,安撫他們,我只能想得到在下一次近東戰爭的時候,給予他們更大的利益。”外交大臣施墨林停頓一下,接著說,“陛下,另外,這樣的話,我們不能讓俄國得到普屬波蘭了。一方面俄國人太過于貪婪,另外,普魯士人也可能會加大對我們的意見。”
工業大臣舍勒男爵這時候舉手發言。這位實干家平時很少在這種大戰略討論中發表意見,但現在他覺得必須說點什么。
“陛下,諸位,請允許我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個問題。”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鏡,“目前的普魯士王國原本的本土大概有28萬平方公里的土地,2700萬德意志人。這個體量,才是其他大國不愿意看到德意志統一的真正原因。”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如果我們只是接納那些小邦國,增加200多萬人口,國際社會在表面上會抗議我們吞并北德邦國,但暗地里可能會松一口氣。”舍勒男爵推了推眼鏡,“因為這意味著德意志永遠不可能統一了。奧地利和普魯士的對立很可能是長期的,至少普魯士會防備我們。”
外交大臣施墨林也是點點頭,同意這個說法,然后他繼續說道:“不過,必要的外交斡旋還是需要的,不過最終還是陛下您的決定。”
眾人紛紛看向坐在首位的弗朗茨。
弗朗茨沉吟片刻,則是說道:“我其實是很想同意這個建議。吃了這些地盤,對我們經濟和人口的增長可能幫助并不是太大,但有助于我們籠絡德意志地區的民心。這樣更加證明了大德意志之路的正確性,沒有奧地利的德意志根本無法阻擋其他國家的進攻。”
“陛下,事實上。這也算是另類的小德意志方案。”工業大臣舍勒男爵這時候插話道,“當年1848年革命期間的法蘭克福國民議會海因里希·馮·加格恩提出了小德意志方案,主張建立一個不包括奧地利的、以普魯士為首的統一德意志國家。”
“而現在,如果我們能實行這個舉措,事實上就是把普魯士和漢諾威排除在外。”
“不過,陛下。我不建議用德意志這個宣傳舉措,或者說,需要改改。”工業大臣舍勒男爵沉思片刻,“我們必須認識到,帝國雖然以德意志人為主體,但匈牙利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克羅地亞人、波蘭人等各民族也是帝國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如果我們過度強調德意志統一的旗號,可能會引起其他民族的不安。”
“那您的建議是?”弗朗茨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我建議,我們以'保護中歐小邦國免受大國侵略'的名義行事。”舍勒男爵清了清嗓子,“強調的是帝國作為中歐穩定器的角色,而不是德意志民族統一。這樣既能達到目的,又不會過分刺激帝國內部的非德意志民族。”
“當然,私底下對德意志地區的宣傳,還是可以打德意志牌的。讓他們知道,只有在哈布斯堡的旗幟下,德意志才能獲得真正的保護和繁榮。”
“嗯。可以。”
弗朗茨又沉思許久,最終緩緩說道:“諸位,我接受這項建議。接納這些愿意加入帝國的邦國。”
幾位大臣面露喜色,尤其是內政大臣巴赫男爵甚至握了握拳頭。
弗朗茨又繼續講道:“利益在我看來是大于弊端的。但我們必須謹慎行事。一步錯,可能滿盤皆輸。所以,我要布置以下措施——”
“第一,內政部的輿論工作要立即展開。巴赫,這是你的責任。《維也納日報》、《新聞報》這些官方報紙,從明天開始要開始造勢。但記住,不要操之過急。”
“重點報道法軍在北德的暴行,激發民眾的同情心。刊登一些'讀者來信',呼吁帝國采取行動。再讓一些'德高望重'的學者發表文章,論述保護小邦國的道義責任。”
“明白,陛下。”巴赫男爵快速記錄著。
“還要安排一些'獨家報道',”弗朗茨繼續說道,“比如北德難民的悲慘遭遇,小邦國民眾對奧地利的仰慕之情。但注意,要讓它看起來自然,不要太刻意。”
“然后布魯克。”弗朗茨看向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既然決定已經下了,那么一切都要準備好。我們就可以允許保留這些邦國,例如不倫瑞克公國與普魯士之間的經濟聯系。但你也要做好準備和沿海邦國對接,像是漢堡、梅克倫堡這些地方,靠海,發展的也不錯。”
“外交上,暫時不和俄國、法國人交涉,我怕泄密。”
“陸軍方面,”弗朗茨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向陸軍大臣德根菲爾德伯爵,“戰爭準備都做好了吧?”
“陛下。陸軍方面已經做好了準備,不過帝國境內其他德意志邦國的軍隊例如巴伐利亞等,我們只是通知了他們,但還沒有要求他們動員。此次作戰還是以帝國軍隊為主。路德維希·馮·貝內德克陸軍元帥是此次作戰的總指揮。”
“不,”弗朗茨搖搖頭,“從今天開始,總參謀部要與所有德意志邦國軍隊建立直接聯系。告訴他們,這是保衛德意志的戰爭。他們的部隊必須接受統一指揮。”
“遵命,陛下。但是......”陸軍大臣德根菲爾德伯爵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
“陛下,路德維希國王陛下的巴伐利亞軍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但其他小邦國的軍隊...說實話,他們更像是儀仗隊。”
“那就讓他們當儀仗隊好了。”弗朗茨淡淡地說,“重要的是姿態。當全德意志的軍隊都在奧地利的旗幟下集結時,誰還能說我們不能代表德意志?”
“陛下英明。”眾人齊聲說道。
“是,陛下。”
“你們可能會奇怪,我們不是要召開和平會談嗎?卻還是要動員軍隊,”弗朗茨看著一些不解的成員,解釋道:“因為我們需要立威,諸位。法國人不會輕易接受我們吞并北德邦國。”
“我們要讓全歐洲看到——當普魯士無力保護德意志小邦時,是奧地利站了出來!當法國人在北德燒殺搶掠時,是奧地利的軍隊阻止了他們!這次軍事行動,正好可以向全德意志證明——只有奧地利,才能真正保護德意志!”
“我們不是在發動戰爭,我們是在制止戰爭。我們不是在吞并領土,我們是在保護弱小。話語權很重要,諸位。誰掌握了道德制高點,誰就贏了一半。”
弗朗茨站起身來,所有人都跟著起立:“諸位,這可能是帝國歷史上的一個轉折點。我們必須謹慎行事,但也不能錯失良機。”
“愿上帝保佑奧地利!”弗朗茨高聲說道。
“愿上帝保佑奧地利!”眾人齊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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