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見笑了!”丘琳苦笑道,說話間王超能感覺到這些事,好像對于丘琳而言是多么的稀松平常。
“你老公打的?”王超不敢相信的問道。
丘琳點點頭,“六年了,從結婚后沒多久他就開始對我動手,以前的他對我動手后,還會和我道歉,如今的他,除了不會道歉,開始變本加厲,只要他不開心,他就會打我!”
丘琳說的很平淡,眼神空洞般充滿了絕望。
“所以,我想離開寧縣!”丘琳轉頭看向王超,“求求你幫幫我!”
面對這樣的情況,王超首先想到的是,丘琳為什么不離婚。
“你肯定會問,我為什么不離婚?”丘琳看出了王超的疑問,沒等王超開口詢問,便主動說道:“我父母去世的早,爺爺供我上完大學后,也去世了。”
“和劉興結婚后,我原以為我會相夫教子,就這么平平淡淡一生,可是沒想到婚后的生活就是拳腳相加,我的兒子也被他送到了鄉下讀書,也不讓我去見。”
“如果我離婚,我一定要將兒子帶上,可是我和他離婚,我就一無所有,我養活不了兒子,我怕他會對我兒子不好,所以我想找個工作,然后再和他離婚。”
王超聽的義憤填膺,而丘琳卻平靜的可怕。
王超無法想象,丘琳這六年都是怎么過的,他想起了今天丘琳看到丈夫后的恐懼,和看到自己后,眼神中的期盼。
“你就不怕他去天海找你?”王超問道。
然而,丘琳可能會錯了意,“王超,對不起,我只能找你,我沒有認識的人了,你放心,到了天海,我就自己好好努力工作,絕對連累不到你。”
原來丘琳以為王超會害怕連累到自己。
王超搖了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怕連累自己,我是想知道你會不會害怕他找你。”
丘琳同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想離開他,努力工作,穩定了就和他離婚。”
“你放心,到了天海,我會安排你工作和住的地方,只要你想好了!”王超再次確認,畢竟這是丘琳的事,需要她來決定。
丘琳感激的看向王超,重重點了點頭,突然輕笑道:“你知道嗎?我能有今天的決定也是得益于你。”
“我?”
“其實我和大家一樣,都以為你在天海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一個月掙上四五千勉強夠活,可是當我知道你有人送你七十多萬的紅酒,開著200萬的跑車,我先是羨慕,然后就是崇拜。”
崇拜?王超有些尷尬,要不是有系統,自己確實和大家認識的那樣,沒什么區別,或者更加糟糕。
“王超,謝謝你!”丘琳看著王超,眼神里充滿了淚花。
這一次她哭了,剛才說那么多自己曾經的不堪過往,她都沒有流下絲滴眼淚。
王超尷尬的撓了撓頭,“咱們都大學同學,還是老鄉。”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丘琳轉而問道。
王超點頭答應。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一個行為放蕩的女人?”
王超一震,但是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超不打算騙她,王超確實這樣想,很多人也這樣想。
上次同學會丘琳可是脫離了同學,私自和其他男同學出去了。
然而看到王超點頭,丘琳也不生氣,反而笑了。
“我和很多人不一樣,我上大學的錢都是爺爺四處湊的,所以我大學那會兒就想著找個男朋友養我,可是男人也不都是傻子,和我談戀愛前,都挺愿意給我花錢,可是等到他們得到了我,或者睡膩了,就都不愿意掏錢了,那么我就只能再找其他人。”
丘琳說著這些,并沒有感覺丟人,反而還很開心,因為她想替爺爺省錢!
王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那么看著丘琳,聽著她一五一十的講著。
“可能有人會覺得這都是我放浪的借口,我完全可以靠勤工儉學來替爺爺分擔。”丘琳這時也尷尬一笑,“我也不是沒有做過,可是后來有個老板,他答應給我雙倍的工資,然后讓我做他的情人。”
“你猜怎么著?”丘琳突然笑著問王超。
王超也不知道啊,錯愕的看著丘琳。
丘琳接著說道:“我當然拒絕了,我可以和任何男人談戀愛,然后上床,但是我不能成為任何一個人的情人。”
“可是……”丘琳再次哽咽了,“可是,我后來才知道,我和那些給別人當情人的人,沒什么區別。”
“后來我才知道,我老公也是得知我是這樣的女人,所以他才會對我大打出手,還把孩子送到鄉下,告訴他爺爺奶奶,讓孩子不要接近我,說我是個浪蹄子。”
“哪有孩子的父親告訴孩子,你母親是浪蹄子啊!”
淚水開始止不住的流出,丘琳一邊腫脹的臉也開始變的紅潤。
“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也都不是他打人的理由,同樣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我也會幫你在天海找一份工作。”王超認真的說道。
聞言,丘琳止住抽泣,再次感激的看向王超,“謝謝你王超。”
【叮!感受到宿主的善意,來自丘琳的夸獎值+10】
只見丘琳再次將衣服穿在身上,拉開了車門,“我明天就會去天海,我沒什么能報答你的。”
丘琳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下了車,輕輕的向王超鞠了一躬,“今天晚上我就住在寧縣大酒店,我知道你會嫌棄我,但是我只能這么做了。”
說完丘琳就離開了。
王超一個人坐在車上,思索片刻之后,發動車回到了家。
丘琳的話雖然讓他倆的互幫互助蒙上了一層不單純的因素。
但是王超可以理解,對于一無所有的丘琳來說,那是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籌碼。
躺在床上的王超,給丘琳發了一條短信。
“明天打個車走吧,那樣安全一些。”
王超這樣說,并不是沒有道理。
第二天的時候,劉興果然到高鐵站去堵丘琳去了。
而后者也聽了王超的話,將高鐵票退了后,改乘了順風車。
劉興在堵丘琳無果后,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弄來的王超的家庭住址。
竟然獨自一人提著刀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