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身上發(fā)生了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
試想,某天剛?cè)肼毑痪玫哪阃蝗怀轱L(fēng),對著公司老板大吼說自已就應(yīng)該是公司董事,老板不予置評,卻把你的要求寫進(jìn)了募股文件,蓋上了章,第二天,你成了公司董事。
這夢做的爽嗎?
爽是爽,就是有點不真實。
當(dāng)程實第二天醒來時,猶自覺得從不做夢的自已昨晚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夢。
他再次觀察著自已的容器,看著這宛如真正沙漏一般的【時間】容器,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版本又迭代了?
瀆神真的開始有獎勵了?
那誰還能玩得過我?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寬容的傳染力這么強(qiáng)嗎?
程實百思不得其解,但迷茫和困惑絲毫壓不住他勾起的嘴角和心中的興奮,畢竟【時間】容器在手就相當(dāng)于祂承認(rèn)了自已杜撰的時針身份,這樣一來,三令使身份在身,其他玩家可能真的沒法玩了。
不過程實所錨定的目標(biāo)早已不再是其他玩家,而是祂們。
自從回到休息區(qū)之后他便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著自已對祂們的認(rèn)知,梳理著【欺詐】和恐懼派與其他諸神的關(guān)系,在系統(tǒng)性的理清了當(dāng)下局勢后,他發(fā)現(xiàn)被自已打了問號的那幾位,恰恰就是【欺詐】正在試探亦或正在試探【欺詐】的那幾位。
首先是【生命】命途,【誕育】毫無疑問秉承著自始至終從未變過的虔誠,甚至在得知了切片宇宙的真相后祂都不為所動,一心一意的踐行著自我意志并以此靠近【源初】。
雖然祂是一位靠近派,但卻是一位對恐懼派毫無侵害的靠近派,并且在其對待子嗣的態(tài)度上,恐懼派甚至能與其進(jìn)行些許合作。
當(dāng)然,打著【命運】的名頭合作或許更加方便,畢竟【命運】也是一位靠近派,并且祂們還曾有過一場雙贏的合作,也正是在那場合作中自已結(jié)識了生命賢者胡璇這位【誕育】的“窗口”。
【繁榮】......沒什么好說的,死都死了,除了能贊嘆一聲寰宇繁榮的意志偉大外,說什么都有鞭尸之嫌。
【死亡】更不用說,這位看似中立的老板絕對是恐懼派強(qiáng)有力的援軍,樂子神也一定與之有緊密且不可告人的合作,單看最近老板對自已的召見頻率越來越低就能發(fā)現(xiàn),祂似乎已經(jīng)在刻意避嫌了。
其次是【沉淪】,作為地底信仰的“邪神”代表,【沉淪】的口碑令人堪憂,但無論在玩家們眼中祂們形象如何,總之這個命途也快到頭了。
【污墮】很強(qiáng),但沒有任何攻擊性。
唯一能彰顯其實力的一幕發(fā)生在曾經(jīng)神戰(zhàn)的過去,【秩序】和【戰(zhàn)爭】用實際變化證明了這一點,但也只有這一點,因為其他的眾人一概不知。
所以程實為其打了個問號,樂子神最近借可塔羅之口重提【秩序】分裂的舊事,未嘗沒有以此去試探【污墮】的意思。
而作為恐懼派的領(lǐng)頭人,祂的指引無疑也是自已即將啟程的方向。
【腐朽】......也沒什么好說的,鐵鐵的靠近派,沒死也快了,這位真神雖然在擁抱自我意志并以此乞求【源初】注視,可從表現(xiàn)上來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正在為【繁榮】“殉情”。
當(dāng)然這些念頭程實也只敢背地里想想,畢竟手里還代行著人家的權(quán)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可不敢亂蛐蛐。
至于【沉淪】的重頭戲,【沉淪】的尾聲,【湮滅】......程實為其打了三個問號。
他不了解這位神明,甚至無法將其劃分為中立還是靠近。
程實不是沒在【湮滅】試煉中拿過高分,那時的他還覺得這是一位“我自獨好”的“透明”神,哪怕他與【死亡】意志靠的再近,對方都沒什么反應(yīng)。
可現(xiàn)在來看,他該為過去的愚蠢扇自已兩巴掌。
不過既然【湮滅】的到來跟樂子神有關(guān),自已的兩位【虛無】恩主又同時賜下了“湮滅【湮滅】”的諭令,那這位無論是什么派,都注定是自已的敵人了。
只是這圍堵襲殺之仇能不能報得了......我打不過你,還打不過你的信徒?
釜底抽薪,信仰無疑就是諸神的薪,所以正面硬剛【湮滅】沒戲,偷偷虐虐【湮滅】的信徒肯定沒啥問題,只不過要小心行事,哪怕自已一直被注視,都得盡可能的撇清自已的嫌疑。
所以攻擊【湮滅】信徒的黑鍋,到底丟給誰最合適呢?
再次是【文明】,這個命途除了名字文明點外跟文明沒有一個易拉罐的關(guān)系。
【秩序】是最大的怨種,就算祂是靠近派,如今的情況祂也再無余力去靠近什么。
能否自保尚且存疑,唯一的優(yōu)勢或許只有【公約】,只要諸神一日無法擺脫【公約】,【公正(秩序)】至少還有些許話語權(quán),可寰宇的秩序早已與其無關(guān)。
但與程實有關(guān)!
在沒能驗證【秩序】從屬這個身份能給自已帶來何種好處之前,程實勉為其難可以把祂當(dāng)成恐懼派的“盟友”。
誰說靠近派就不能恐懼?
祂們或許恐懼的不是【源初】,但有恐懼就夠了,我只是缺少一個跟你合作的名頭,好讓這筆交易繼續(xù)下去,其他的,別多想,乖乖待在囚籠里對你我都好......
【真理】是毫無疑問的靠近派,雖然這種靠近不一定是出自于虔誠,但祂卻是在這條路上走的最堅定也是走出最遠(yuǎn)距離的神。
在祂庇佑下的無數(shù)瘋狂的【真理】實驗早已證明了這一點,祂正在按照自我對【源初】的理解,以最堅定的步伐去追尋真正的【真理】。
講道理,這是一位與【誕育】一樣對自我意志進(jìn)行了完美詮釋的神明,當(dāng)然,在令人“惡心”的程度上,也跟【誕育】不相上下。
無數(shù)實驗體在祂的陰影下瑟瑟發(fā)抖,仰望這位【文明】之神的姿態(tài)大概跟恐懼派仰望【源初】沒什么不同。
畢竟這茫茫多的切片宇宙就如同一場真正的【真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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