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謝時宜醒來,按照平時的習慣洗漱完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眼自己的課表時,才看見自己已經被踢出了培訓學校的群。
她一時惘然,心里空落落的。
“媽媽,媽媽,班班!”謝滿跑過來抱住她的腿,眼巴巴地看著她。
謝時宜看著她軟萌可愛的小臉,不禁有些愧疚。
為了多賺點錢,她的課程排得很滿,也恰好是這幾日排課到下午的一個學生出門旅游了,謝時宜才有空與顧承凜……
平日里她上班時間很早,通常都是在謝滿睡醒前就離開,她對滿滿的陪伴真的很少,甚至比不上阿霜。
所以今天謝滿一醒來見到她還在才會這么開心。
謝時宜蹲下身,笑著對謝滿說道:“滿滿,媽媽今天最后一次去班班,以后多多陪你好不好?”
“嘿嘿……”小謝滿還沒有學會表達自己的情緒,只會傻笑。
謝時宜揉亂她的小碎發,便帶著她去洗漱。
反正今天不用打卡,就晚點再去學校吧。
將謝滿送到了托管班,謝時宜才朝著培訓學校出發。
她的身影在學校門口出現的一瞬間,便引來了不少目光。
一襲白裙,年輕的清冷白皙的容顏,加上窈窈身姿,很吸引眼球。
但這次,謝時宜清楚,他們看自己,只是因為昨日的那場風波。
有好奇的,有輕蔑的,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
謝時宜忽略那些不善的目光與議論,保持著微笑與風度。
對這個地方還算有點感情,謝時宜只想平靜地道個別。
她主動向平日里相處得還算不錯的同事打招呼,卻只得到了刻意逃避的回應。
此時,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仿佛靠近她就會被連累似的。
謝時宜不忍苦笑一下,但也十分理解,于是便麻利的收好自己的私人物品,不作停留,直接去找張校長。
校長室門口。
謝時宜敲了敲門,隔了一會兒,才聽到里面傳出張校長的聲音。
“進來吧。”
謝時宜推開門的同時,也開口說出自己在心里醞釀很久的話,“張校長,感謝您的賞識與照顧,這兩年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
聲音戛然而止,謝時宜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時,喉頭忽然哽住,瞳孔一震,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顧承凜?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極力地平復自己的情緒,“你……你對張校長說什么了?”
顧承凜就站在張校長的辦公桌前,一身簡單的黑色正裝將他襯得極為清雋尊貴,襯衫下隱隱可以窺見勁瘦精壯的身形。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他在,就必定是最惹眼最強大的存在。
“呵呵,那個……”張校長的反應很奇怪,笑容有些僵硬,“時宜啊,這件事有點誤會……”
“恐怕不是誤會兩個字就可以概括的。”顧承凜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強勢,冰冷,威壓感十足。
張校長臉色愈加難看,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承凜的眼色。
“顧承凜,你到底要干什么!”
謝時宜走上前去扯住他的衣袖,嚴肅地質問他。
他在天港作威作福就算了,憑什么來到這里還要用這種態度對待張校長?
他要把她最后的體面都破壞掉嗎?
顧承凜轉過身,瞇起雙眼,目光幽然,映襯著他那張輪廓分明凌厲逼人的臉,讓人有些心驚。
謝時宜退后一步,咽下一口口水。
她還是拽著顧承凜的袖子,語氣已經軟了下來,“走吧,就這樣吧。”
已經不想解釋什么了,只想讓顧承凜趕緊離開。
顧承凜沉默著,看著謝時宜蒼白的面龐和眼尾薄紅,不禁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謝時宜第一時間是維護這個姓張的女人。
他抓住她的手,展開她纖細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枚碩大的閃耀的鉆戒套進她的手指上。
鉆石的火彩晃眼。
在謝時宜驚訝的目光中開了口,嗓音憊懶而疏淡,“謝時宜,我是來向你證明的。”
“……什么?”
“我已經將偷拍你出入酒店照片的人找出來了,順便拿到了她們合伙造謠你的證據。”
顧承凜平淡地敘述著,卻猶如一道驚雷,給謝時宜帶來莫大的震撼。
她抬頭看著他,不可置信,“什么?是誰?”
顧承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垂眸回視著謝時宜的目光,淡然道:“她是我孩子的母親,我的妻子,我們許久未見,工作之余在酒店相聚就要遭受這么大的惡意,人格受到侮辱,還因此被迫離職……希望張校長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處理方案。”
“張校長,如果你執意袒護那三個人,那么這些證據會原封不動的交到警方手里,我們會提起訴訟,相信顧氏集團的律師團隊會全力以赴的。”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張校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冷意刺骨。
“……”
張校長僵硬的笑容徹底垮下,她完全被顧承凜的氣場震懾住,“我我我……我把她們叫過來!”
她立即拿起手機撥通電話,“朱雅,你和王琳李莎莎一起來辦公室。”
聽到熟悉的三個名字,謝時宜的瞳孔驟然放大。
而顧承凜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男人偏高的體溫炙烤著她的手,溫度沿著皮膚一路攀升。
可謝時宜的心依舊涼著。
她下意識地朝顧承凜靠近了一些,手臂貼緊他的臂膀。
很快,三個人嘰嘰喳喳地走進了辦公室。
“張校長,什么事呀!”聲音語調輕快活潑,全然不知道她們要面對的是什么。
然而,在她們看到謝時宜和她身邊的男人的時候,臉色瞬間大變。
“阿雅,阿琳,莎莎……”謝時宜如往常一樣喊著她們的昵稱。
“……”幾人避開她的目光。
“所以都是你們做的?為什么?”謝時宜搖著頭,眼里淚光閃閃。
同是教鋼琴的老師,謝時宜自認為與她們比較親近,是比同事還高一層的朋友關系。
怎么會是她們呢?
“……”
在嚴肅的氣氛壓抑下,朱雅忍不住了,她怒懟道:“怎么了?你要是不做那些事,還會有人說你嗎?”
“就是!誰家好人天天出入酒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