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隨我來吧。”
徐宇說完,轉身便朝著廣場一側走去。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廣場不遠處,矗立著一座修煉塔。
塔高五層,通體由一種瑩白的石頭砌成。
塔內每層都設有數十個獨立的修煉室,每一間都籠罩在強大的禁制之下。
此塔專為弟子們提供閉關之所。
畢竟修煉最忌打擾,若是在突破的關鍵時刻被人驚擾,輕則功虧一簣,重則法力逆行,走火入魔。
徐宇領著眾人來到一層,看守的管事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取出了二十二個巴掌大小的玉盤,分發給眾人。
玉盤一面刻著數字,另一面則密密麻麻地刻著許多符文小字。
徐宇解釋道:“你們手中的玉盤,便是進入修煉室的鑰匙。正面數字對應房間號碼,反面是開啟禁制的法訣,只需將法力注入其中即可。”
“每個修煉室都有強大的隔絕禁制,就算是金丹期修士的神識也難以穿透。你們大可安心在內參悟。”
“三個月后,我會再來檢測成果,希望屆時你們都能成功凝聚出道紋。”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按照往屆慣例,這二十二人里,能留下五六個就算很不錯了。
道紋師一道,天賦、修為、悟性,三者缺一不可。
這不像煉丹煉器,勤能補拙,可以靠千百次的練習堆砌熟練度。
一時間,眾人神情各異,有人激動,有人忐忑,紛紛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盤,尋找自己的房間號碼。
“洛師弟,以你的天賦,通過考核應該問題不大。”周通湊了過來,一張胖臉苦巴巴地皺成了一團。
“我就慘了,天賦勉強合格,能通過的希望渺茫。以后進了道紋閣,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一旁的錢卓耳中。
“哼。”錢卓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個煉氣一層的偽靈根,還指望能凝聚道紋?體內那點微末法力,夠用嗎?”
錢卓是真的郁悶,心中憋著一團火。
本來,以他感應到兩條道紋的優秀天賦,足以在這一批人中脫穎而出,得到道紋閣長老們的重視。
結果先是殺出一個洛塵,三道天賦,直接將他的光芒蓋了過去。
緊接著又冒出一個叫丁默的,四道天賦的妖孽,更是讓他徹底淪為了陪襯。
丁默就算了,人家也是三靈根,天賦妖孽,他認。
可洛塵一個煉氣一層的五靈根雜役,也壓了他一頭。
這讓他心中的一點優越感蕩然無存,不爽到了極點。
洛塵是雜役出身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只需稍微打聽便一清二楚。
“錢師兄,自己天賦不行,就見不得別人好嗎?”周通當即就頂了回去。
柳小依也秀眉微蹙,她不善與人爭執,只是默默地走到洛塵身邊。
“走吧。”洛塵并未動怒,對于這種人,直接選擇了無視。
然而,洛塵的無視,在錢卓看來,卻是赤裸裸的蔑視,口不擇言地罵道。
“廢物!”
洛塵前行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十年的雜役生活,讓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你越是忍讓,對方就會越得寸進尺。
若是陳無涯那等高不可攀、背景深厚到能一指頭碾死自己的存在,他會忍,那是審時度勢。
可一個煉氣四層、三靈根的外門弟子,無權無勢。
就因為自己是偽靈根雜役,就能爬到自己頭上拉屎撒尿?
“錢卓,是吧?”洛塵緩緩轉身,語氣平靜得可怕,“三靈根,煉氣四層修為。”
這些信息自然是周通告訴他的。
“是又如何?”錢卓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最討厭別人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跟他說話,這讓他感覺自己被看輕了。
周圍的人也都來了興趣,紛紛停下腳步,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就連站在不遠處的徐宇,也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絲毫沒有出面制止的意思。
宗門之內,鼓勵良性競爭,只要不出人命,這種小摩擦他懶得管。
“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錢卓一愣,隨即譏笑道,“你想賭什么?”
“就賭三個月后,我能否成功凝聚出第一條道紋。”
錢卓的臉色頓時有些猶豫。
他不傻。
洛塵的天賦比他高是事實,三個月內,凝聚一條道紋的概率絕對不低。
雖然對方修為低下,法力不足,但萬一……萬一他真的成功了呢?
“怎么?這就怕了?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哪兒去了?”見錢卓遲疑,周通立刻在一旁拱火。
周圍隱隱傳來幾聲憋不住的輕笑,讓錢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洛塵:“好!我跟你賭!說吧,你想賭什么彩頭?”
“就賭你腰間的儲物袋。”洛塵的目光,落在了錢卓腰間那個青色的布袋上。
“這有意思了,這賭注可不小啊!”
一個下品儲物袋,在坊市里價值一百塊下品靈石。
對他們這些外門弟子而言,這可是一筆巨款。
錢卓也是臉色一變,這儲物袋可是他辛辛苦苦積攢了三年靈石才買下的。
他立刻冷笑道:“可以!但賭注得對等!你一個雜役,拿得出價值一百靈石的東西嗎?”
洛塵還沒說話,一旁的柳小依卻突然站了出來:“我替洛師弟出!”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這個嬌俏可人的少女身上。
柳小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似乎有點突兀,她連忙有些慌亂地擺著小手解釋道:“我……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他那副囂張的樣子!”
錢卓看到柳小依竟然為洛塵出頭,眼中嫉妒更甚。
柳小依可是筑基長老的親傳弟子,身份尊貴,平日里他們連說句話都難,現在卻為了一個雜役出頭!
“好!既然有柳師姐作保,那我還有什么不敢的?”錢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當即拍板,“我跟你賭了!”
他心中暗下狠心:我還不信,一個煉氣一層的偽靈根雜役,就算有點道紋天賦,還能翻了天不成!法力不足,就是他邁不過去的坎!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洛塵一眼,扭頭便大步離開了。
“洛師弟,你不厚道啊!”周通湊過來,擠眉弄眼地低聲說,“我天天在柳師妹面前獻殷勤,她都不多看我一眼。你這才幾天,就讓她為你一擲千金了?”
這死胖子!
洛塵懶得理他那點齷齪心思,轉身對柳小依鄭重地拱了拱手。
“多謝柳師姐。”
“洛師弟客氣了,我只是看不慣他那樣。”柳小依俏臉微紅,低聲道。
二人約定以后在外人面前,還是以師姐、師弟相稱。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尋找自己的修煉室。
待眾人走后,那一直沉默的中年管事才走到徐宇身邊,低聲問道:“徐師兄,您覺得,此二人,誰的贏面更大?”
徐宇望著洛塵離去的背影,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不好說。洛塵天賦雖高,但修為太低,法力是硬傷,凝聚道紋對法力的消耗極大。”
“以我之見,大概四六開吧,錢卓六成,洛塵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