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拳!”
林瑯大喝一聲,拳頭之上靈力涌動,隱隱有虎嘯之聲傳出,這是林家的黃階上品武技,他已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勢要給林淵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一個父母早亡的半大小子。
不過僥幸恢復了傷勢,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面對這兇猛的一拳,林淵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若是放在他剛來的時候。
面對林瑯的攻勢,他多半會狼狽不堪。
哪怕能躲過多半也不好過。
但現在嘛...
林淵眼皮微抬,眸中閃過一抹冷意。
雖然同樣是淬體七重,但他體內積累的靈力何止林瑯的十倍,哪怕淬體九重他也有把握戰而勝之!
根本就沒將其放在心上。
在林瑯的拳頭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他才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迎向了林瑯的鐵拳。
“不自量力!”林瑯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
用肉掌硬接他的猛虎拳?簡直是找死!他仿佛已經看到林淵整條手臂被轟成血霧的場面。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兩只手掌,一大一小,不成比例地碰撞在一起。
沒有預想中的骨裂聲和慘叫。
只有一聲沉悶的輕響。
林瑯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萬年玄冰之上,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寒之氣順著他的拳頭,瘋狂地涌入他的手臂。
“咔嚓!咔嚓!”
他的手臂上,一層白色的寒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經脈、骨骼、血肉,在瞬間被凍結,然后寸寸碎裂!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林瑯口中發出。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整條右臂,已經變成了一根毫無知覺,上面有著厚厚的冰霜覆蓋,并且那股寒氣還在向他的身體內部侵蝕。
林淵猛地一拉,隨即一腳踹出。
轟!
林瑯高大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又滾落在地,抱著自己那條廢掉的手臂,痛苦地哀嚎著。
【來自林瑯的恐懼值+500】
【來自林瑯的怨恨值+600】
林淵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表情平靜。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我這里叫囂?”
“你…你…我的手!你對我做了什么?”林瑯又驚又恐,聲音都在顫抖,“這怎么可能!你的實力怎么進步的這么快!…”
“你問題太多了。”
林淵懶得與他廢話,抬起腳,對著林瑯另一只完好的手掌,重重踩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啊啊啊!”
林瑯發出了比剛才更加凄厲的慘嚎,疼得在地上抽搐,直接昏了過去。
林淵收回腳,看都未看地上的林瑯一眼,轉身走回屋內。
“把你們的少爺,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再有下次,就不是廢掉兩條手臂這么簡單了。”
那幾個嚇傻了的家仆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抬起昏死過去的林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感到恐懼的地方。
房間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林淵回到桌邊坐下,眉頭微微皺起。
眼下他的處境并不算妙。
原身被偷襲到底是誰的手筆尚且不好下判斷。
畢竟掌握的信息太少。
若是對方發現沒有達成目的,勢必還會有下一次!
除此之外,自己這次教訓了林瑯,大伯林建也不會善罷甘休。
在敵人正式出手之前,他必須盡量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還是不夠強啊!”林淵復盤了自己這幾天的所為和處境,微微吐出口濁氣。
...
林家大院深處,一間書房內。
林瑯被下人攙扶著,踉蹌地沖了進來,臂膀無力晃悠著。
“父親!”
林瑯發出一聲飽含憤怒與委屈的喊叫。
“何事如此驚慌。”
林建放下手中的書卷,開口道,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是林淵!那個廢物,他…他不但恢復了修為,還敢對我動手!”林瑯氣得渾身發抖,說話都帶著顫音,“他羞辱我,當著所有下人的面!”
林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哦?哪怕他恢復修為,也不過淬體三重才對。”
“你都已經淬體七重了,竟然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狼崽子隱瞞了修為,今天交手我才發現他至少是淬體六重!”林瑯臉色陰沉,“而且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靈力還帶著一股冰寒之氣!”
在林瑯看來,林淵自然不可能一天之內修煉到淬體六重以上。
那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
這個廢物之前故意隱瞞了修為,好叫人輕視于他。
等現在實力上來了,再當眾打臉。
真是好深的心機,好毒的手段!
淬體六重!林建眉頭一挑,神情也是凝重起來。
林淵才多大歲數。
年不過十七,這般天資在清河城眾多青年才俊里邊,也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柳家丫頭柳如煙那邊妖孽。
“父親!那個狼崽子現在如此囂張,以后還得了?你可要幫我報仇啊!”林瑯見父親久久不語,還在哭訴著,“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報仇?”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復雜!
自己這個兒子,當真被自己慣壞了。
真以為林家都是他說了算啊,上面還有他的父親林戰呢!
小輩之間的爭斗,摩擦,林戰不會管,反而會覺得這是一種競爭,能夠培養優秀的人才。
但他要是摻和其中,那性質就變了。
林瑯愣住了。
“父親,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就這么算了?”
“算了?”林建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這個林家,還輪不到那小子放肆。”林建走回書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不過做事要用腦子才行,不能一味的蠻干。”
林建借機灌輸上位者的思考,用人之道,聽得林瑯似懂非懂的。
“行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為父會處理的。”
看著林瑯一臉糊涂樣,林建只覺氣不打一處來,也懶得多說了。
直接揮揮手打發林瑯離開。
“來人。”
一名黑衣心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外,單膝跪地。
“老爺有何吩咐。”
林建端起茶壺,重新為自己斟上一杯茶。
“去,把消息散播出去。”
“就說,我林家三少爺林淵,廢脈重續,修為已達淬體六重。”
“還有昨天柳如煙的事情,也一并說出去”
“好叫人知道,我林家出了個天才!”
黑衣心腹身體一震,但沒有多問一個字。
“是。”
“記住,要做得不留痕跡。”林建補充道。
“屬下明白。”
黑衣心腹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建看到黑衣人離去的身影,目光幽深。
他的做法很簡單。
明面上看,是宣揚他林家的天才,助長林家聲望。
可實際上...
各大家族多年的明爭暗斗,早就勢同水火。
若是其他家知道林家出了個天才,自然不會干坐著,多少有些反應。
這些年。
隕落的天才可不在少數!
不成長起來,終究是一紙空談。
“天恒,你這個兒子和你當年頗有幾分的相似啊...”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扛住這把火。”
他喃喃低語,眼神中透著些許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