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黑著臉,故意裝生氣,
“誰啊,喊誰老頭呢,報上名來,我倒要看看是誰那么大膽敢喊我老頭?”
夏蒼蘭小聲跟一旁的裴興哲嗶嗶,
“你家老頭怪小氣的咧,不過一個稱呼還那么在乎,平常肯定沒少被人說老吧?”
裴興哲看了看她手上沒有捂住的話筒,忍住笑意,點頭,沒有敢出聲,
裴老爺子:“......”
這妮子.....是不是當他傻?背后說人壞話不說,還不知道掩蓋一下,他都聽到了。
“咳咳——”故意咳出聲,
“哦哦,裴——”頓了下,又看向裴興哲,問他平常喊老頭什么?
“爺爺!”
“哦,爺爺啊,我是你孫女啊,啊,不是,我是你孫媳婦啊——”
裴老爺子頭疼,“閉嘴!喊得我頭疼,你就直接說找我什么事吧?我看你也不是那種虛了吧唧的玩意,別整那些虛的。”
夏蒼蘭頓時開心了,
“爺爺,就說你實在吧,那我可就說了,馬古雨帶著裴欣欣過來找我麻煩了,這事你管不管?”
“還有人能從你手中受到欺負?誰TM吃了豹子膽了?就你這虎丫頭,不打死別人我就算謝天謝地了。”
裴老爺子毫不客氣揭穿她的老底,
她響當當大名已經傳到京市了,虎丫頭,手中抽人光憑鞋底和長刀就把所有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要說誰敢從她嘴里搶吃的,那簡直是不知死活,日子過得太瀟灑,想找抽。
夏蒼蘭可不是這么想的,張嘴就叭叭‘狡辯狡辯’
“老頭你怎么可以冤枉人呢,我可是‘弱女子’啊,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現在額頭還破了個大洞,找人告狀,你還冤枉我?”
裴老爺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把電話給裴興哲,我來問他。”
瑪德,這丫頭嘴里的話,只能信半句,上下十幾句肯定沒有一句是真的。
不過,額頭受傷了?
裴興哲是怎么搞的?自己媳婦被人欺負成這樣?沒出息的東西。
裴興哲無奈接過電話,
“爺爺——”
“爺你個頭,裴興哲你說,虎丫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額頭真的破了?你說你個大男人有什么用?自己媳婦都保護不了.....”
巴拉巴拉一大堆,還覺得不解氣的裴老爺子又開罵,
不能罵虎丫頭,自己孫子還不能罵了?哼,照罵無誤。
......
裴興哲花了點時間才跟爺爺講清楚昨天的事,
一聽是馬古雨,裴老爺子的臉立刻沉了,這個蛇蝎女人,就是不肯放過他的孫子。
“反了她——讓虎丫頭聽電話。”
夏蒼蘭重新接過電話,就聽到里面的裴老爺子問她,
“虎丫頭,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說來聽聽,要是我覺得可行的話,我這個做爺爺的,幫你們討回公道也是應該的。”
“嘿嘿,爺爺,那你知不知道京市哪一家是馬古雨的敵對?兩人關系最糟糕的那種?”
裴老爺子沉思,
“你這樣說,好像就陳家符合,陳家本來也是一家有錢有權的世家吧,不過,馬古雨年輕吊著陳家幾個子弟,害他們自相殘殺,”
“.....最后,陳家落敗退出京市圈了,現在——好像又在蠢蠢欲動,不過,你問這個干嘛?”
夏蒼蘭眼睛一亮,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蠢蠢欲動好啊,說明他們還沒打算放棄。
“老頭,我這有個馬古雨的情報,保準你聽了開心到笑掉牙。”
“你這妮子胡說什么呢?我的牙齒好好的,怎么可能是假牙,不過,你說的情報是什么?說來聽聽。”
夏蒼蘭無語,這話題轉得也太明顯了吧?
“爺爺,你就讓人通知陳家當家人,就說馬古雨來這邊會情郎了,帶著裴欣欣是怕事情暴露,假裝說帶她來走親戚的。”
裴老爺子瞪大眼:“!!!!”
“丫頭,你這話.....不是,情報保真嗎?”別是虎丫頭自己亂編出來的吧?
“嘖,老頭你懂不懂什么叫走在信息差的前緣?現在馬古雨還沒回到京市,什么真的假的難道還不是陳家說了算?”
“我說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沒說,什么也不關我的事,我只不過講了句‘實話’而已,剩下的,都是爺爺的事辣。”
“哈哈哈哈.....你這小機靈鬼喲,行,這事你就等著爺爺的好消息吧。”
裴興哲聽到爺爺答應下來,心里還挺驚訝的。
畢竟,在他印象中,老爺子一向最討厭什么走后門、搞虛假那一套,
不過,看著電話里頭一大一小,猶如兩個找到好玩的玩具,嘀嘀咕咕湊一塊商量‘做壞事’的表情,還真一模一樣。
眼中閃過笑意,抬眼就看到夏蒼蘭終于放下電話,嘴角還上揚著呢,
“這么開心?都跟爺爺說什么了?”
夏蒼蘭露出神秘一笑,“嘿嘿,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最近你注意一下京市那邊的情況,有什么動靜,立刻告訴我。”
嘿嘿,我這個告狀人,一定要第一個吃瓜。
不過,夏蒼蘭更沒想到,老爺子速度那么快。
當天陳家當家人就收到一份關于馬古雨出門會情郎的消息,還附加了以前她多次外出的各種‘巧合’
陳家當家人攥緊手中信封,問一旁的老伴,
“這信封你確定你沒有看到是誰放進來的?”
陳夫人搖頭,
因為一下子失去兩個兒子一個孫女,讓她心力交瘁,還不到40的年紀,就蒼老許多。
現在她能活著,也是為了堵著一口氣為了給兒子他們報仇。
“怎么了?信封里說了什么嗎?要不要我找人問問?”
陳老搖頭,把信封遞給她,“你也看看吧,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好消息。”
陳夫人快速掃了眼信封上的內容,越看眼睛越亮,
“好啊,這毒婦,終于露出馬腳讓我們抓住了,老頭你還等什么?趕緊把這事散出去啊,讓馬毒婦以后還怎么敢在京市耀武揚威。”
“你冷靜點,這信封來得太突然了,我怕——有詐。”
現在他們陳家已經不能再出事了,不然,老婆子肯定第一個撐不住,
陳夫人情緒很激動,
“有什么詐?能有什么詐?只要能幫我們除掉馬古雨那個毒婦為我兒子報仇的,都是我陳家的恩人,”
“你做不做?你不做我來做。”陳夫人搶過信封就要往外走,被陳老一把攔住,
“你這性子——我又沒說我不做,拿來給我吧,這一次,就算是不能除掉馬古雨,也定能給她一次重創,老婆子,你放心吧。”
.....
第二天清晨,京市各地角落出現大字報,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娼婦馬古雨每次外出都是會情郎,為了狡辯,還親自帶上自己孩子當掩護。】
大字報上還清清楚楚標注了近幾年馬古雨外出幾次的信息,和她每次外出都帶上哪個孩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寫得有鼻子有眼兒,讓出門溜達的大媽大爺們和出門上班的同志們,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馬古雨,在京圈很有名,因為她年輕的時候,美貌過人而流連在十幾個世家子弟中來來去去,吊著,
這事啊,就算是過了這么多年,還是讓大家記憶猶新,尤其是當年出的事,當中還有幾個人為了她而死了。
鋼鐵廠,
裴廠長一進來,就察覺到今天大家看他的目光不對,
回到辦公室,叫住要離開的主任,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個個工人都看著精神渙散的樣子?太不像話了吧?”
“呃.....廠長,或許你可以看看今天不知道是誰貼在我們廠門口的大字報,上面內容是關于你....你夫人的。”
裴廠長——也就是裴興哲那為愛不要親情的渣爹,裴豐守,
一臉疑惑接過大字報,看到上面的內容,氣得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污蔑,這絕對是污蔑,我夫人和孩子做錯了什么?被人說成這樣?”
主任不停擦汗,不敢多說什么。
污蔑不污蔑的,這事啊,已經鬧大了,
現在肯定不止他們廠門口貼了這個大字報,估計全城區域都貼滿了這個大字報。
想要解釋,有誰聽你的解釋?
你有嘴,大家也有嘴有腦子,單單就上面寫的事,都沒有說錯一點,
至于是不是真的去會情郎,那可能也只有馬古雨本人知道了。
裴豐守打電話報公安,還給公安提供幾個仇視他們家的嫌疑人,讓他們一一排查清楚。
可惜,他等了兩天,還是沒有等來公安的消息,
反而等來了馬古雨和裴欣欣回來的消息,
裴豐守趕緊小跑出去,就看到從小車上笑盈盈出來的馬古雨和冷著臉的裴欣欣,被一群大媽大爺們團團圍住。
馬古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今天大家都對她回來的事很熱情啊。
“馬古雨同志啊,你終于回來了,這——只帶了欣欣啊,這次是去了哪里啊?”
馬古雨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被趕來的裴豐守喊住,
“馬古雨!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