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蒼蘭把手電筒綁在她肩膀上,下爬到夏爸爸身邊,仔細給他把脈,
“爸爸,你是不是哪里受傷了?”不然這氣血怎么損失這么嚴重?
夏爸爸還沒開口,在他身邊扶著他的村民就焦急替他說了,
“是的,夏醫(yī)生摔下來的時候摔到腿了,剛剛他說腿一直在疼,我們不敢挪動他,小同志你是醫(yī)生嗎?可以救救夏醫(yī)生嗎?”
如果不是夏醫(yī)生他們,大隊很多人早就在等死了,
這該死的天災(zāi),收成差又沒有糧食夠吃,他們連吃樹皮都吃不起。
夏蒼蘭抬起夏爸爸的腿,左邊的腿扭曲成一個詭異的方向,
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這條腿基本就廢了,
夏蒼蘭看著蒼白朝她安慰笑笑的夏爸爸,眸色暗了暗,
“爸爸,現(xiàn)在時間緊急,我先給你做個簡單包扎,你要忍住?!?/p>
再看向夏爸爸旁邊的村民,“麻煩你們幫我摁住他,不要讓他劇烈動作,”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村民們聽話死死摁住夏爸爸的兩條胳膊,
夏蒼蘭抬起夏爸爸的腿,突然開口,
“爸爸,爺爺受傷了,他摔下山把腿也摔傷了?!?/p>
“什么?怎么——”夏爸爸驚得差點蹦起來,
“咔嚓”一聲,
夏蒼蘭動作迅速一扭,趁著夏爸爸驚訝不注意的瞬間,就把他的腿掰回來了。
“恩,可以了,我先給你拿個木板固定一下,一會你上去才不會二次受傷?!?/p>
夏爸爸臉色一白,虛汗流了一臉,聽到閨女的話,弱弱扯出一個笑,卻沒有力氣說話了。
包扎好夏爸爸后,夏蒼蘭又給其他人都先緊急包扎了下,一會上去再仔細檢查。
到最后那個低著頭不說話的中年婦女,她不肯動,對她說什么都仿佛聽不到般裝聾作啞。
“呃,醫(yī)生,啞婆你不用管了,她自從她兒子去世后,就厭惡所有人,也不再跟大家說話?!?/p>
夏蒼蘭點頭,余光從啞婆聽到向她解釋的話就攥緊手,一點不像剛剛的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們等著,一個一個來,我先送夏醫(yī)生上去,一會再一個一個拉你們上去,知道了嗎?”
所有人點頭,
夏蒼蘭把繩子給夏爸爸綁好后,朝上面的人喊道,
“孫保,用力拉!”
孫保一聽,咬牙和村民們一起奮力拉繩子上來,
“嘿喲,嘿喲,嘿喲.....”
二十多分鐘后,
夏蒼蘭讓人把夏爸爸抬上去,
“把他平放躺著就好,不要動他,我現(xiàn)在去拉其他人?!?/p>
其他人,夏蒼蘭就鉤住他們綁在身上的繩子,拉上來。
等所有人都拉了上來后,已經(jīng)是一個半小時后了。
夏蒼蘭解開繩子,眸光掃到最后救上來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黑色石油,
“來個人,先給他們幾個換衣服,這身上沾著石油,很危險。”
隊長點頭,叫了腳程快的人跑回去拿衣服了。
而夏蒼蘭先從行李箱(空間)里拿一套衣服出來給夏爸爸換下,再給他重新仔細包扎和扎針,
弄完后,再看他的腳傷,沒有剛剛那么軟弱無力垂落的樣子,才松了口氣,
“爸爸,你身上的傷都包扎好,最近你可不能亂動,知道了嗎?”
夏爸爸點頭,“你剛剛說你爺爺也摔了?傷得怎么樣?”
“放心,你閨女都敢過來找你了,你覺得我會不先給爺爺治療嗎?”
夏爸爸放心了,“你這丫頭就知道嚇唬我——”
突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一直用怨毒眼神盯著他閨女的啞婆,心里一緊,
夏爸爸張了張嘴,
“蘭蘭,你過來爸爸這邊,那邊是風(fēng)口,你一個姑娘不能吹風(fēng),來,爸爸給你擋一下?!?/p>
夏蒼蘭無奈,卻也聽話從夏爸爸的左邊坐到右邊,背對著啞婆。
夏爸爸害怕啞婆發(fā)現(xiàn),等閨女坐下,他抬眼就對上啞婆陰冷的目光,
啞婆仿佛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看到了,故意對著他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無聲說了什么,
會一點唇語的夏爸爸頓時臉色一白,緊緊抓著閨女的手,抿緊唇,不再看啞婆那邊。
夏蒼蘭握住他的手,感覺到夏爸爸的手在發(fā)抖,蹙眉,
“爸爸你是感覺到冷嗎?還是哪里還不舒服?要是難受了,要及時跟我說。”
夏爸爸胡亂點頭又搖頭,
面對閨女疑惑的眼神,夏爸爸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張了張嘴,
剛好,拿衣服的人回來了,還帶了村里的婦女們過來了,一大群人涌過來,呼啦啦噪音都高了幾倍。
“老頭,老頭你沒事吧?哎呦嚇死我了,突然聽他們說你們都摔下山了,嗚嗚嗚.....”
“沒事,沒事,還好夏醫(yī)生的閨女來救我們上來了嘿嘿?!?/p>
有了村民們的幫忙,受傷的人很快就被一個一個抬下山,
夏蒼蘭叫住這里的隊長,把部隊證件拿給他看,
“隊長,這里出現(xiàn)石油的事要盡快上報上去,請問你們這里哪里有電話可以打?”
隊長面露難色,
“呃,夏同志我也不瞞你,像我們這種窮鄉(xiāng)之地,連公社都不定有一臺電話,我們連飯都吃不起,實在沒有錢安裝電話。”
夏蒼蘭搖手,
“沒事,隊長你告訴我哪里能打電話就行?還是,需要到城里才有?”
如果是這樣——
隊長點頭,“只有城里有電話,我們這下面大隊都沒有安裝電話,而且現(xiàn)在也沒有車去城里了,只能等明天?!?/p>
夏蒼蘭點頭,
沒想到,西北環(huán)境這么惡劣,
看這周圍光禿禿的沙地,確實是連樹皮都啃不起的模樣。
孫保匆匆跑過來,看到夏蒼蘭沒事,他松了口氣,
“夏同志,我們接下去要去村里嗎?可能沒有多余的房子可以住吧?”
夏蒼蘭還沒開口,一旁的隊長就說了,
“找睡的地方嗎?嘿,這個放心,我們這種地方什么缺,絕對不缺落腳的地方。不然,也不會每年有醫(yī)院組織過來給我們治病了?!?/p>
晚上,夏蒼蘭和孫保就在義診的宿舍里住下。
現(xiàn)在,是隊里熱火朝天弄吃的,
明明糧食都不夠了,為了報答夏蒼蘭救下他們隊的人,一家拿出一點糧食,湊夠一頓飯來給夏蒼蘭和孫保。
夏蒼蘭怎么可能當(dāng)著他們吞咽口水的目光下,一個人吃呢。
想了想,她回房間把行李箱(空間)里的幾包面粉拿出來交給隊長,
“隊長,這些面粉你讓人做一頓好吃的給大家一起吃,俗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隊長手抖了抖,他很像拒絕,卻感受到背后隊里的人,從夏蒼蘭拿出面粉,目光就直直熱烈盯著,
也不知道說他們貪婪想吃,實在是自從災(zāi)年過后,他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過面粉了,想念得緊啊。
最后,隊長還是接了夏蒼蘭給的面粉,熱淚盈眶,
“夏同志,謝謝,我向他們謝謝你啊,你——”
夏蒼蘭拍了拍隊長的肩膀,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說,趕緊讓人去做吧,
她轉(zhuǎn)身去吃自己的飯了,終于可以安心吃飯了。
這一天晚上,烏村終于迎來今年第一次歡快的笑聲快樂。
在這一歡聲笑語中,暗處一雙陰沉沉又嫉恨的眼睛死死盯著隊長所有人,冒頭了兩秒后又縮了回去,
翌日清晨,
孫保一大早就趕第一趟回城里的車,要上報烏村這里有石油的事,
還有,京市情況如何,夏蒼蘭都讓他調(diào)查清楚。
夏蒼蘭還沒睡醒,就已經(jīng)聽到身邊悉悉索索起來的聲音,她雷打不動繼續(xù)睡。
猛地,她耳邊傳來一聲尖叫聲,聲音飽含驚懼恐懼,顫音了了。
夏蒼蘭驚醒,睜開眼睛掃了掃,發(fā)現(xiàn)外面一片喧嘩,
她抿緊唇,起身換好衣服后才出去看看什么情況。
“天啊,死人了,這人還吊在我們宿舍門口,一起來就看到一雙瞪凸出來的眼睛,可嚇人了?!?/p>
“我.....我不知道,什么情況,我一起來,就看到,外面吊著,人嗚嗚嗚.....”
夏蒼蘭走過去,看到宿舍門口吊著一個雙眼瞪凸、舌頭拉著老長的老太太,
她問旁邊發(fā)抖的護士小姐姐,
“你們認識這老太太是誰嗎?”
按理說,尋仇的人不會把人吊在陌生的地方,自殺更不會來這么矮的門梁上吊。
護士小姐姐點頭,
“我不認識她,不過,我知道她是村里非常八卦的碎嘴劉婆,她平常很愛到處溜達找人說八卦——”
“她該不會被人吊在這里的吧?因為她說了別人的八卦,讓人尋仇了?”
不得不說,在聊八卦的事情上,誰都比不過龍國人。
夏蒼蘭還想問什么,隊長他們過來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這.....”
隊長他們看到死狀恐怖的劉婆也嚇了一跳,
“這.....劉婆子怎么會.....”
后面突然跑出一個廋小婦女抱著劉婆的雙腳大哭,
“娘,娘你怎么會這么想不開啊?娘你不要離開我們啊,你走了,我和金寶可怎么辦啊?”
哭著喊著,眼淚流滿面,看起來可憐極了。
“唉,劉婆子怎么這么想不開啊,自從金寶摔斷腿治不了后,好像就很少見她出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