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聞言,心想秦驍糊涂,怎么還能跟著趟這攤渾水呢。
不過,他還是朝一旁走了幾步,待秦驍上前,便對凌游說道:“這孩子,從小跟著狄家人生活在國外,去年才回國,幾個月前,在網上的論壇里認識了一個徒步旅行的一隊驢友,相約去邊境附近的霧山小鎮徒步,到了那之后,在小鎮的酒吧里喝醉了,被幾個小紈绔......”
秦驍的眉頭皺的很緊,隨即又貼在凌游的耳邊說道:“其中帶頭的那個小子,祖籍是歲良縣的。”
聽到歲良縣三個字,凌游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然后不可思議的看向了秦驍。
秦驍點了點頭:“我讓人調查過了,準確無誤,從楚家的族譜上算,還是你沒出五服的侄子。”
說到這,秦驍回頭瞥了一眼狄老:“有些事,你不知道,狄爺爺當年,和楚爺爺有些恩怨,你也別怪他咄咄逼人,我們做晚輩的,多體諒一二吧,狄叔叔知道,雖是族人,可此事畢竟與你無關,但那丫頭才十七歲,狄家也是要臉面的,這個忙,實在找不出第二個更合適來幫忙的人了。”
凌游聽到這些,手指都被氣的不禁抖動了幾下,自已雖沒有認祖歸宗,可爺爺楚景尋一生,無愧家國,無愧云海,怎么就在百年之后,還要被這些所謂的族親連累聲名。
既然得知真相,狄老也清清楚楚的道出了自已的身世,凌游自然也就不好袖手旁觀了。
沉吟了片刻,凌游最終一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這一句話中,包含著凌游的憤怒以及無奈。
接著,就見凌游轉身看向狄家豪說道:“孩子在哪?”
狄家豪見凌游點頭了,于是站起身示意了電梯的方向:“在樓上的臥室,這段時間,她的情緒不是很好。”
頓了一下,狄家豪又說道:“勞煩了。”
凌游雖然答應了,可卻還是沒有把話說滿:“我先瞧瞧再說吧。”
在狄家豪和陳玉茹的帶領下,凌游和秦驍跟著二人一道進了電梯。
而在電梯上行之前,凌游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穩坐的狄老,心里有種不予言說的滋味。
上樓之后,狄家豪輕輕敲了敲一個臥室的門,然后語氣和順的說道:“甜甜,是爸爸,我可以進來嗎?”
大概等了幾秒鐘之后,就聽臥室里傳來了一聲平靜的聲音:“進來吧。”
這種平靜,讓人覺得詭異,仿佛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狄家豪肉眼可見皺緊的眉頭中全寫著痛心,可還是擠出一絲微笑,推門而入。
“甜甜,爸爸給你請來了一個大哥哥,讓他來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可以嗎?”狄家豪的話中,帶著小心。
就見這叫做甜甜的女孩,眉清目秀,皮膚雪白,可如今臉上卻全是憔悴的神色,此時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衣,但在她起身的時候,還是不難看出,她隆起的腹部。
凌游瞬間進入醫生的狀態,臉上掛著淡笑走到甜甜的身前:“甜甜你好。”
甜甜連打量凌游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帶著一絲幽怨的神情死死盯著凌游的眼睛,片刻后說道:“怎么看?聽你的。”
凌游聞言指了一下床邊的沙發:“先坐吧。”
甜甜轉身走去,在沙發上坐下,凌游又示意甜甜把手伸給他,甜甜也按照凌游的意思把手放在了凌游的大腿上。
凌游將三根手指搭在甜甜的手腕處,細細品了品脈象,可兩三分鐘之后,他的表情卻出現了一絲詫異,接著,他又要了甜甜另一只手,又摸了三五分鐘的脈象。
將甜甜的手放回去之后,他又要求甜甜伸出舌頭看了看舌苔,接著,凌游低頭沉思了起來。
狄家豪面色凝重的看著凌游,最終還是迫不及待的問道:“凌游啊,怎么樣?”
凌游抬頭看了一眼狄家豪,又扭頭瞥了一眼甜甜,隨即對狄家豪說道:“我們出去聊吧。”
就在狄家豪點頭稱好之后,甜甜卻又平靜的道了一聲:“就當著我的面說吧。”
狄家豪聞言關心的說道:“甜甜,你就安心養病,爸爸給你想辦法,不要胡思亂想的嚇爸爸,好不好?”
甜甜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都難看:“我想聽。”
狄家豪見狀,便將目光落到凌游的身上,打算看看凌游的意思。
而凌游卻也很干脆:“那就說給你聽。”
頓了一下,凌游看了看父女倆之后,說出了一個讓眾人驚訝地結果:“甜甜沒懷孕。”
“什么?”狄家豪不可思議的看向凌游:“你說什么?你能確認嗎?”
而聽了這話的甜甜,仿佛心如死灰的神色中,也終于有了表情波瀾。
秦驍在一旁急忙問道:“凌游,當真?”
凌游點了點頭:“這算是一種假性懷孕,和心理因素、疾病因素都有關系,一般心理因素,講的就是一個人,越希望懷孕,或者越怕懷孕的狀態下,就會出現假孕的現象發生,但只是心理因素,卻不會導致體內的絨毛膜性腺激素上升,所以,甜甜的身體,也是恰巧有疾病因素,誤導了她絨毛膜性腺激素上漲,所以鬼使神差之下,有了假孕的狀況發生。”
說罷,凌游打量了甜甜一番,隨即問道:“你有紅斑狼瘡的病史吧?”
一聽這話,不等甜甜作答呢,狄家豪先率先回道:“有的有的,她小時候就得過紅斑狼瘡,可后來在國外,依靠技術手段治好了,但后來又復發過。”
說到這,狄家豪嘆了口氣:“以前甜甜是最喜歡游泳的,包括這座別墅,當時也是因為她喜歡,才擴建了泳池,可后來紅斑狼瘡復發之后,她穿衣服的時候,就習慣性把自已包的嚴嚴實實的。”
這話說完,狄家豪的眼圈都泛紅了:“甜甜從小就是個很追求完美的孩子,她不允許在任何方面,破壞了她心中自我完美的形象。”
聽了這話,甜甜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流著,可卻一句話都講不出來,心中有無限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