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堯一只腳剛踏入隔壁辦公室,就聽見屋內傳來一陣輕鼾。
季堯凝眉看去,只見是王逸舟,于是便心生好奇:“難道王逸舟昨晚也沒回去?”
走到自已的辦公桌后坐下,挪動椅子的細微聲音,吵醒了王逸舟。
他抬頭瞇縫著眼睛看了看,見是季堯,于是便客氣的說道:“季哥,來這么早。”
季堯點頭一笑:“昨晚領導加了一晚上的班,心里惦記著,想著早點來看看。”
王逸舟擦了擦眼角,隨后笑道:“可不嘛,昨晚凌省后半夜三點多才睡下。”
季堯皺了皺眉,接著問道:“你昨晚也加了一夜班?”
王逸舟沒有多想,直接說道:“是啊,凌省沒走,我也不好走啊。”
說著,王逸舟還和季堯聊到了和凌游一起吃宵夜的事。
季堯聽了心里下意識的有些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源自于自身的地位,仿佛受到了一種威脅,但季堯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擠出一個笑臉說道:“凌省平時就是太拼了。”
此時,又有一人走進了辦公室,兩個人便終止了這個話題。
中午時,凌游有個會要開,于是便吩咐了唐杰去機場,替他接一下江云水。
下午兩點鐘,凌游散會之后,就前往了醫院方向。
來到邱瑩丈夫郭大宇的病房,只見病房里站了許多醫生,包括云海第二人民醫院的書記李連朝和院長謝智。
此時眾人都圍在江云水的身邊,看著江云水緊皺著眉頭,看著手里的ct片和各項檢查報告。
聽到腳步聲,有人先回頭看了過來,其中有見過凌游的,率先開了口:“凌省。”
聽到這一聲,李連朝和謝智趕忙走了出來:“凌省,您來了。”
凌游抬手示意了一下小點聲,然后輕聲和眾醫生打了個招呼,便來到了病床前。
此時,江云水頭也沒抬,還在看著手里的報告。
沒一會,江云水只是一抬手,說道:“小游,給我舉一下ct片。”
凌游聽后二話不說,趕忙上前,拿起ct片,便面向了窗外的陽光。
江云水推了一下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
而在場的李連朝和謝智則是不禁吞了口水,心說這老醫生的來頭還真是大啊,使喚凌副省長像使喚小跟班似的。
關鍵,這凌省也更是表現的積極,在這老醫生的面前,更是像個新兵蛋子,尊敬有加。
片刻之后,江云水壓了壓手,示意凌游放下。
摘下老花眼鏡之后,江云水沉吟了片刻說道:“手術倒是不難,但風險還是有的,畢竟,手術一事,任憑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有敢打包票的。”
凌游聽后一笑:“您只要有六成把握,我就敢把心放肚子里了。”
江云水呵呵一笑,指了指凌游笑道:“滑頭。”
凌游也陪笑了兩聲,然后便看向李連朝和謝智說道:“連朝書記,謝院長,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說著,凌游尊重的看向江云水接著道:“這位,是江云水先生,工程院院士,中y保健局保健專家,京城首都醫學院神外科教授,京城醫院名譽副院長。”
還沒等凌游介紹完江云水的頭銜,只是聽到江云水這個名字,現場就有好多人瞪大了眼睛,雖然他們沒見過江云水,可這個名字,在神外領域,卻是如雷貫耳。
其他不知道江云水的人,聽了這幾個職務介紹,也都肅然起敬了起來。
好家伙,又是院士又是保健局的專家,還是國內醫科大學最高學府,京城首都醫學院的教授,又是京城醫院的名譽副院長,光是這些職務頭銜,就只充分詮釋了兩個字,那便是‘權威’。
凌游頓了一下,隨后笑了笑:“同樣,江老也是我的授業導師。”
一聽這話,眾人也就明白了,為什么剛剛江云水使喚凌游,就像使喚跟班似的,原來人家是師生關系。
李連朝第一時間有了反應,趕忙說道:“原來是江院士,您剛到的時候,我就覺得您面熟,可卻一時間恍惚了,沒想起來是您,這是我的罪過啊。”
謝智也趕忙接話:“江老,您的大名,如雷貫耳啊,您到了,我們總算是有主心骨了。”
一時間逢迎客套拍馬屁的話絡繹不絕,江云水對這種話,早就聽煩了,可畢竟這是在云海,人家一來是尊重自已,二來是看凌游在場,所以他也不好撅了凌游的面子,所以片刻后,才壓了下手:“諸位,我是受人之托哦,凌游的面子,我要給的,可話說回來,這也是我等醫者之本分,只希望接下來的會診和手術過程中,各位能夠予以配合,江某人,在此謝過了。”
說罷,江云水淺淺鞠了一躬。
眾人聽后也趕忙彎腰回禮。
“江老您言重了。”
“是啊江老,您能來,是患者之福,也是我院之福啊。”
站在一旁的邱瑩,聽了這些,又見到就連人家省醫院的領導,都對凌游請來的這位老醫生如此敬重,心里也終于是有了底氣了,同樣,她看了一眼凌游,那種感激之情,已經溢于言表了。
移步又去了一間準備好的會議室,根據郭大宇的病情,在江云水的主持下,所有相關醫生,開了一次會診會議,打算盡快落實手術方案。
散會之后,凌游要給江云水接風,江云水也沒有拒絕,上次他兒子的事之后,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向凌游道個謝,于是便答應了下來,而且,他也想和自已最得意的這個學生,好好聊一聊。
乘凌游的車,二人去了一家私廚餐廳,進了包房,點了酒菜之后,其他人便退去了,只留下了凌游和江云水二人。
凌游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笑著對江云水說道:“下午我沒有工作安排,陪老師喝兩杯。”
江云水呵呵一笑:“平日里,你師母管得嚴,也就到了你這里,享享口福。”
頓了一下,江云水還笑著埋怨道:“你說,我干了一輩子醫生,自已的身體,自已能不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