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被打蒙了。
“你怎么打人啊?!?/p>
和楊月一起來的護士,趕緊維護楊月。
“那你是耳朵聾了嗎,聽不到她怎么惡意辱罵我的?”紀眠面色冷寒:“這里是醫(yī)院,我很懷疑貴醫(yī)院招人的要求,這樣品行惡劣的人也能放進來嗎?辱罵病患家屬,算什么?”
周圍人都是看熱鬧的,雖然覺得小三不恥,但這里畢竟是醫(yī)院,她還是護士。
“可你有錯在先,你勾引她的男朋友,她生氣罵你兩句怎么了?”楊月的朋友還在維護她。
“勾引,你哪只眼睛看我勾引了?造謠不需要證據(jù)是吧,我可以告你們的。如果那個人是你男朋友,還請你告訴他,沒事不要來打擾我,真的很煩這種往人眼前湊的!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讓他自重,你也請檢點!”
紀眠說話鏗鏘有力。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什么都沒干,就被扣上了小三上位的帽子。
楊月聽言冷笑:“那你為什么收下我男朋友的禮物?那個包可價值十幾萬,你敢說你不心動,你對我男朋友沒有別的想法嗎?”
“那個包啊……”
紀眠想到了那個東西,直接進屋拿了出來,連包裝密封都沒有拆,直接連帶著盒子砸在了楊月的臉上。
楊月趕緊抱住盒子,心疼壞了,這要是沒接住,摔在地上摔壞了怎么辦,這可是價值十幾萬的限量款包包?。?/p>
“我正愁找不到人還回去呢,你幫我還了吧,讓他不要打擾我?!?/p>
紀眠這個態(tài)度,周圍人也看出了點什么。
明顯紀眠不是小三,是被強行扣上了帽子,是人家男朋友一廂情愿。
“小姑娘,你應(yīng)該去找你男朋友,我看她不像是小三。”
“你該不會是管不好自己男人,找別人出氣吧?”也有人陰陽怪氣。
“你們懂什么!”
楊月只覺得自己面子不好看,她覺得紀眠很虛偽,她覺得沒有誰能拒絕的了周少的糖衣炮彈,她不過是裝清高而已,難道周少就是被這個吸引的?
故意裝的不愛錢,對世俗之物不屑一顧,顯得清高了不起。
真是好手段!
楊月覺得自己低估了紀眠。
“好,那我們就走著瞧?!?/p>
楊月惡狠狠地指了一下紀眠。
紀眠也沒慣著,直接投訴到院方那里。
護理長那邊本來就收到了很多關(guān)于楊月的投訴,自從她和周勛在一起,覺得能撈錢了,這點死工資已經(jīng)瞧不上了。
她開始怠慢病人,扎針用藥都能出錯,對病人也越來越不耐煩,短短一周,投訴無數(shù)。
現(xiàn)在紀眠也投訴了,而且鬧得很大,當眾罵病患家屬,那么多人看著,醫(yī)院要是不給個交代,誰還敢來醫(yī)院看病。
于是護理長約談楊月,委婉地提出了開除。
楊月面色一白。
“為什么?”
“你收到的投訴太多了,醫(yī)院也是按照規(guī)定處理?!?/p>
“投訴?是不是那個賤人投訴我了。好啊,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p>
護士長一聽,想要解釋不單是因為這個,而是楊月最近消極怠工,這種很容易出現(xiàn)醫(yī)療事故,辭退也是上面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正好發(fā)酵出來。
“楊月,你聽我說……”
可楊月根本不給護士長說話的機會。
“不就是開除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山不轉(zhuǎn)水不轉(zhuǎn),我的前程壓根不在這。這個破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
楊月直接把自己的工牌摘下,丟在了桌上,憤然離去。
護士長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搖頭。
楊月現(xiàn)在不差錢,哪怕只是交往一周,也得到了不少好看。
名牌包包名牌衣服,還有幾十萬的零花錢。
她現(xiàn)在也算是精致的摩登女郎了。
如果撈一個月下去,她早就成了魔都名媛,可偏偏殺出個紀眠,搶走了周少,還讓她徹底失去了工作,這件事她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林芷君在醫(yī)院做交流,所以楊月被開除,她是第一個知道的,立刻和紀眠分享這個好消息。
“她真是活該,她以為的香餑餑,在裴總面前提鞋都不配。你就應(yīng)該拉著裴硯出來遛遛,讓她們長長見識。”
“他最近忙?!?/p>
“忙什么啊,他不是最在意你的嗎?”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生意上的事,不管他。”
紀眠沒有怨恨裴硯,畢竟那是他渴望了二十多年的母愛,得知親生母親還活著,其實裴硯是痛大于喜悅的。
以前覺得許婉容死了,他理所應(yīng)當?shù)赜X得母親就是愛孩子的,他母親去世了,如果還活著,必然也會愛他疼他。
默認了二十年的信念突然崩盤了,即便裴硯偽裝得再怎么無所謂,可他還是難過的,是每次一停下來就會被蛛網(wǎng)一樣的悲傷緊緊纏繞,難以呼吸。
是每一次午夜夢回的驚醒,醒來意識到母親不愛他。
是等紅燈的那十幾秒,看著周圍人來人往,而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孤獨。
是暗中尾隨,想確認她過得好不好,卻又怕她過得太好,完全不需要他的那種好。
裴硯一直在壓抑著痛苦,他甚至對她都是難以啟齒的。
紀眠了解他也心疼他,想給他一點獨處的空間,不去詢問他每晚偷偷摸摸出去干什么。
她糊弄過去,林芷君也沒有再問下去。
第二天周勛又來送東西了,除了鮮花和早餐,里面還有名貴的珠寶,是一條璀璨的項鏈。
花束還有卡片。
“第一次見你,你就如璀璨的寶石,渾身閃爍著光芒。令我一見鐘情,墜入愛河,心甘情愿地溺斃。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無所謂,我記住你這個人,即便你消失茫茫人海,我還是會找到你!”
“嘔~”
紀眠很沒出息地干嘔,差點要把早餐全都吐了出來。
“至于嗎?寫了什么?”
林芷君不信邪地拿了過去,看完后也生理性不適的干嘔著。
“真……特么……惡心……”
紀眠趕緊丟進垃圾桶,似乎慢一點,那惡心都能爬出卡片纏繞在指尖。
“他在裝什么情圣詩人?惡心死了。”
“明天不能讓跑腿小哥走了,這些東西我留著都覺得惡心。”
她才不管跑腿小哥會不會失業(yè),誰讓他接了周勛的單子,完全是自找的。
可就在這時,有人竟然不打招呼進來了,而且直接搶走了她手里的珠寶盒子。
紀眠抬頭看去,還是楊月,只是她沒有穿護士服,而是穿了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