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我不想再說一次!”林禹冷冷地說道。
廖青松張了張嘴,最后還是無奈地下了車。
啪!
廖青松一下車,林禹就關上了車門。
“繼續開,去鹿宛化工廠!”林禹吩咐道。
司機聞言,連忙操控著面包車,向著前方駛去。
而被趕下車的廖青松卻是臉色鐵青,忍不住地對著面包車離開的方向瘋狂謾罵。
在他看來,林禹當著環保辦所有人的面,將他趕下車,這完全就是在將他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
“王八蛋,真以為自己是鄉長了不起了啊!
你個狗東西,竟然敢查鹿宛化工廠!
我看你這個鄉長,也干不了多久了!”
廖青松又罵了幾句,這才摸出手機,將事情給王長平做了一個匯報。
王長平聽完之后,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糟了,看來我昨天不應該意氣用事,讓你故意遲到,給他下馬威。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今天帶著環保辦的人遲到,不僅惹惱了他,也讓他猜到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也猜到了你會強行讓鹿宛化工廠的各項指標合格了!
所以,他剛剛才會故意問你一些刁鉆的問題,將你趕下車!”
廖青松也反應了過來。
“長平書記,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鹿宛化工廠,你也知道的,他們從來沒有按照過規定排污生產。
我不在的話,我們辦公室的那些人,肯定不敢在林禹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的。
到時候,鹿宛化工廠的各項指標,肯定都會不合格!”廖青松焦急地說道。
作為環保辦的負責人,這幾年,他一直幫鹿宛化工廠打掩護,給上級的報告中,也一直都寫的是鹿宛化工廠的生產經營合規合法。
如果林禹忽然將這個蓋子掀開,讓上級部門知道鹿宛化工廠一直在亂拍亂放的話,那他這個環保辦的主任,也是要被追責的!
王長平拿著手機,眉頭緊鎖地在辦公室中來回踱步。
有那么一瞬間,他也有些后悔投靠趙逐流了。
畢竟,幫趙逐流做事,不僅要昧良心,還得擔風險!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這樣,你立刻給鹿宛化工廠的總經理鐘鼎食打個電話,讓他盡量拖住林禹,等我過去!
另外,你在路邊等我,我來接你,等到了鹿宛化工廠之后,你就按原計劃行事,讓鹿宛化工廠的檢測數據,全都達標!”
王長平說完,也沒等廖青松回答,就掛斷了電話,急匆匆地下樓,開著自己的車,往鹿宛化工廠狂奔。
然而,等王長平接上廖青松,到了化工廠之后,這才發現,林禹根本就沒來鹿宛化工廠。
“這是怎么回事?林禹是將你扔在半路的,我這一路也沒看到他啊!
按理說他應該比我們先到才對,他怎么會沒在這里呢?”
王長平在現場等了一會兒之后,便看向鐘鼎食問道:“鐘經理,你確定林禹還沒來嗎?”
“你這不是廢話!
從你剛剛給老子打電話開始,老子就一直在這里等著。
你別說林禹那雜碎了,老子就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你說林禹要來老子這里檢查,這消息到底靠不靠譜???”染著黃毛的鐘鼎食一邊打游戲,一邊翹著二郎腿說道。
那一口一個老子的無賴樣,聽得王長平直皺眉頭。
要不是知道鹿宛化工廠在趙逐流心目中的地位的話,王長平都想要直接掉頭走了。
“廖主任,給你們辦公室的人打電話,問問他們人在什么地方!”王長平下令道。
廖青松苦著臉回答道:“長平書記,沒用的,電話我早就打過了,他們都不接。
我懷疑,林禹已經將他們的手機全部集中收起來了!”
王長平猛地反應了過來。
“那就派人去周圍找!
林禹很可能不進入廠區了,他大概率在附近搜集化工廠亂拍亂放的證據!”王長平很是焦急地喊道。
廖青松聞言,正準備催促還在玩游戲的鐘鼎食,身后就響起了林禹的聲音。
“長平書記,你是要找我嗎?
不用麻煩了,我來了!”
林禹帶著環保辦的幾個工作人員,不急不緩地走到了化工廠門口。
王長平眉頭一挑,連忙板著臉說道:“林鄉長,你不是說今天要來檢查鹿宛化工廠嗎?
你怎么走到半路就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帶著環保辦的人失蹤,還不讓他們接電話,這會讓我覺得,你們是工作時間,跑去游山玩水了!
小心我算你們曠工,扣你們的年終績效!”
林禹淡淡一笑。
“長平書記,如果你想要借機為難我們的話,那你可能就打錯算盤了!
我們沒有曠工,也沒有失蹤!
我們不過是在化工廠的周圍轉了一下,取了一些養,進行檢測罷了!”
林禹一邊說,一邊將公文包里的一張寫滿了字的A4紙拿了出來。
“長平書記,這張紙上,是我們剛剛在化工廠周圍取樣檢測后的數據。
我們此次,主要檢測了化工廠后山的土壤,以及化工廠旁小河的水質!
無論是土壤還是水質,我們都各取了十組數據,三個一組,共六十個數據!
這六十個數據,是我們以化工廠為中心,每五百米取三次樣,進行檢測。”
林禹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通過我們的檢測,我們發現,越是靠近鹿宛化工廠的地方,污染就越是超標!
鹿宛化工廠后方圍墻外的土壤,污染物直接超標了三千多倍!
這足以證明,鹿宛化工廠排放不達標,嚴重的破壞了當地的生態!”
林禹看著王長平的眼睛,沉聲說道:“昨天,我說停工整改鹿宛化工廠,長平書記你說沒有足夠的證據作為支撐。
那么,我跟環保辦的同志們今天檢測出來的這些數據,應該可以作為證據,停工整改化工廠了吧?”
“我現在要勒令鹿宛化工廠停工整改,長平書記應該沒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