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錢建業快步上前,趁著鐘鼎食還沒從地上爬起來,便單膝跪在了鐘鼎食的后背之上。
緊接著,錢建業取出身后吊著的手銬,作勢要將鐘鼎食銬起來。
鐘鼎食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法克,住手,你個王八蛋,我犯什么事情了,你憑什么銬我?”鐘鼎食一邊罵,一邊問道。
錢建業一巴掌就扇在了鐘鼎食的后腦勺上。
“聒噪!
你自己犯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嗎?
就只是你綁架張總這一條,就足夠我抓你好幾次了!”錢建業沒好氣地說道。
鐘鼎食叫囂道:“胡說八道!
什么狗屁綁架?我根本就沒有干過!
我只不過是剛剛在路上走著,看到這女人暈倒了,所以就大發慈悲地將她帶到了化工廠來,還幫她通知了她的男朋友。
雖然我剛剛確實對林禹提了一些要求,但我那只不過是嚇唬嚇唬林禹,跟他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總不犯法吧?”
“這……”
錢建業被鐘鼎食的詭辯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鐘鼎食看準時間,猛地翻身,將錢建業推開。
“這什么這?”
鐘鼎食見錢建業被自己唬住了,當即繼續說道:
“錢建業,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剛剛根本就沒有綁架這個女人,我們是在見義勇為!
你若真的要說我們在綁架的話,就請拿出證據來!
要是拿不出,那就別攔著我!
你雖然是派出所的所長,但你也沒權力限制我的自由!”
鐘鼎食說完,就得意揚揚地想要走。
“站住!”
林禹自然不可能就這么放鐘鼎食離開。
鐘鼎食轉過頭來,沒好氣地沖著林禹說道:“怎么,林大鄉長有我綁架你小女友的證據?
別跟我說你之前錄了我跟你通話的錄音?
那個沒用,我是在跟你開玩笑,想要讓你盡快過來接人的,完全沒有綁架的意思!”
鐘鼎食說完,一臉得意地向著林禹看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中給自己的機智,默默地點了一個贊。
在他看來,他只要咬死了自己是在開玩笑,今天的事情,林禹就很難耐何得了他!
林禹呵呵笑道:“鐘鼎食,我不得不說,你確實有點小聰明!
你現在將一切都否了,我一時半會兒也確實拿不出你綁架張彤的證據了。
不過,抓你本身也用不著那么麻煩!”
林禹說著,就拉開車門,將何方平之前找來的證據拿了出來。
林禹從證據中,找出了一張照片。
“這個女孩,你認識嗎?”
鐘鼎食本能地向著林禹手里的照片看來。
只可惜,禍害了太多女人,且照片里的女人雖然之前也給他制造了一點麻煩。
但對于他來說,當初的麻煩解決得太過容易了,以至于照片里的女人對于他來說,一點特殊性都沒有。
他自然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女人了,僅僅是覺得有些眼熟而已!
“不認識!”鐘鼎食搖頭道。
林禹本以為鐘鼎食是在裝傻,故而從證據中選出了另外一張照片。
“你不得了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回憶!”
林禹繼續說道:“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你跟你的狐朋狗友們喝完酒,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守著西瓜攤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長得很漂亮,讓你有些動心了。
于是你就上前調戲,并且對著那女孩動手動腳的。
女孩被你耍流氓的舉動弄得有些生氣了,給了你一巴掌,所以你就一氣之下,跟你的狐朋狗友一起,就在西瓜攤上,將女孩給糟蹋了。
后來,女孩兒的父親報了警,還提供了你們的指紋體液。
你為了平事,就讓當時的方水鄉派出所的所長馮慶山,幫你找女孩跟她的家人談!
在馮慶山的暴力威脅下,女孩跟她的家人很快就屈服了,撤銷了報案!”
林禹又拿出了幾份檢測報告。
“這是你們在現場留下的指紋以及體液的檢測報告!
還有我們最近給女孩及她的家人錄的筆錄!
怎么樣,你現在想起來了嗎?”林禹沉聲問道。
鐘鼎食聽到這話,這才依稀地想起了自己兩個月前做的那件糊涂事。
隨后,他又大致地看了看林禹手里的證據。
證據很齊全,齊全到隨時都可以將他送進監獄!
鐘鼎食緊了緊拳頭。
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要完蛋了。
“渾蛋,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兒來的?
當初那賤人撤案的時候,我不是都讓馮慶山給燒了嗎?
你們手里怎么還會有?”鐘鼎食咬牙切齒地問道。
林禹笑著將證據收好。
馮慶山確實是聽了你的話,把那些證據給燒了。
不過,他燒之前,當時還只是檔案室管理員的錢所長,提前復印了一份。
鐘鼎食又緊了緊拳頭。
“這么說,馮慶山被抓之前,你們就拿到這些證據了。
那你們之前怎么不……”
鐘鼎食話說到一半,已經知道了答案的他,就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好吧,我當時離開了梧桐縣,你們應該是故意留著證據,等我回來自投羅網的!
呵呵,我可真是蠢啊!
早知道,我就該回來的!”鐘鼎食抓著自己的頭發,無比懊惱地說道。
隨后,他滿臉希冀地望著林禹。
“林禹,咱們商量個事,你放我一馬,把那些證據燒了!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
當然了,你要是對錢不感興趣也沒關系。
趙縣長是我的二姨夫,我可以幫你跟他說,讓他給你升官!
只要你放過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林禹眉頭一挑。
“怎么做什么都行?”
鐘鼎食以為林禹被自己說得心動了,連忙拍著胸膛保證道:“當然,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隨便開口!”
林禹微微一笑。
“那行,那我的條件就是麻煩你趕緊去坐牢,為你所做的那些混蛋事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