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神廁的縷縷青煙尚未完全散去,國際社會的輿論風暴也還在持續發酵,但關于核廢水處理的實際會談卻已迫在眉睫。
畢竟,那玩意兒一天不處理,就一天不停地燒錢和增加風險,小櫻花家里實在沒余糧也沒地方再建儲存罐了。
于是,在一種極其微妙和尷尬的氣氛中,多方會談還是如期舉行了。
這次會談的規格極高,不僅首相安佩強撐著病體出席,就連平日里深居簡出、主要起象征作用的倭皇,也被推到了臺前。
顯然,小櫻花這次是打算打出所有的“感情牌”和“地位牌”,試圖在談判中挽回一絲顏面,或者說,少賠一點錢。
龍國這邊,負責主導談判的自然是路嘉俊。
他一身筆挺西裝,表情管理極其到位,既帶著大國使者的不卑不亢,又隱隱透露出“你們之前干的破事兒我們都記著小本本呢”的微妙氣場。
李長青和許清念則作為代表團成員跟在后面。
這沒什么好說的,畢竟兩人壓根沒有什么外交經驗,跟著撐撐場子,就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不過說是這么說,但怎么講都和國家大事掛鉤,無論是李長青和許清念,都拿出了最端正的態度。
李長青換上了一套筆挺合身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溫和不失風度。
許清念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專業、干練的翻譯兼助理,雖然她眼底那抹“看好戲”的光芒有點難以完全掩蓋。
會談地點選在了一處極其講究的和式庭院會議室內,紙門拉開,外面是枯山水庭院,意境倒是挺足,就是這室內氣氛嘛……跟外面的天氣一樣,陰云密布。
雙方見面,例行公事的寒暄。
安佩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場面話,最終只是虛弱地點了點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路嘉俊等人。
倒是那位倭皇,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儀態保持得還行,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堪稱“和藹可親”的笑容,主動上前與路嘉俊握手。
“路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倭皇的嗓音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溫和,握手時甚至還微微欠了欠身。
路嘉俊面上帶笑,客氣回應:“倭皇先生親自出席,足見貴國對此事的重視。”
聞言,倭皇嘴角不住的抽搐。
能不重視嗎?家底都要被核廢水和自家那坑貨首相掏空了,再不想辦法,明年自家就得親自下海撈魚補貼國庫了!
就在這時,路嘉俊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正安靜站在稍后位置,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李長青。
一個念頭,如同那道劈中靖國神廁的閃電般,驟然劃過了路嘉俊的大腦!
等等!
我!路嘉俊!僅僅是接了他李長青一個電話,就倒霉了三天!喝涼水塞牙,出門踩狗屎,辦公室梅子酒自燃!以及各種離奇事件。
許清念!只是跟他同吃同住執行任務,大姨媽就特么學會了隨機閃現,一個月體驗七次痛經輪回!
那要是……
讓這位象征著小櫻花國運的倭皇陛下……和李長青發生一點直接的、物理上的接觸呢?
比如……握個手?
這個想法太大膽,太缺德,太……刺激了!
路嘉俊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加速,血液涌上大腦,一種混合著惡作劇和“為國爭光”的使命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說干就干!
就在倭皇準備松開手,轉向迎接下一批代表時,路嘉俊突然手腕一用力,非但沒松開倭皇的手,反而將其微微拉近半步。
緊接著,他臉上露出更加“誠摯”的笑容,側身引薦道:“倭皇先生,這位是我的特別助理,李長青先生。別看他年輕,能力非常出眾,是我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次談判的許多細節方案也多虧了他。”
突然被點名的李長青:“???”
他臉上那標準的、人畜無害的微笑瞬間僵了一下,眼神里寫滿了懵逼和問號。
路嘉同志?路書記?說好的我今天就是個背景板,負責在旁邊站著散發“和平友善”氣場當吉祥物的呢?這劇本不對啊!
一旁的許清念也是先是一愣,隨即看到路嘉俊那看似自然實則暗藏雞賊的眼神,瞬間就悟了!
好家伙!路嘉俊你這是殺人誅心啊!不,你這是要直接刨人家國運的根啊!
高!實在是高!
許清念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手中的文件,實則用最快的速度,隱蔽地沖路嘉俊比了一個大拇指,同時飛過去一個“你真特么是個天才!夠狠!”的眼神。
倭皇被路嘉俊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介紹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但基于目前櫻花國有求于人的卑微立場,他自然不敢怠慢這位“路使者”看重的人才。
他臉上那“和藹可親”的笑容甚至更盛了幾分,順勢就朝著李長青伸出了手:“哦?李桑真是年輕有為啊!能被路使者如此看重,定然是能力非凡,前途無量!”
倭皇之所以姿態放得這么低,熱情得甚至有點過頭,原因無他。這次核廢水處理,技術、資金、乃至最后的工程實施,龍國憑借其扎實全面的工業基礎和最近幾年在環保領域的突飛猛進,已然占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
其他幾家,要么技術不成熟,要么要價太高,要么就像鷹醬,光動嘴皮子不給實在好處。
反觀龍國,雖然之前被安佩的神操作氣得夠嗆,但至少拿出了實實在在的方案和誠意。
偏偏前段時間,安佩這坑貨為了抱鷹醬大腿,搞出個“參拜神廁”的騷操作,把龍國得罪得死死的。
現在好了,大腿沒抱穩,自家廁所還讓雷劈了,回頭還得求著龍國幫忙擦屁股。
倭皇心里苦啊!想他堂堂一國象征,什么時候需要如此卑躬屈膝地親自迎接這些大使,還要對一個小小的助理如此熱情?
但沒辦法,事關國運,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努力營造友好氛圍。
和李長青握完手,倭皇也不敢多耽擱,畢竟旁邊鷹醬大使那揶揄看好戲的眼神已經飄過來了。
他趕緊又擠出笑容,轉身去迎接下一位“貴客”。
看著倭皇離開的、略顯匆忙甚至有點蕭索的背影,許清念用文件擋著嘴,湊近路嘉俊,聲音里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好奇:“路書記,你說……咱們這位倭皇陛下,多久會遭重?”
路嘉俊摸著下巴,做沉思狀,眼中閃爍著科學探討般的光芒:“根據既往數據樣本分析,間接接觸生效時間不等。直接物理接觸……嗯……我保守估計,快則一天,慢則三天?”
李長青聽著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討論這種“玄學”問題,終于忍不住無語道:“不是,二位,咱們能講點科學嗎?我就和他握了個手,能發生什么事?這也太離譜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路嘉俊和許清念同時轉過來的臉。
兩張臉上,寫滿了同樣的幽怨、悲憤,以及“你心里難道就沒點AC數嗎”的靈魂拷問。
路嘉俊幽幽開口:“李長青同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路嘉俊,僅僅是在辦公室接了你一個匯報工作的電話。后續三天,我經歷了辦公室梅子酒生蟲、潑酒、起火、褲腿被點燃等一系列事件。”
許清念緊接著補刀,語氣更加哀怨:“我,許清念,好像也只是在你身邊呆著,擔任翻譯工作而已。你要不要回憶一下,我的生理周期變成了什么鬼樣子?那叫一個‘月月見紅,紅滿一月’!”
李長青:“……”
好吧,他竟無言以對。
他摸了摸鼻子,“那……那都是巧合……對,巧合!”
路嘉俊和許清念:“呵呵。”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鷹醬大使面前的倭皇,正準備伸出手,突然毫無征兆地——“阿嚏!!!”
一個巨大無比的噴嚏打了出來,聲音洪亮,甚至帶了點回聲,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噴嚏所發射出來的‘炮彈’。
因為就在面對面的緣故,那些鼻涕口水,盡數糊在了鷹醬大使的臉上,以至于他臉上的假笑都僵住了。
鷹醬大使甚至從自己的嘴唇上感受到了一絲.....
咸味。
倭皇自己也愣住了。
他身體一向保養得不錯,這種失態的情況極少發生,哪怕有打噴嚏的勢頭,像這種重要場合,他也會硬生生給憋回去,或者轉個頭。
而且這噴嚏....
怎么來的這么突然?
自己幾乎沒有一丁點預兆,就好像嘴巴和鼻子沒和腦子商量似的,這噴嚏就這么直挺挺的出來了。
“抱歉....抱歉,最近櫻花國天氣冷,身體有些抱恙。”
趕緊從懷里掏出手帕擦鼻子,倭皇臉上滿是尷尬的解釋。
鷹醬大使一臉陰沉的擦著臉,語調也是十分的不快:“我看,櫻花國似乎不太想我們鷹醬插手這次的核廢水處理事件,我們就先離開了!”
將手帕狠狠往地上一丟,鷹醬大使轉身就走。
見狀,倭皇趕忙追了上去,“誤會,都是誤.....”
話還沒說完,倭皇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前傾。
而好巧不巧的是,摔倒的同時,他的手精準的搭在了鷹醬大使的褲帶之上,然后....
一拉。
一張小熊維尼款的男士內褲,呈現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面前。
會議室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路嘉俊和許清念同時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長青。
李長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