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會場內,落針可聞。
直播彈幕,也出現了瞬間的真空。
所有人都石化了。
路嘉俊端著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許清念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李長青下意識地撓了撓臉,表情復雜。
至于事件中心的兩位當事人……
此刻他們瞪大著的眼中,透露著對彼此濃濃的恐懼
倭皇:“!!!”
我是誰?我是哪?我親了個啥?
鷹醬大使:“!!!”
WTF?!老子的清白!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也正以核爆般的規模爆炸!
【我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24K純金狗眼!】
【世紀之吻?!這特么是能播的嗎?!】
【震驚!倭皇投誠新方式?物理嘴對嘴傳遞合作誠意?】
【鷹醬大使:我當時害怕極了!】
【救命啊哈哈哈哈!這比靖國神廁被劈了還勁爆啊!】
【青神!是你嗎青神!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會場內,死一般的寂靜之后,終于爆發出各種壓抑不住的驚呼、抽氣聲、以及……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發出的一聲短促笑聲。
倭皇連滾帶爬地從鷹醬大使身上起來,老臉漲得通紅如血,手忙腳亂地擦著嘴,語無倫次:“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臺子!臺子它……”
鷹醬大使也終于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來,臉色鐵青,一邊用力擦著嘴唇,一邊指著倭皇,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野蠻!粗魯!Incredible! Barbaric! Rude!”
他氣得母語都飆出來了。
好好的一場國際會談,全球直播,竟然變成了大型社死現場外加……疑似性騷擾現場?
鷹醬大使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英明和清白都毀在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上!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風度,什么合作,猛地一甩手,怒氣沖沖地轉身就往會場外走。
“這該死的合作!誰愛談誰談去!我們鷹醬不奉陪了!”
倭皇伸著手,徒勞地想要挽留:“大使先生!請留步!這是個意外!真的是意外啊!”
意外?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意外!三次還是意外?
你忽悠誰呢!
我看你們櫻花國,就擺明了不想和我們鷹醬合作!故意在這里羞辱我!
心中咒罵著,鷹醬大使的背影決絕而無情,很快消失在門口。
倭皇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合作黃了。
臉也丟盡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明天全球各大報紙的頭條標題……
#震驚!櫻花國倭皇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對鷹醬大使做這樣的事情!#
#是投誠心切,還是愛之深沉!#
就當倭皇沉淪在心死的悲痛狀態時,他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回過頭,他看到了路嘉俊那面帶微笑的表情。
雖說是笑,但不知道為什么,倭皇只感覺那抹笑意卻虛偽得不能再虛偽,就好像他嘴巴上貼著一把刀刃,咧開嘴的同時,刀鋒也閃起致命的光。
“倭皇先生,讓我們繼續談談方案的事吧~”
..........
由于突發事件和鷹醬大使憤然離席,這場全球直播也是被臨時掐斷。
當然,這場會談并不意味著結束。
沒有了鷹醬這個強有力的對手,這場會談也從一開始的多方博弈瞬間成了龍國與櫻花國的二人轉。
在這方面上,路嘉俊沒有絲毫留手,各種要求與條約層出不窮,給倭皇的臉色是聽的越來越黑。
此刻看著路嘉俊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夾,以及他臉上那抹春風得意的微笑,倭皇有種想大喊安保的沖動。
“那么,倭皇先生,關于芯片技術的共享協議、戰后遺留問題的進一步清算賠償,以及本次‘突發事件’的精神損失費,就這么定了。”
路嘉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彎成了狐貍狀:
“資金務必在三日內到賬,技術團隊下周就會抵達龍國進行交接。期待我們后續的‘深度合作’。”
他特意在“深度合作”四個字上加了重音,聽得倭皇眼角直抽抽。
這哪里是合作?這分明是明搶!偏偏自家把柄被對方捏得死死的,靖國神廁的灰還沒涼透呢,安佩父子還在醫院比著誰更慘,他此刻根本硬氣不起來。
這啞巴虧,吃得他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倭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茶杯砸到對方臉上的沖動,從牙縫里擠出話來:“路先生年紀輕輕,手段倒是老辣得很。”
“過獎過獎,都是跟國際上的前輩們學的,尤其是貴國和鷹醬,讓我受益匪淺。”路嘉俊笑容不變,禮貌周到,卻字字扎心。
倭皇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絞盡腦汁,想在言語上找回最后一點場子,目光瞥到窗外陰沉的天色,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則國際氣象新聞,頓時心生一計。
調整了一下表情,倭皇努力擠出一絲看似關切的笑容:
“路先生,公事既然談完,聊點題外話。我聽說龍國東南沿海近日似乎不太平靜?有史以來最強的17級超強臺風‘海龍’正朝著貴國的海城方向去吧?真是令人擔憂啊。”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和憐憫:
“如此天災,想必會給貴國帶來巨大的壓力和損失。如果需要的話,我們櫻花國很樂意伸出援手。”
“別的不敢說,在應對臺風、地震這類自然災害方面,我們確實積累了不少‘經驗’,或許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建議和支援。”
這話看似好心,實則惡毒。
既暗諷龍國在應對天災方面可能力不從心,又抬高了自己,還想看龍國的笑話。
路嘉俊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眼神微冷。
17級超強臺風“海龍”的確是懸在龍國頭上的一把利劍,氣象部門嚴陣以待,全國上下都做好了抗災搶險的準備。這確實是場硬仗,但絕不是外人可以拿來奚落的借口。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多謝倭皇先生‘關心’。自然災害是全人類共同需要面對的挑戰,龍國有信心也有能力保護好我們的人民和家園,不勞煩您遠在海外憂心。倒是貴國……”
說到這,路嘉俊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倭皇:
“臺風行進路徑變幻莫測,‘海龍’的風圈半徑巨大,據我國氣象臺觀測,其外圍環流恐怕很快就會影響到貴國西南諸島。”
“與其操心千里之外的我們,倭皇先生不如多費心一下自家門戶,畢竟,貴國的‘經驗’雖然豐富,但天威難測,不是嗎?”
倭皇聞言,心里嗤笑一聲,根本不信。
臺風登陸龍國海城,距離櫻花本土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就算被外圍掃到,最多也就是下場暴雨,刮點大風,能有什么實質性的損害?
再說了,他們櫻花國的氣象預警系統可是世界一流,足以應對這種程度的“殘風剩雨”。
他剛想再“委婉”地“關懷”兩句,會議室的門卻被“砰”地一聲猛地推開!
一名穿著職業裝的女秘書臉色煞白,頭發微亂,甚至顧不上禮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聲音因為極度驚恐而尖利變調:
“天鬧黑卡!不好了!氣象廳緊急報告!超強臺風‘海龍’在距離龍國海城約三百公里處突然急劇轉向!行進角度大幅偏北!現在……現在正朝著我國直撲而來!中心風力維持17級,沒有絲毫減弱!”
“納尼?!”倭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的從容和假笑瞬間碎裂,被巨大的驚駭取代:“臺風,沖我們來了?”
“這怎么可能!預警系統是干什么吃的!”
女秘書都快哭出來了,聲音顫抖著繼續匯報:“來…來得太突然了!轉向速度極快,完全超出了所有預測模型!目前…目前已經有多艘在西部海域作業的漁船失聯!情況萬分危急!”
她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臉色更加慘白:
“還…還有!從鷹醬國出發,滿載原油的‘黑金’號巨型油輪,原定今日抵達大阪港,因為躲避不及,在臺風外圍狂浪中……已經…已經確認傾覆沉沒!船上數百萬桶原油正在泄漏!!”
“傾覆?!沉沒?!原油泄漏?!!”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倭皇的心口上。
漁船受災!原油沉沒!泄漏污染!
尤其是后者,對于四面環海、極度依賴海洋資源的櫻花國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生態災難!其帶來的長期負面影響和經濟損失,甚至可能遠超剛剛被路嘉俊“敲詐”走的那筆錢!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簡直是剛被對方抽了一巴掌,回頭自家房子就被雷劈了,還順帶引爆了煤氣罐!
倭皇只覺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血壓飆升,差點步了安佩的后塵直接暈厥過去。他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面。
只見路嘉俊依舊安穩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品著茶,臉上那剛剛淡下去的笑容又重新浮現出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燦爛,更加意味深長。
看到倭皇看過來,路嘉俊甚至還舉了舉杯,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
“你看,倭皇先生,我說什么來著?”
“天威難測啊。”
“看來,貴國那些豐富的‘經驗’,這次好像……沒太用上?”
“需要幫忙嗎?我們龍國一向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于友鄰遭遇如此‘突如其來’的天災,還是非常愿意提供人道主義援助的。比如,派幾個專家指導一下如何……清理油污?”
“……”
倭皇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一團棉花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那副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整只癩蛤蟆,又綠又紫,精彩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會議室窗外,狂風開始呼嘯,預示著那場原本瞄準龍國的超級風暴,已然調轉槍口,將全部的雷霆之怒,砸向了櫻花國。
路嘉俊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笑容和煦:
“看來倭皇先生需要緊急處理家務事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希望貴國……一切安好。”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身后一片死寂、以及倭皇那徹底崩潰的慘淡臉色。
當然,別看路嘉俊這會淡定如常,心里其實早就樂開了花,正在高呼著一句話。
“李長青!你就是我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