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國,東金。
東金鐵塔的倒塌波及的范圍毋庸置疑是巨大的,但幸運的是,李長青和許清念落腳的酒店并不在其中。
在回到酒店休整了一天后,這會的李長青和許清念對坐在沙發上,中間擺著一臺平板電腦,上面正顯示著東金鐵塔倒塌后的慘烈畫面和各種新聞推送。
“嘖,這下小日子可真是傷筋動骨了。”許清念劃拉著屏幕,一邊咂嘴一邊分析。
“你看啊,首先就是經濟上的打擊。東金塔每年帶來的旅游收入、周邊衍生消費,那可是個天文數字。現在這么一倒,好了,直接歸零。周邊被波及的商鋪、寫字樓,重建費用估計能讓他們的財政大臣當場表演一個分分鐘切腹自盡!”
李長青捧著一杯熱水,吹了吹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表情淡然,仿佛新聞里報道的不是他剛“造”的孽。
“其次呢,是民心!”許清念繼續她的分析,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你是沒看他們國內的論壇,都快炸鍋了。”
“之前還只是小范圍流傳的‘核廢水排海遭天譴’論,現在都快成主流共識了!”
這個的確。
自打李長青來到櫻花國已經堪堪過去了半個多月,而這半個多月里,讓我們細數一下都發生了什么?
安佩癟三在宣講會上成為了爆丸小子丑態盡出、他的兒子安佩清水也誤喝了核廢水、接著又是靖國神廁自燃加雷劈,在后續的國際會談上,又出現了倭皇‘三請鷹醬大使’,再然后又是臺風轉向,漁業和郵輪遭遇劇烈打擊,最后則是剛剛才結束的東京塔倒塌事件。
這一連串奇異事件的連環發生,幾乎讓櫻花國的國民們完全認可了一個說法——導致這些事情發生的,都是因為之前的核廢水排海政策!
這也導致櫻花國的論壇上,出現了這樣的言論。
【上天啊!天照大神啊!救救我們吧!】
【我們知道錯了!核廢水排海也不是我們希望的啊!要懲罰,懲罰安佩那個老東西就夠了!】
【沒錯!我們是無辜的!和我們沒關系啊!】
【錯的不是我們!錯的是安佩癟三!為什么我們也要受到牽連!】
對于這樣的說法,李長青只想說:懶說配聽!一櫻輩櫻!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和我的無敵霉運說去吧!
“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又抿了口水,李長青淡淡開口,“以上兩點雖然嚴重,但我覺得都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打擊,應該是櫻花國的高層吧。”
“櫻花國的高層?”許清念疑惑的眨眼,“你是說,這一連串事件下來,他們估計忙得焦頭爛額,處理不過來?”
李長青放下水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你的思考能力是被昨天的灰塵一起嗆出去了嗎?”
許清念:“你再罵?”
李長青無語地指了指平板屏幕上‘東金塔倒塌現場救援持續進行中’的標題,開口道:
“用你那左腦發育不完全,右腦完全不發育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上次我們去東金塔的時候,塔上除了岸田敏郎,還有什么?”
許清念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還有……很多記者?很多游客?很多保安?”
李長青:.......
為了保命,你已經把自己的智力都加在幸運上了么?哈吉念,你這家伙....
李長青扶額:“還有岸田敏郎的整個新任內閣班子!他的就職宣講會!你以為那是他一個人拿著喇叭在上面喊嗎?!幾乎大半個櫻花國的新政府高層都在上面開團建!”
“現在,塔倒了。你覺得,以他們那平均年齡超過六十歲的身體素質,以及事發時那三百多米的高空自由落體加速度,外加強烈撞擊和后續的鋼鐵擠壓……他們的運氣,夠好到能活下來幾個?”
許清念:“!!!”
她后知后覺的吸了口冷氣,為全球變暖再次做出了貢獻。
對啊!
自己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岸田敏郎可不是一個人上去的!他是帶著他的新團隊去亮相的!這意味著……東金塔這一倒,可能直接把櫻花國政府管理層給……團滅了?!
“哦……”許清念呆呆地應了一聲,大腦被這個可能性沖擊得有點宕機,“所…所以……受打擊最嚴重的是……他們的指揮系統……可能……癱瘓了?”
李長青投去一個“你終于懂了”的眼神。
許清念咽了口口水,突然覺得后背有點發涼。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閑的李長青,這家伙……真的是行走的天災啊!所到之處,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破壞,更是直接精準打擊對方的指揮中樞!
這哪是霉運?這簡直是戰略級因果律武器!
“那……那我們接下來……”許清念的聲音有點虛,“該怎么行動?”
之前的目的地,都是由許清念來選擇的,畢竟那會她正處于‘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我要讓這個世界感受痛苦’的黑化狀態。
可隨著現在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后,她有點虛了。
如果說李長青身上在這一連串的事件中在不斷的冒功德+1,她許清念身上就是在冒因果+1。
畢竟李長青這尊因果核彈,前面都是她在使用啊!
當然,也不是說她許清念圣母,因為一連串的事件導致有死傷發生導致她有些不敢將這個任務繼續下去。
畢竟她是龍國人,那份埋進龍國人骨子里對櫻花國的厭惡和仇恨,也同樣在她身上,換句話說,她和李長青一樣,是個能說出:懶說配聽,一櫻輩櫻的狠人。
現在之所以這么猶豫,完全是因為....
她慫了!
上上次李長青的霉運沒波及到她,上次也沒波及到她,但下一次,可就說不定了!
萬一選錯了目的地,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就不是什么挑選旅游景點,而是在給自己挑選風水寶地了!
許清念眼神飄忽地看向李長青:“那啥……領導您看……咱們下一步的戰略方針是……?”
她把皮球毫不猶豫地踢給了李長青。開玩笑,這種決定生死存亡的選擇題,還是讓這位因果律大神自己來定奪吧!她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翻譯,實在承受不起這份重量。
李長青捏著下巴,也確實在認真思索。
說實話,連續搞出這么幾個大新聞后,他也有點“技能CD”的感覺。
當然,不是霉運的CD,而是搞事的靈感有點跟不上了。
櫻花國經此一連串打擊,短期內肯定是焦頭爛額,核廢水排海計劃估計也得無限期擱置。原本的任務目標,似乎已經超額完成了。
那接下來干嘛?
就在李長青盯著酒店墻壁上的裝飾畫,思考著是去北海道霍霍海鮮市場還是去大阪拆了通天閣的時候,他的衛星電話響了。
李長青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路嘉俊熟悉的聲音,語氣……怎么說呢,充滿了某種壓抑不住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喂?長青啊!清念同志也在旁邊吧?辛苦了辛苦了!”
路嘉俊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顯得格外熱情:“剛剛的新聞我們看到了!東金鐵塔……哎呀呀,真是……太不幸了!怎么會發生這種意外呢?真是令人痛心啊!”
李長青和許清念:“.........”
您語氣里的笑意能收斂點嗎?
路嘉俊裝模作樣地唏噓了幾句,話鋒突然一轉:“咳咳,那什么,打電話來呢,一是慰問一下你們兩位功臣,二呢,是有一個新的……呃,‘文化交流’活動,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參加一下?”
李長青挑了挑眉:“什么活動?”
電話那頭的路嘉俊似乎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但內容卻一點也不正經:
“是這樣的,我們剛剛收到消息,櫻花國似乎為了安撫動蕩的民心,決定臨時搞一場公開軍演,展示一下自己的軍事力量,給櫻花國的國民壓壓驚。”
公開軍演?
李長青眨了眨眼,的確,這是當下為數不多能處理櫻花國民心動蕩的手段。
畢竟這會櫻花國的高層們已經在核廢水排海事件中淪為了國民嚴重的‘廢物’,眼下也就只有這些冰冷的鋼鐵能給他們帶去一些慰藉。
“所以呢,組織上經過慎重考慮,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近距離觀摩學習‘先進軍事文化’的機會。”
路嘉俊的聲音充滿了循循善誘的味道:
“長青啊,你有興趣……帶著清念同志,一起去看看這場軍演嗎?”
許清念:“!!!”
看軍演?!
讓李長青這個行走的因果律核彈,去看櫻花國的軍演?!
許清念瞬間感覺自己頭皮發麻,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航空母艦鍋爐爆炸、戰斗機集體跳海、導彈原地掉頭的壯觀景象……
她驚恐地看向李長青,用口型無聲地吶喊:“不要啊!大哥!那是軍演!真會死人的!!”
李長青拿著電話,沉默了幾秒鐘,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奇特的、讓許清念心驚膽戰的笑容。
“地點在哪呢?”
“富士山附近~”
許清念: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