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黑宮會談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詭異的寂靜。
落針可聞?不,此刻就算掉根針,估計也會被拜老頭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和血液沖上腦門的嗡嗡聲所淹沒。
他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半蹲不蹲、欲起未起的尷尬姿勢。
而他張精心保養、時刻維持著慈祥表情的臉,此刻色彩紛呈。
先是煞白,那是劇痛和震驚帶來的,繼而漲紅,是極度的羞恥和慌亂,最后隱隱發青,可能是血壓正在挑戰歷史新高。
拜老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正不受控制地持續滲出。
那鮮艷的紅色,在米白色高級面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拜首腦...這是....“
隨著一滴又一滴殷紅的鮮血自拜老頭的白色西褲中滴下,一些記者又活著是官員皆是一臉的懵逼,就連路嘉俊和許清念一時之間都沒搞清楚狀況。
雖說上次在櫻花國的時候安佩癟三也當眾褲襠流血內八倒地,但那次是因為‘螺絲’的正義襲擊。
這次卻不同。
剛剛既沒有螺絲彈射的巨響,拜老頭看起來也好像不是那么的痛苦。
那問題來了,這拜老頭這一褲襠類似姨媽泄露的情況又是怎么回事?
總不能是...他親戚來了吧?
許清念看了一眼拜老頭那沒有任何女性特征的臉,默默將這個猜測從心中剔除。
而這時,李長青再一次開口了。
只見他滿臉凝重,神色之中還帶著一抹歉意:“我必須向您道歉,總統先生?!?/p>
“道歉....?”
拜老頭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滿是鮮血的褲襠,又看了眼面帶歉意的李長青,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痔瘡爆了....
你道什么歉?
不僅是他,就連路嘉俊和許清念也有些搞不清狀況。
但還等兩人細思李長青道歉的意義何在時,李長青又開口了。
“如您剛才所說,龍國是一個講究尊老愛幼的禮儀之邦,但我們不僅尊老愛幼,面對女士,我們龍國的男性也會給到十分紳士的謙讓。”
說到這,李長青的臉色又露出一抹眾人難以理解的懊悔。
“可就在剛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卻對一位女士言語相逼,這對我而言,是一種難以接受的過錯,請允許我向您道歉?!?/p>
這一番話下來,拜老頭更懵了。
剛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一名女士言語相逼?
那你向我道歉干嘛?
而且剛剛....
和你說話的不是我么?
不等拜老頭思索李長青話語中的邏輯漏洞,李長青俊朗的臉上又出現了一抹敬佩:
“而且,我也必須向您表示敬佩。”
“身為一名女性,您不僅擔任了一國首腦,更是在生理期這對女性而言十分虛弱的時候,依舊堅持工作,這份敬業,讓人贊嘆!”
話說到這,即便拜老頭思維再遲鈍,他也意識到了李長青這番話的意思。
這分明是把自己痔瘡爆了這事做文章!
從多方面譏諷自己?。?/p>
而隨著李長青這番話說出口,周圍記者們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震驚與了然交織的神色。。
我嘞個雷嗷!
鷹醬的首腦拜老頭....
居然是一名女性????
并且還在生理期的時候,依舊堅守自己的崗位!?
不僅是記者,拜老頭身后的保鏢們也是滿臉怪異的面面相覷。
如果自己這些人沒記錯的話....
拜總統之前進的是男廁所吧?
等等!
難道說!
自己的總統平時看起來是和藹可親的老頭子,實際上卻是冒充男性以此出入男廁的變態?!
這個想法剛從一眾保鏢腦海中出現,頓時如同病毒一般不斷蔓延。
往日里拜老頭那讓他們感到和藹可親的笑容此刻卻讓一眾保鏢們不寒而栗。
難怪身為一國首腦,他..不,她對我們居然這么好!
感情特么是在饞我們身子!
與此同時,處于懵逼狀態的拜老頭也終于緩過了神來,哪怕再怎么遲鈍,他也意識到了李長青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什么道歉!什么敬佩!
都特么是狗屁!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自己!
這個龍國的外交官,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竟敢!竟敢....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但.....”
拜老頭往前一步,一張老臉醞釀著即將爆發的怒意,似乎要對李長青盡數傾瀉。
但他卻沒注意到,由于痔瘡的大爆發,自己的身下已經淌開了一灘粘稠的血液,而他的右腳的皮鞋已經踩在了上面。
下一刻....
“噗通!”
沒有任何征兆,拜老頭一個腳滑,整個人狠狠的坐在了地板之上。
說實話,這一摔其實摔的不狠,再加上拜老頭體重較大,臀部脂肪較厚,即便是這么摔也不會感到太疼。
但問題是....
在剛剛,拜老頭的痔瘡才剛剛爆點!
這一摔就好比剛做完包皮手術,卻看到了好兄弟給你發來的澀圖。
那叫一個——酸爽!
事實也確實如此。
“嗷——————!!!”
好似殺豬一般的長嘯自拜老頭的喉嚨中發出,他捂著自己的屁股,整個人因為痛苦而不斷顫抖。
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會場再度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路嘉俊愣住了。
他預想過李長青在場可能會發生各種離奇事件,但哪怕以他經歷了櫻花國一系列魔幻事件的神經堅韌程度,也萬萬沒想到開場會是以這種方式!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李長青。
只見李長青依舊端坐著,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仿佛眼前這幕并非他間接造成的,而只是一位不幸突發疾病的老人。
許清念則死死低著頭,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大腿,用疼痛來對抗那幾乎要沖破喉嚨的、極其不合時宜的爆笑沖動。
本來前面李長青那一段發言就點著了她的笑點。
這會拜老頭的情況,更是在她笑點上瘋狂蹦迪。
最終還是經驗豐富的路嘉俊率先反應過來,為表自己來自禮儀之邦的龍國,他瞬間切換成無比凝重和關切的表情,聲音沉痛而急切:
“總統先生!您怎么了?是身體不適嗎?快!快叫醫生!”
他這一嗓子,如同按下了暫停鍵后的播放鍵,瞬間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總統先生!”
“醫生!快叫黑宮醫療隊!”
“哦我的上帝?。 ?/p>
會議室里頓時亂作一團。
拜老頭的隨行人員、保鏢、秘書們這才從石化中驚醒,驚慌失措地涌上前去。
有人想去攙扶,卻又不知從何下手,生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加劇“病情”。
有人想脫下外套給他圍上遮羞,但又覺得似乎更欲蓋彌彰。
有幾位年輕的女秘書則貼心的送上了自己的七度空間。
拜老頭被眾人圍在中間,感受著屁股后方的涼意和火辣辣的疼痛,聽著周圍嘈雜的驚呼,他這輩子都沒這么想原地蒸發過!
什么大國博弈!什么外交交鋒!什么世界燈塔!
他現在只想立刻!馬上!消失在原地!
如果時間倒流回一分鐘前,他絕對會把那個“作勢起身”的動作焊死在椅子上!
“我…沒事…”拜老頭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顫抖,試圖維持最后一絲體面,“只是…有點…頭暈…需要休息…”
他試圖自己邁步離開,然而剛一動彈,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和濕滑粘膩的感覺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抱歉,路先生,李先生,許女士,我想這場會談得留到下次了,還請你們先離開黑宮,我們需要緊急處理一下總統先...總統女士的病情?!?/p>
兩名保鏢第一時間來到李長青幾人面前,禮貌的伸出一只手,表示幾人可以離開了。
見狀,路嘉俊也點了點頭,領著李長青和許清念先離開了會場。
等到將記者徹底遣散后,一名保鏢才向身邊的女秘書開口:
“快,為總統先生沖一杯紅糖水!”
拜老頭:????
“我沖你個***!”
“勞資是痔瘡爆了,不是特么的來親戚!”
“紅糖水有個屁用!”
保鏢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抱歉的開口:
“不都是缺血嗎.....我覺得應該是有點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