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世者三個字一出。
剎那之間,人群徹底沸騰了,立馬便有人滿臉興奮道:“沒錯!傳言那幾位可是活了不止一世的怪物!底蘊之深,根本無法揣度!”
“特別是那位輪回子!據說他修煉無上輪回秘法。”
“每一世出世,都能力壓當代,打遍天下無敵手,堪稱一個時代的噩夢!”
“甚至有傳言說,他早已觸及至尊壁壘,達到了半步至尊的極境!”
有人說出一個名字,立馬有人附和。
“對!我也想起來了,還有天道子!!此人更加神秘,能窺探天機運轉!我曾聽聞一則秘辛,他在很久以前就曾做出預言,說在未來的某一世,沉寂萬古的仙路將會再次開啟!”
“不止他們,還有那位神蠶女,九變驚天,每一次蛻變都是一次涅槃重生。”
“實力突飛猛進,據說已完成第八變....!”
“……”
一時間,秘境之中議論紛紛。
眾人仿佛忘記了頭頂的恐怖天劫,沉浸在對那幾位只存在于傳說中的人物的討論里。
藏世者的出現,讓眾人看到了一絲希望。
雖然這些可以與這群變態相比的人并不是自己,但不管怎么說。
至少也算是有人能與之比擬。
甚至對抗不是?
....
觀景箱外。
蘇武自然將眾人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但對于什么“輪回子”,“天道子”,“藏世者”之類的名頭,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傳奇天才,名頭再響亮,傳說再驚人,又能如何?
再牛逼。
能有自己的信徒牛逼?
金手指加持。
別的不說,單單是姜昊那“天命之子”的命格。
天命所歸!!!
還有風天逸那“悟性逆天”的變態資質,任何神通功法一看就會,甚至能自創無敵法的能力。
這些人...拿什么比?
目光從“觀景箱”世界上收回。
蘇武的意識回歸。
現如今他已然確定,姜昊,風天逸那幾個小家伙應對那天劫雖有兇險。
但底蘊盡出之下,渡過已無大礙。
所以自然無需他再時刻關注。、
加上療養院那邊秦遠的工作已經完成,他需回歸現實。
意識回歸本體。
蘇武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秦遠對自己扯動嘴角。
露出一個疲憊笑容:“幸不辱命。”
此言一出,
蘇武起身當即松了口氣,同時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正欲開口說些感謝的話:“辛……”
就在這時。
病床上傳來一聲細微的呻吟。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統一被吸引過去。
只見床上,寧夏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皮顫動了幾下,終于緩緩睜開。
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
直到過了好幾秒,眼前的視線才逐漸聚焦,變得清晰起來。
沒等寧夏反應過來。
“哥!”
突然!!
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響起。
是寧夢,她一直守候在床邊,此刻眼睛紅腫,見男人醒來,當即猛撲上去::“哥!你總算醒了…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我擔心死了,我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病房內。
寧夏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哭聲弄得一臉錯愕。
“小夢?”
他下意識想坐起身,卻立刻牽動了全身的傷勢,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寧夏這才發現自己幾乎被白色的繃帶裹成了木乃伊。
他下意識抱住女孩,視線掃過房間,瞬間看到了站在床尾的蘇武。
一時之間他眼中閃過極大的驚愕。
“蘇武?你……你不是被軍方的人接去天才訓練營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看著蘇武。
寧夏聲音有些沙啞干澀,充滿了不解。
見狀,蘇武走到床邊,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解釋道:“嗯,訓練營那邊暫時放假。”
“我就回來了。”
“放假?”聞言寧夏更加疑惑了,天才訓練營的嚴格和封閉是出了名的。
怎么可能輕易放假?
他還想再問,但目光再次掃過這間病房。
以及自己身上這慘烈的狀況,寧夏直接傻眼了。
他反應過來之后皺緊眉頭,聲音帶著不確定:“我……我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看著寧夏這副似乎失憶的樣子。
床邊的蘇武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時一旁的秦遠開口:“他受傷極重,尤其是腦部受到了劇烈震蕩和氣血逆沖的沖擊,導致部分記憶暫時缺失或混亂,這是很常見的現象。”
“不過不用擔心,大腦的保護性機制而已。”
“影響不大,隨著身體和精神的恢復,這些記憶會慢慢清晰起來的。”
聽到秦遠的解釋。
蘇武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永久性的損傷就好。
寧夢也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哽咽著問:“哥…”
“你,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那天在蓉城會武館…”
“蓉城會武館…”
寧夏喃喃重復著這個名字。
緊接著眉頭鎖得更緊,他努力地試圖回溯記憶。
一些破碎的畫面開始斷斷續續地浮現:“我記得…蘇武你被直升機接走之后…沒過多久,無極武館和雷霆武館的人,就一起來登峰武館,下了戰書…口氣很囂張…”
他的語速很慢。
帶著不確定:“然后…我開始閉關潛修,想要突破…”
說到這里,寧夏突然悶哼一聲。
整個人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他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頭。
劇烈的刺痛感如同鋼針般扎進他的腦海。
“哥!你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別強迫自己!”寧夢見狀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勸阻。
但寧夏卻倔強地搖了搖頭,強忍著頭痛,繼續斷斷續續地回憶:“緊接著…我和雷霆武館,無極武館的人,在蓉城會武館比試…我…我打敗了雷嘯風…”
“然后…嘶!!”
又是一陣更加強烈的劇痛襲來。
寧夏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額頭上青筋暴起:“然后…該死!頭好痛…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一瞬間。
病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看著寧夏痛苦的模樣,蘇武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到床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寧夏,將他從登峰武館那些目睹了全程的學徒聽來的細節說出:“后來,那個自稱是無極武館副館主的人上了臺。”
“與你交手,起初,他隱藏了實力!”
“但你戰力超乎他預料,于是,他不再掩飾,爆發出真正的境界!”
“六境,地沖境。”
蘇武話音落下。
寧夏停止了抱頭的動作,怔怔地聽著。
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仿佛隨著蘇武的敘述,那些破碎的記憶正在被一點點恢復。
蘇武繼續說著,語氣漸冷:“你自知境界差距懸殊,不敵對方,你果斷燃燒了自身氣血,強行將修為短暫提升,試圖拼死一搏,代價,就是渾身經脈寸斷。”
“最后,你以自身重傷垂死為代價!”
“與他悍然交手,你的搏命打法甚至令他負傷,激戰導致會館倒塌。”
“直到鎮武司的人趕到!!”
“那個所謂的副館主趁機遁走,不知所蹤,而你,則陷入了深度昏迷。”
蘇武的話音落下,病房里一片寂靜。
寧夏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武:“你…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