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石城有八尊三階大妖
有上千精銳戰兵
可在袁庭和周絕之這種級別的強者眼中,依舊不算什么。
更多的是抱著一絲好奇
簡短地帶著二老在城中各處轉轉,留下十卷功法后,袁昊便跟隨離去。
遁光沖天而起,速度比袁昊的劍氣化虹快上許多。
“你覺得如何?”
袁庭看向周絕之。
“挺不錯的。”
周絕之笑著點頭:“最起碼看著比咱們部落干凈整齊不少。”
“而且那幾個猿族戰將的血脈天賦都是上乘,稍加培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大長老捋著胡須:“將石城當做一枚暗棋,一手奇兵培養。”
“還不是我徒兒管理得好,和你有半毛錢的關系。”
周絕之嗤之以鼻。
這時候
夾在中間的袁昊突然好奇:“大長老和師傅所說的內憂外患,外患我知道,這內憂究竟來自何處?”
原本正在嘻嘻哈哈說笑的兩個老人被問得沉默。
“唉!”
袁庭臉上笑容散去,眉頭皺成川字:“既然你都問到了,那老夫就告訴你吧。”
“青石部落最大的隱患來自人妖之爭。”
“人妖之爭?”
袁昊詫異:“我還以為是權勢之爭?”
“都差不多。”
周絕之在遁光中盤膝而坐,取下腰間的葫蘆,灌了口烈酒。
悠悠道:“你應該很早就察覺到了。”
“沒錯。”
袁昊點頭:“當初在斥候隊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弟子就有所猜測。”
“咳咳。”
“也就不瞞著你們二老。”
“最開始創建石城的目的,其實是為了留條后路,萬一哪天弟子被波及進去,沒辦法繼續待在部落,也好有個容身之地。”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大長老笑罵。
周絕之瞪眼:“你個老東西怎么好意思說我徒弟的,你自己不也是把石城當成退路了嗎?”
“別以為我沒看到,石城外面,除了大顛倒陣外,還有一套傳送陣。”
“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袁庭嘿嘿一笑。
“傳送陣?”
袁昊瞪大眼睛。
“沒錯。”
大長老點頭,取出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遞給袁昊,并解釋道:“這塊令牌是傳送陣的鑰匙,一旦啟動,整個石城會隨機傳送到方圓三萬里任意位置。”
“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袁周心情沉重的收起令牌。
“誰知道呢?”
袁庭搖頭晃腦:“一場妖禍,族長重傷,部落內部波詭云譎。”
“人妖之爭,明面上沒有苗頭,可背地里已經愈演愈烈。”
“多做一手準備總歸是沒錯的。”
“倘若部落發生異變,屆時我會將戰堂精銳弟子送入石城,通過傳送陣送走。”
“爭的究竟是什么?”
他問道。
這個問題
師傅周絕之解答了
“三境紫府鑄道臺,四境斬龍登天路。”
老人侃侃而談:“人妖之爭,爭的就是第四境。”
“神魂居于靈臺,肉身駕馭丹田,凡人族修士,破三境,入四境需得斬掉脊椎大龍,打通靈臺和丹田的天地之橋。”
“從而神肉歸一,踏上登天之路。”
“說是斬龍,其實就是斬掉最后一絲凡人身。”
“然而對咱們這種半妖血脈,破入第四境是最難的。”
“因為我們要斬的是體內的妖。”
“大力猿猴的血脈是強大的。”
大長老接過話茬:“賦予了我們遠超普通人的體魄,但也是一道枷鎖。”
“倘若不斬掉妖身,隨著修為的提高,大力猿猴的血脈會逐漸壓過人族血脈,出現返祖。”
“這個過程,嗜血的妖性會逐漸吞噬人性,直到大力猿猴之血,徹底吞噬人族血脈。”
“屆時將會變成真正的嗜血妖魔。”
“所以是第四境的選擇?”
袁昊:“選擇斬掉妖身,會變成人,選擇融合妖身,則會返祖成為妖魔。”
“沒錯。”
大長老點頭:“而且從半妖血脈返祖而成的妖魔,幾乎毫無理智可言,只剩下嗜血的殺戮本能,甚至比真正妖魔還要嗜殺,血腥,瘋狂。”
“別以為老夫在嚇你。”
袁庭臉色鄭重:“青石部落千百年來,還是出過不少返祖妖魔的。”
“每一次都會掀起血雨腥風。”
“戰堂和刑堂的職責之一,就是追殺這些返祖妖魔。”
聽完之后
袁昊的心情愈發沉重
以戰堂的實力,都快要壓不住局面,可想而知,暗處的風浪究竟有多大。
“別杞人憂天。”
袁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大的事還有我們這些老家伙扛著。”
“你小子當前最要緊的任務就是在年終大比上,一舉奪魁。”
“今年的獎勵非常豐厚。”
“頭名可以挑選一門玄階功法,以及一口四品戰兵。”
“淬體境的頭名則是一門黃階上品功法,一口三品戰兵。”
“要是你和青兒能夠包攬兩組的頭名,我自掏腰包,額外給你們兩口子一份獎勵。”
不得不承認
袁昊動心了
玄階功法
四品戰兵
有錢都買不來
“一言為定。”
他點頭。
遁光無聲無息的進入部落
距離年終大比只有幾天的時間,必須要趁著最后的功夫沖刺一下。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寒風颯颯,落葉紛飛
西邊的蠻荒之地,烏云密布,凜冽的寒潮侵襲十萬里大山。
傍晚時候
天空開始飄起稀稀疏疏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
銅爐內,炭火燒的很旺
事實上
袁昊早就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莫說一點風雪,便是置身于冰窟中,也無恙。
只是單純地覺得在這種風雪飄飄的時候,圍爐煮茶很有意思。
很快
樹梢就被積雪覆蓋,整個青石部落,陷入白茫茫的雪絮中。
壺中靈泉沸騰,茶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石青兒從屋子里走來,粉嫩的俏臉白里透紅,如羊脂玉般吹彈可破,偉岸的峰巒呼之欲出。
渾身上下透著慵懶,一雙美眸目光酥麻,躺到袁昊的懷中,蜷縮著身子,如同乖巧的小貓。
“今年的第一場雪。”
她呆呆的看著屋外的鵝毛大雪,腦海中回想著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嘴角不由得揚起,露出迷人的輕笑。
半晌
她轉過頭來,癡癡看著自家夫君棱角分明的面頰。
“夫人笑什么?”
袁昊挑眉。
“多謝夫君。”
紅唇輕張,吐出幽香之氣:“若是沒有夫君,青兒現在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子,每日里為了生計而絞盡腦汁。”
“青兒喜歡夫君。”
“很喜歡很喜歡。”
“是夫君讓青兒找到了活著的意義,人不應該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袁昊伸手捏了捏她紅潤的肌膚,打趣道:“夫人打算怎么感謝為夫?”
石青兒眨了眨眼,扭了扭身子,長裙不經意間分開,露出里面的黑絲。
“嘻嘻。”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蔥指輕輕的撫摸著黑色的絲綢,眼神拉絲:“怎么感謝夫君都行。”
別說袁昊
就算是柳下惠來了都沒辦法坐懷不亂
茶也不煮了
雪景也不看了
當即抱著嬌妻直奔臥室,合上房門開始練功。
三日光景彈指即逝
青石部落一年一度的年終大比終于拉開序幕
為期半個月
總共分為兩組
淬體境和脫胎境
率先進行的是淬體境
原本冷冷清清的戰堂大殿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無論男女老幼,只要踏入淬體境,就能報名參加。
小院
石屋
緊閉三天三夜的房門終于打開
紅光滿面的石青兒挽著袁昊的手走出,她外面罩了件純白的狐皮襖子,內里這是一件寬大的青色長裙,腰間佩著青竹劍。
“總算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袁昊內心哀嚎。
三天三夜啊
整整三天三夜,自己莫說走出過屋子,就連床都沒下。
石青兒越戰越勇,每次都是抵死纏綿,雖說次次都戰敗,耐不住身體好啊,睡一覺就恢復了,然后繼續練功。
而且這妮子每次都能抓住他的喜好,各種短裙黑絲長裙不重樣地換著來。
也就袁昊體魄強大,否則還真吃不消。
“咯咯,夫君怎么腳步有些虛浮。”
她打趣。
“有嗎?”
袁昊立馬否認。
“要不要給夫君燉點鞭湯喝喝。”
石青兒小聲問道。
“咳咳。”
“也不是不可以。”
袁昊想了想,還是補一補吧。
沿著滿是積雪的街道,來到戰堂前。
身為戰堂執事的弟子,還是有些特權的,最起碼不用排隊。
年終大比采用兩兩對戰的方式,勝者晉級下一輪,敗者淘汰,直到最后一輪決出最強者。
為了此次年終大比,大長老竟然連圣山都對外開放。
將地點定在圣山半山腰的演武臺上。
“這就是圣山嗎?”
穿過青銅門,踏上青石小路,石青兒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袁昊解釋:“此次開放的只是圣山,并未開放里面的秘境。”
不入密境,圣山也僅僅只是一座靈氣較為濃郁的普通山峰罷了。
上山的小路上,隨處可見參加大比的族人。
其中還有幾個熟面孔
“袁昊。”
正是斥候小隊的成員
林月,崔山,季元,蠻牛幾人。
“你們也是來參加大比的?”
他笑著打招呼。
“沒錯。”
崔山大大咧咧地點頭:“俺這次一定要拿個好名次。”
“那你最好別碰到袁昊。”
女戰兵林月打趣:“不然第一輪就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