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現(xiàn)在刻意保持距離那才真的是心虛正中他們的下懷!”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我們要做的是用事實去反擊,而不是因為幾句流言蜚語就畏縮退讓亂了自己的陣腳!”
“劉局就按昭遠說的第一件事立刻去辦!”
“馬上控制李衛(wèi)國要快!”
“你親自去帶上你最信得過的人!”
“是!”
劉局長被姜若云這番話激得精神一振,心中的憋悶一掃而空。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林昭遠和姜若云兩人。
姜若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溫水,轉(zhuǎn)身遞了一杯給林昭遠。
林昭遠默默地接過水杯,讓他紛亂的心緒也跟著安定了不少。
“謝謝……”
他低聲開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個稱呼,“……若云同志?!?/p>
姜若云端著水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糾正這個略顯親近的稱呼。
林昭遠握著水杯,低聲說道:“這次的風波恐怕還只是個開始?!?/p>
“張登和的那些余黨不會這么輕易就甘心的?!?/p>
“我預料到了。”
姜若云走到窗邊,抿了一口水,眼神深邃地望著窗外的黑暗,“扳倒一棵大樹,想要清理掉它盤根錯節(jié)的地下根須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這樣也好。”
“他們自己跳出來正好省了我們一個個去找?!?/p>
“就借著這次的舉報信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蛇蟲鼠蟻,都給我一條條地揪出來!”
她回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昭遠:“你那個協(xié)調(diào)辦的工作不僅不能停,還要給我做得更漂亮!”
“查得更徹底!這就是對他們最響亮,最直接的反擊!”
林昭遠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就在這時,姜若云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嗡”了一聲。
她走過去拿起看了一眼,對林昭遠示意稍等,然后拿著手機,走到了辦公室另一頭的窗邊,背對著他接通了電話。
通話很簡短,林昭遠只能隱約聽到她沉靜地應著。
“嗯。”
“我明白?!?/p>
“好的,我知道了?!?/p>
前后不過半分鐘,她就掛斷了電話。
……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警用桑塔納悄無聲息地滑進了鋼廠家屬區(qū)。
車子在李衛(wèi)國家那棟樓下停穩(wěn),劉局長推開車門,對車里另外兩名心腹干警做了個手勢。
“小王你在車里守著。”
“小李你跟我上去?!?/p>
“都機靈點觀察一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p>
“是,局長!”
兩名干警立刻領(lǐng)命。
劉局長整理了一下警服,帶著小李,快步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樓道里的聲控燈年久失修,他們一口氣上到五樓,在李衛(wèi)國家的木門前停下。
咚,咚,咚。
劉局長親自敲響了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nèi)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隨即,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愁苦的老工人探出頭來,正是李衛(wèi)國。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穿著警服的劉局長時,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劉……劉局長?”
“您……您這么晚了這是……”李衛(wèi)國嚇得說話都結(jié)巴了。
劉局長表情嚴肅,但語氣盡量放得緩和:“李師傅別緊張。”
“有點情況想找你了解一下,是關(guān)于今天下午,林昭遠主任來你們廠里的事。”
“不麻煩跟我們?nèi)ゾ掷镒咭惶俗鰝€筆錄,很快就送你回來?!?/p>
可“林主任”這三個字,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李衛(wèi)國的頭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林……林主任?我……我沒……我沒干什么?。俊?/p>
他這副過度驚恐的反應,落在劉局長眼里,立刻讓劉局長確定,這里面果然有貓膩!
半小時后,縣公安局一間臨時的詢問室里。
李衛(wèi)國瑟縮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著,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對面的劉局長。
劉局長親自詢問,旁邊一名干警負責記錄。
“李師傅,別怕我們只是了解情況?!?/p>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今天下午林主任從你們鋼廠離開以后,有沒有人單獨找過你?
“或者有沒有人給你什么東西讓你說什么話?”
李衛(wèi)國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劉局長見狀,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
“李衛(wèi)國!我再問你一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現(xiàn)在有人寫了一封舉報信直接告到了省里!”
“信上說,江口縣政府協(xié)調(diào)辦主任林昭遠收了你兩萬塊錢的賄賂??!”
“誣告陷害國家干部是什么罪名,你自己掂量掂量!”
“這要是查實了是要坐牢的!”
“你一把年紀了想在牢里過下半輩子嗎?!”
“你給我好好想想!”
“到底是誰讓你這么干的?是誰給了你錢讓你去誣陷林主任的?”
“東西又在哪兒?!”
劉局長這一聲暴喝,徹底擊潰了李衛(wèi)國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不是我!不是我要害林主任的!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
李衛(wèi)國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喊道:“下午……下午林主任剛走就有兩個人,就在我們廠門口的小路上堵住了我……”
“他們……他們?nèi)o我一個信封說里面是兩萬塊錢……”
“還有一張紙條……”
“讓我照著上面的話說,就咬死了說這錢是林主任暗示我給的,是為了解決我工作的問題……”
“他們還說……還說要是我不照辦,我兒子……
“我兒子在韓奎那個廠里干臨時工的事就……就立馬黃了!”
“他們還知道我兒子一直想轉(zhuǎn)正……我……我沒辦法?。 ?/p>
“我真的沒辦法啊劉局長!”
劉局長和旁邊的記錄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憤怒。
“錢和紙條呢?”
劉局長追問。
李衛(wèi)國顫抖著手,從自己那件破舊的藍色工作服內(nèi)側(cè)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還有一個折疊起來的紙團。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還完好無損,顯然還沒被拆開過。
劉局長示意記錄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信封和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