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了?”
臉上被扇得很痛,昏昏沉沉的意識逐漸清晰。
“趁著尸體沒硬,趕緊把衣服給我脫了,一會兒硬了就不好脫了。這可是我們徐家的東西。你一點都別想帶走!”
尖酸刻薄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接著胸前一陣涼意,動作粗魯得很。
孫珂猛得睜開眼睛。
卻只見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扒自己的衣服。她的臉被曬得黑黑的,眉頭有一顆大痣,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尖酸刻薄之人。
孫珂猛得坐起來,一把推開王桂花。
呵斥道:“起開。”
同時拉過被子將自己已經被扒掉的上半身遮擋起來。
她飛速在被子的遮擋下,將衣服扣子系起來。
王桂花沒想到“死人”還能坐起來,猛然被推倒,屁股摔得生疼。
痛得大怒,拍地罵道。
“怎么還不死,你這個克死我兒子的喪門星,要在這里白吃白住多久!趕緊跟著你那個死鬼男人咽氣,賴在這里算什么!”
這話說得矛盾,一會兒罵她克死男人,一會兒又說自己兒子是死鬼。
孫珂皺了皺眉,問她:“你扒我衣服做什么?你就這么盼著我死。”
“你不死我怎么拿你去配冥婚?你這種廢物也就這點用處了,人家可答應了是三十塊錢,不然你和你那個臭丫頭片子,豈不是在我家白吃白喝!我都算清楚了,就這個月,你們吃了我18個南瓜!”王桂花喋喋不休的辱罵,各種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還喘著氣兒呢就要人去陪冥婚?
兩個人一個月吃了十八個南瓜?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人能干的事兒么!
孫珂被氣笑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這樣虐待人的!
她猛然意識到了什么,站起來環顧四周。
被褥補丁累著補丁,空蕩蕩的破衣柜也是在年代苦情劇里才能見到的樣式。
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打扮,估計得是五十多年前的款式。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穿越了!
穿越成了年代文里被欺負到死的小媳婦!
而且,惡婆婆還打算像欺負原主一樣欺負她!
她看著陰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兇神惡煞的王桂花。
孫珂拳頭硬了。
她一向是個硬茬,口上客氣對誰都是彬彬有禮,卻從未有人能欺負了她去。
“我和你說話呢,你東張西望的干什么?”
王桂花抬手,又是一個耳光帶著風聲就要招呼下來,動輒拳打腳踢,真不敢想原主在這個家里過得都是什么日子。
揮舞的手臂在空中被攔截住。
孫珂死死捏著王桂花的胳膊,目光森寒。
“你敢再扇一下試試。”
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媳婦怎么還能露出這副面孔。
王桂花始料不及,被她一拳頭砸到鼻子上。
瞬間痛得眼冒金星,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瘋了?兒媳婦打婆婆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你虐待兒媳婦的時候怎么不講王法!”孫珂上前一步,順手拿著水盆里的濕毛巾,繞著王桂花的脖子一圈,狠狠收緊。
濕毛巾勒著脖子,王桂花被勒得舌頭都吐出來了,眼珠子緩緩上翻。
終于喉嚨里發出一陣聲響。
整個人渾身一軟,暈了過去。
壓迫頸部大動脈阻礙血液流動會使人昏迷,這是她大一在人體解剖課上就學到的知識,沒想到在這里用上了。
孫珂猛得松手,任由這個惡婆婆倒在地上,后腦勺撞在地上。
發出“咚”的一聲。
孫珂抽回毛巾,把毛巾重新放回原位。
重病初愈,這樣折騰一番,孫珂也筋疲力竭的坐在床上,眼冒金星。
“我竟然沒死,還穿越了!”
她喃喃自語,看著自己完好的手腳,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車禍的痕跡。
孫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
她是21世紀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卻因為一場車禍,不小心來到了七零年代。
還穿到了一個被欺負的小寡婦身上。
原身應該是在丈夫去世后,收到的打擊太大,重病不起又沒有被好好照顧,就在夜晚中無聲無息的走了。
“媽媽你醒了,你喝點水好不好。”
端著飯碗的小小身影從門邊,一個消瘦的小女孩舉著茶缸進來了。
臉色蠟黃,眼睛紅腫一圈。
徐嬌嬌看著孫珂終于坐了起來,喜出望外得湊了過來。
放下茶杯,又從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兩個紅亮亮的山楂果來。
她將表面的灰塵擦干凈,遞給孫珂,小臉上盡是關切。
“我這里還有果子,媽媽吃,媽媽吃。”
小小的孩子,瘦的臉頰肉都沒有,還知道心疼媽媽。
孫柯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心中滿是憐惜。
把她輕柔的攬在懷里,柔聲說:“謝謝嬌嬌。”
徐嬌嬌一低頭,看見躺在房間角落一動不動的王桂花,被嚇了一跳。
“奶奶怎么躺在這里!”
“她感覺這里舒服,就躺在這里睡著了。”
孫珂回答。
“哦,這樣啊。”媽媽說什么,徐嬌嬌就信什么。
年紀小,就是好糊弄。
徐嬌嬌幫忙撐著門,孫珂拽著王桂花的腿把她丟到了客廳。
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等她回復精神頭再去和這個惡婆婆斗智斗勇!
自己重新回到床上躺好,摸清楚現在的情況,才能為未來好好籌謀計劃。
剛剛穿越,她需要一段時間來梳理原主的記憶,其中與她那個剛剛犧牲的軍人丈夫相關的記憶,更是重中之重。
墜入記憶海洋之前,她最后僅存一個念頭。
那家伙真的有八塊腹肌么?
“疼。”
足足混了一個多小時,王桂花才醒轉過來。
她的后腦勺痛得厲害,一摸鼓了個大包,再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是在客廳!
應該是腳滑跌倒,撞到了后腦勺,直接暈過去了。她想。
原來暈倒也會做夢!
夢里任他揉捏的軟包子兒媳,在夢里卻變成了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果然夢是反的。
王桂花回想夢中那個敢頂嘴,敢還手的兒媳婦,瞬間心頭火起。
夢里整治不了你,現實中還不是任我拿捏!
她從地上緩緩爬起,剛剛站穩,就奔著孫珂娘倆的房間耍威風去了。
她一腳踹開房門,對著躺在床上的孫珂怒吼。
“你這個克死我的兒子的賤人,怎么還有臉在床上躺著?裝了幾天了還不快給我滾下來,我這里三袋子柴會要你搬呢!”
孫珂猛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