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嬌睡的酣甜,微微流著口水。
目光在小女孩嬌憨的臉龐上停留了許久,又轉移到在床上酣眠的女人。
烏黑頭發的披垂下來,微微打著卷,白皙的小臉,纖細的手臂搭在被面上。
在夢里不知道夢見了什么,眉毛微微簇起。
她瘦了。
心中翻涌著這個念頭。
粉紅的嘴唇輕微張合。
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他微微湊近,側耳傾聽。
“振安。”
難以抑制的蓬勃的情緒,就要促使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只見孫珂的嘴唇顫動,下一句夢話很快說了出來。
“王八蛋。”
徐振安再也忍耐不住,輕輕地將女兒抱了起來。
門外放哨的王慶早有準備,輕柔地將睡得不省人事的徐嬌嬌接過。
比了個讓他放心的手勢。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孫珂在夢中再一次夢見了徐振安,她拼命地追逐,卻怎么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她忍不住,在夢里大罵出聲。
“怎么還不回來?”
孩子被轉移走。
徐振安終于不用再抑制自己的感情,俯下身子,吻上了他期待已久的嘴唇。
“唔——”
孫珂從睡夢中驚醒,瞪大雙眼。
滾燙的氣息噴涂在她的頸部,在意識清醒之前,身體已經早一步認出了是誰。
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接著滾燙的身體附著上來,孫珂下意識抬起手臂,動作像做了千百次一樣的熟練。
樓主了男人。
“你回來了嗎?”
“是你嗎?”
黑暗的小屋內,熟悉的心跳聲砰砰作響。
沉默過后是熟悉的聲音。
“是我。”
“我好想你。”
低沉的嗓音貼著耳邊響起。
孫珂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到近在咫尺的人。
臉部用迷彩裹住,只露出那一雙深情的眼睛。
里面是快要凝結的思念,與心痛。
“我想看看你的臉。”
孫珂說。
徐振安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細白的手指輕輕將迷彩布扯下,那張日思夜寫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
高挺的鼻梁,濃密的眉毛,充滿男人味的英朗線條,和那雙看起來就很好親的唇。
孫珂微微抬頭,猛得親上去。
兩個人嘴唇相貼,氣息融合,恨不得融而為一。
具有侵略性的氣息涌入她的口腔,她只能被迫承受,發出嗚嗚聲響。
空氣,被全部掠奪走。
面紅耳赤,心跳聲與呼吸聲無限放大。
渾身都變得無力,軟成一灘泥。
敏感的黏膜被狠狠占有,直到男人心滿意足,這場接吻才堪堪結束。
孫珂含淚說:“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死。”
徐振安喘著粗氣,動情地說:“為了你和女兒,就算是到了黃泉路上,我也會爬著回來。”
淚水像止不住一般。
“討厭,就知道嘴巴花花。你知道我收到消息是有多么傷心嗎?”
“當初,包括軍隊也都以為我死了。”
徐振安頓了頓,自嘲道:“我也以為我會死。”
但老天垂憐我有老婆孩子,特意留我一條生路。”
徐振安如饑似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曾經支撐他從最殘忍哭的地獄中爬起來,重新振作的人。
“那你為什么不快點回家?反而讓你兄弟替你出面自己當縮頭烏龜。”
孫珂嬌嗔著,用軟綿綿的拳頭捶向徐振安。
小拳頭吹到身上,不覺得疼,只覺得甜滋滋。
皮膚癢絲絲,直接到了心里。
“我還有秘密任務要執行,在此期間不能恢復身份。我來見你也是偷偷來的,天亮之前就要走。”
徐振安笑了笑。
沒有什么任務,比一個死人執行要更秘密了。
“什么任務都好,這是你的光榮使命!”
孫珂認真地說。
“我和孩子,會等你回家。”
徐振安眼含笑意,看著自己的小妻子喋喋不休。
“你不知道現在嬌嬌可乖巧了,又會背唐詩,還會一些簡單的算術了。
我打算考個高中學歷認證,提升提升學歷,找個機會去尋個工作。”
孫珂沒有說出日后高考會恢復,只是簡要地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你做什么都好,我都支持你。”
徐振安說。
“這才像話!”孫珂傲嬌地哼了一聲。
夫妻兩人多年未見,想說的話,像說不完一樣。
徐振安手指輕撫孫珂的腰。
只覺得一陣滑膩,軟玉在懷,日思夜想多年的老婆,這叫他怎么把持得住?
他猛地吻住了,那還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有什么事我們以后再說!”他喘得厲害。
孫珂瞪大眼睛,他還沒說完呢!
徐振安邪魅一笑。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床身吱吱的聲音似乎響了很久。
迷蒙之中的求饒聲,與男人的低喘,構成讓人臉紅心跳的奏鳴曲。
從“還要再來嗎?”到“你到底要多少次啊?”再到“絕對不行了!”男人的永遠都是那一句——
——最后一次了,老婆。
熾熱的吐息噴吐在耳邊,男人不知道第幾次保證,真的是最后一次。
孫珂直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房間里靜悄悄的,好像昨晚是一場夢。
等等,她稍微運動一下,便感覺到了明顯的刺痛。
低頭一看,身上的痕跡星星點點根本遮擋不住。
他奶奶的。
百分之百不是一場夢。
往枕頭旁邊一摸,硬邦邦的。
孫珂表情奇異,那是一個鐵質的餅干盒子上面是看不懂的俄文。
稀罕貨呀。
打開盒子,里面的餅干帶著黃油的香氣。
真是的。
多留一會兒,多說幾句話能怎樣?
拿了塊餅干塞進嘴,孫珂閉上眼睛,細細品嘗。
這種甜食倒是小孩會喜歡吃的。
等等他女兒呢!
孫珂反應過來,猛然彈起,迅速穿上衣服。
步履有些艱難的出門,去找自己的寶貝女兒。
“媽媽,你醒啦!”
徐嬌嬌被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抱在懷里,臉蛋紅撲撲的,頭發用軍綠色的布條綁得板板正正。
“寶貝,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王慶叔叔給我買了肉包子和豆漿。”
孫科老臉一紅。
看來王慶早有預兆,搞不好昨晚提議讓她來招待所,就是提前預謀。
他們昨天晚上鬧騰成那樣豈不是——
不能再往下想,越想越是丟人。
中年女人皺了皺眉,目光從頭到腳掃視孫珂。
語氣冰冷:“你就是孫珂,徐振安的媳婦?他怎么找了你這么一個媳婦!”
這話說得刻薄,孫珂當即就要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