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走廊里,聽著教室里朗朗讀書聲。
許薇意有種想要在來讀一次書的沖動。
“到了。”
開口的是何鯤,許薇意抬頭看一眼,三年二班。
“你怎么知道是這個教室?”她問向何鯤。
何鯤看向里面,“那是陳老師。”
粗
許薇意也看過去,笑了,點點頭,“是。”
教室里的陳老師也看見了他們,直接走出來,對著何鯤道,“何同學,進來吧。”
許薇意跟何鯤都明白,這是收了。
來不及激動,許薇意推著何鯤往前,“快去快去。”
何鯤激動地拉進書本的背帶,這還是嫂子給他買的。
“陳老師好。”他走過去,深深鞠一躬。
陳老師點點頭,讓他站在講臺上,對著下面的同學介紹,“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何鯤同學,以后大家要互幫互助,不許欺負新同學。”
說完她看向何鯤,上下看了一眼,似乎在測量他都身高,然后指著最后一排,“何鯤同學,你先做到后面的位置上去吧。”
何鯤點點頭,抱著他空蕩蕩的書包,忐忑又激動地往教室的后面走。
而成
陳老師,轉身又出教室,“你也別愣著了,去給他辦入學手續(xù),領書。”
許薇意點頭如搗蒜,不過在此之前她好奇地問句,“何鯤考試成績怎么樣?”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偏科嚴重,屬于踩線通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許薇意心底咯噔了一下,看著她又說,“麻煩陳老師把他各科考試的卷子給我,我安排他補課。”
陳老師想了一下,點頭,“一會兒去我辦公桌拿。”
許薇意點點頭,“行,那我先去給他辦理入學手續(xù)。”
說完,她急忙返回,還要先去跟何父何母說一聲。
何父何母遠遠看見她一個人回來,還好像很著急,老兩口連忙迎上去。
“阿意,阿鯤那小子呢?”
“對呀,怎么你一個人回來的。”
老兩口緊張地詢問。
許薇意給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一笑,“阿鯤弟弟考試通過,已經(jīng)留在教室里上課了。”
何母何父瞬間松了一口氣,何母更是雙手合十地拜,“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許薇意繼續(xù),“我現(xiàn)在要去給阿鯤弟弟辦入學手續(xù),您二位是跟我一起去,還是在這等?”
“我們一起去。”老兩口異口同聲。
許薇意點點頭,“行。”
三個人來到教務處,給何鯤辦理了入學手續(xù),領了書本,全程都是許薇意處理,直到要交學費的時候,老兩口把她擠到一邊去了。
“學費我們來,我們來。”
許母已經(jīng)開始從褲兜里掏出塑料袋,塑料袋里掏出另一個塑料袋,然后是衛(wèi)生紙,紅布條,總之一層又一層,跟俄羅斯套娃一樣。
許薇意沉默了,收費的老師也沉默了。
許薇意還怕他們都錢不夠,在何父何母身后手舞足蹈地給老師打手語。
大意就是:收他們都錢,象征收一點,其他的她來補。
老師聽懂了,收了三塊八毛錢。
何父何母還挺高興,城里學費也不高啊!
許薇意笑瞇瞇地送他們出去,然后告訴他們在門口等一下,她有事情要問問。
二老也沒多問是什么事情,老老實實站在外面,跟站崗一樣。
許薇意進去之后就關上房門,對著收費的老師千恩萬謝。
對方表示沒事,然后把剛剛收到的三塊八毛錢還給她。
許薇意接過,然后從自己身上找出兩張大團結遞過去。
最后又是對著老師千恩萬謝后才離開。
出了門,許薇意看向旁邊何父何母,薇薇一笑,“阿父阿母要不要去看看阿鯤弟弟上學的地方?”
何父何母點頭,自然是十分愿意。
三個人悄咪咪地到三年二班后門,許薇意指著里面正襟危坐的何鯤,“看,在那。”
何父何母看過去的那眼光,既慈愛,又欣慰,還有一丟丟自豪。
看,這是他們的兒子,在城里上學的兒子。
為了不打擾到孩子們上課,何父何母看幾眼就離開了,回去帶這一路上也是對著許薇意千恩萬謝。
甚至把長嫂如母,她就是何鯤再生父母的話都說出來了。
許薇意聽得嘴角直抽搐,什么玩意就在生父母,夸張,太夸張了。
這邊,許薇意一行人一切順理成章。
反觀陸祁隆那邊就沒那么順利了。
起初,許家知道他們來下大定還挺開心的,結果就陸父陸母兩人來到,手里還只拎了些紅糖瓜果。
寒酸的還不如來許家走親戚人。
許父許母不高興了,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人趕緊請屋里來。
別在外面丟人了。
許寶珠表面功夫就做得沒有那么好了,撅著一個小嘴,耷拉著個臉。
陸父陸母見此也知道她不開心了,就讓兒子趕緊哄哄,誰讓這事是他們家辦的不地道。
陸祁隆馬上走過去,把她拉到一邊,“怎么了,不開心?那我跟你說個好消息,我爸爸媽媽答應拿一萬塊錢彩禮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許寶珠臉色都好看了不少,抬眼送秋波的看去,“真的?”
陸祁隆發(fā)誓,“真的,當然是真的,這事我還敢騙你。”
許寶珠笑了,但是笑著笑著又耷拉下臉,“陸爺爺怎么沒有來,姐姐下大定那天陸爺爺都來了,還那么熱鬧。結果到了我們,寒酸死了。”
說到這個事情陸祁隆也沒有辦法,他尬尷一笑,“爺爺來沒來有什么關系,許薇意下大定的時候爸爸媽媽還沒來呢,你看今天爸爸媽媽一起來的,足以說明在他們心里你這個兒媳婦,比許薇意那個兒媳婦重要得多。”
許寶珠被這番話說服了大半,但是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那你爸媽來就拿那點東西也太少了吧!”
面子上過不去,許寶珠還是計較。
陸祁隆依舊哄著,“那些都是虛的,又不值錢,值錢的可都在咱們新家放著。媽知道你以前沒看過電視,又給咱們家里添了臺電視機,專門給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