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炎寺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漿糊,后頸的劇痛和臉上黏糊糊的血液,讓他一時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噩夢。
那個男人,之前還沉浸在自我懷疑和頹唐里,現在卻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就是……木葉白牙。
豪炎寺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有后怕,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原來,被人護著是這種感覺。
回到農場的小屋,燈光驅散了林中的黑暗。朔茂把兩個孩子輕輕放在床上,動作和他剛才殺人時那恐怖的速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卡卡西的胸骨塌了,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臟有破裂跡象?!?/p>
朔茂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豪炎寺能感覺到,這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凱的傷主要是外傷和沖擊,沒有生命危險。”
他轉過頭,看著豪炎寺。
“你,沒事吧?”
豪炎寺搖了搖頭,摸了摸后頸,那里腫起了大包,一碰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還好,就是有點暈?!?/p>
朔茂的目光落在他沾著血污的臉上,沉默了片刻,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小的卷軸,遞了過去。
“醫療忍術的急救章程,你先看看。我去去就回?!?/p>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你去哪?”豪炎寺下意識地問。
朔茂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去要個說法。”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子里只剩下豪炎寺和兩個昏迷的孩子。
豪炎寺展開卷軸,上面用簡潔的語言和圖示,記錄著各種外傷和內傷的緊急處理方法。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查克拉流動的圖示,但一些物理處理方法還是能明白的。
還好這是火影世界,忍者生命力極為頑強,若是在前世,這種傷勢,簡直就是在鬼門關前徘徊。
他看了一眼床上胸口凹陷的卡卡西,心臟揪得生疼。
說法?朔茂要去跟誰要說法?三代火影嗎?
可動手的是團藏的根!這件事,三代火影真的會為了他們,去嚴懲團藏嗎?
豪炎寺心里沒底。他知道,政治就是和稀泥。
朔茂現在是怒火攻心,可等他冷靜下來,面對火影的壓力,他還能堅持嗎?
不,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豪炎寺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沖進廚房。
灶上的鍋里,還溫著小半鍋冬瓜排骨湯,那是他擔心自己晚歸,特意為父子倆多做的。
【完美品質的冬瓜排骨湯】:2小時內骨骼強度微量提升,獲得“滋養”BUFF,加速傷勢恢復。
隨即心中一暖,這爺倆竟然特意留下一些等他回來吃。
看這樣子,應該是剛溫上不久,見他許久未歸,就出去尋他。
就是這個!
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些溫熱的湯汁,用勺子一點點撬開卡卡西和凱的嘴唇,將湯汁喂了進去。
溫暖的能量順著食道滑入腹中在他們體內散開。
卡卡西原本痛苦的臉色漸漸舒緩,呼吸也平穩了起來,顯然,這湯起作用了。
就在這時,豪炎寺的腦海里,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炸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經歷了生死危機,并產生了強烈的守護意志!】
【羈絆人物“旗木卡卡西”因守護宿主而陷入瀕死狀態,羈絆關系受到劇烈沖擊!】
【旗木卡卡西對你的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55(想要守護的家人)】
家人……
豪炎寺拿著湯勺的手抖了一下。這兩個字,比任何獎勵都讓他感到沉重,也讓他感到溫暖。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份情感,新的提示再次彈出。
【叮!羈絆人物“旗木朔茂”因宿主與卡卡西遭遇危險而意志覺醒,掙脫心魔!羈絆關系得到升華!】
【旗木朔茂對你的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65(必須庇護的家人)】
【叮!因與羈絆人物“邁特凱”共同經歷戰斗,解鎖新羈絆關系:邁特凱(認可的同伴)!當前好感度:30】
一連串的提示讓豪炎寺有些發懵,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喂完了湯,將碗放在一邊,看著兩個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的孩子,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豪炎寺癱坐在椅子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心里亂成一團。
今天的事,給他敲響了警鐘。
所謂的秋道家的庇護,根本就是一張還沒織好的空頭支票。
遠水解不了近渴,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什么商業合作、人脈關系,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弱了。
一個連查克拉都沒有的普通人,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就像一只隨時會被踩死的螞蟻。
必須變強!要擁有真正能保護自己的力量!
他握緊了拳頭,腦海里不斷回響著朔茂那如同閃電般的一刀。
那才是力量!
……
木葉村,火影大樓。
辦公室里燈火通明,猿飛日斬正叼著煙斗,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如今是二戰的末期,百廢待興,他這個火影最近忙得焦頭爛額。
“砰!”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兩名守門的暗部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殺機震懾,不敢動彈。
一道身影裹著血氣,走進了辦公室。
猿飛日斬抬頭,瞳孔瞬間收縮。
來人正是旗木朔茂。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火影半袖和制式馬甲,但此刻,他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兇刀,那股凝若實質的殺氣,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朔茂?你……”
猿飛日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朔茂走到火影的辦公桌前,將兩樣東西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是兩張根部特有的白色面具。一張完好,另一張從中間裂開。
“火影大人?!彼访穆曇羯硢?,“我需要一個解釋。”
猿飛日斬的目光從面具上移開,落在了朔茂身上。他看到了朔茂衣服上尚未干涸的血跡,那是別人的血。
他沉默了。
作為火影,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的部隊。
“他們襲擊了我的兒子,卡卡西?!彼访恼Z速不快。
“還有一個是旗木家的孩子,豪炎寺。他沒有任何查克拉,只是一個在村外種地的普通人?!?/p>
“卡卡西胸骨碎裂,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p>
“火影大人,在木葉村的范圍內,我的兒子,一個六歲的孩子,被本村的暗部下死手。請您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猿飛日斬摘下煙斗,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
他知道朔茂最近的狀態很不好,白牙事件的輿論壓力幾乎將這位英雄壓垮。他本以為朔茂會就此沉寂下去,卻沒想到,他會以這樣一種姿態,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不是那個陷入自我懷疑的旗木朔茂。
這是那個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木葉白牙!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卡卡西,就是朔茂唯一的逆鱗。
“朔茂,你先冷靜……”
“我很冷靜?!彼访驍嗔怂?,“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兩名根部中忍,對我兩個手無寸鐵的晚輩下殺手。如果我今天不來,明天,是不是就該輪到我了?”
這句話,已不再是詢問,而是赤裸裸的質問。
聲音里的寒意幾乎要凍結空氣。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猿飛日斬知道,今天這件事,如果不能給朔茂一個滿意的交代,后果不堪設想。
一個心死的英雄是可悲的,但一個被徹底激怒的英雄,是可怕的。木葉承受不起一個影級強者反目的代價,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燈火通明的木葉村。
良久,他轉過身,眼神恢復了作為火影的威嚴與決斷。
“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
他對著門外的守衛,下達了命令。
“傳我命令,讓志村團藏,立刻來見我?!?/p>